憐心挖肉去毒，疼得發出悶哼聲，玄機子和蔣輝看過來。
    “你干嘛？”
    蔣輝詫異地看著掉在桌上的肉，血從憐心的手臂冒出來。
    “蟲子有劇毒！”
    憐心立即吞下一粒藥，然后包扎傷口。
    嗡嗡...
    更多的小飛蛾從窗戶縫隙鉆進來，憐心驚慌喊道：“小心，這些飛蛾有劇毒！”
    玄機子連忙揮舞手中拂塵，將小飛蛾打死。
    蔣輝立即躲閃，揚起袖子拍打飛蛾。
    “怎么回事？突然來這么多飛蛾？”
    蔣輝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玄機子一口氣吹滅油燈，小飛蛾失去了光源，撲棱著翅膀往樓下的篝火飛去。
    底下的禁軍開始騷動，驚慌聲、慘叫聲四起，陣營很快亂掉了。
    “不好，天下會在驅使毒蟲。”
    玄機子立即猜到了。
    樓下，飛蛾和各種毒蟲鉆進人群，臉上、脖子處、手掌被飛蛾的口器刺穿，毒液進入身體，士兵發出凄厲的慘叫。
    “救命啊...”
    “地上也有，小心！”
    天上飛著毒蟲，地上毒蛇蜈蚣橫行，還有許多不認識的毒物也從地上鉆出來，禁軍四散奔逃，慘叫聲震天。
    禁軍的陣營很快垮掉了，全部往后逃竄。
    城樓上，左思和武岳看著底下崩潰的軍營，高興地笑道：“毒瘋子，厲害，厲害啊！”
    “你一個人足當千軍萬馬！”
    宋柏恨恨地罵道：“多送幾個下去給老潘陪葬！”
    左思說道：“你有這個好東西，不早拿出來！”
    這毒物太厲害了，比士兵好用得多。
    宋柏說道：“你以為玄武尾是什么，老子只有這一段。”
    玄武尾非常稀奇，如果不是因為潘壽慘死，宋柏絕對舍不得拿出來召喚毒物。
    用完這一根，以后再也沒有了。
    宋柏心疼得要命。
    左思說道：“哪里還有？我幫你去找。”
    宋柏不想理會左思。
    玄武尾可遇不可求，全靠運氣。
    花依依見禁軍崩潰，跑過來問道：“長老，我們要不要出城反擊？”
    沒等武岳回答，宋柏開口道：“不能出去，我在城內撒了藥粉，毒物不敢進來。”
    “你要是跑出去，下場跟他們一樣，毒物不認人。”
    花依依望著崩潰的禁軍，暗叫可惜。
    禁軍現在的樣子，如果出城追殺，至少能殺一萬。
    外面。
    蔣輝眼睜睜看著禁軍崩潰。
    “道長，怎么辦？”
    遇到這種詭異之事，蔣輝只能問玄機子。
    玄機子皺眉道：“沒辦法，他們在驅使毒蟲攻擊，沒想到他們會這樣。”
    “如果早有準備的話，可以撒下雄黃粉。”
    雄黃可以驅散毒蟲，可惜來不及。
    “撤吧！”
    玄機子無奈地說道。
    三人下樓，蔣輝一路呵斥，禁軍退出城北，才慢慢聚攏起來。
    此時已經丑時末了。
    副統領閻喜聽到慘叫，從城南到了城北增援。
    蔣輝讓閻喜和鄔洪英整頓兵馬，他和玄機子進宮稟報。
    這么大的潰敗，必須稟報李承道知曉。
    同時，禁軍被毒物攻擊，也需要太醫院幫忙解毒療傷。
    兩人夤夜進宮，在光明門外候著。
    光明門是內廷和外朝的分界點。
    往里是李承道的后宮，住著妃子，只有宮女太監可以進入，皇子都不允許進入。
    往外就是外朝，有上朝的武德殿，御書房和六部衙門。
    玄機子的玄機觀也在外朝。
    李承道穿著睡衣從內廷出來，蔣輝和玄機子一起拜見。
    “微臣拜見皇上。”
    “貧道有禮。”
    李承道心知大半夜過來，肯定吃了敗仗。
    “到御書房說。”
    李承道進了御書房，鐘貴點了燈，蔣輝站著，玄機子坐下。
    “說吧。”
    李承道臉色不太好。
    蔣輝拜道：“微臣無能，被天下會毒物襲擊，禁軍損失慘重。”
    李承道沒有生氣，而是看向玄機子。
    玄機子無奈地搖頭說道：“貧道看了，都是劇毒的蛇蝎毒蟲，還有飛蛾之類的，沒辦法。”
    李承道問道：“沒辦法嗎？”
    玄機子說道：“雄黃粉可以驅散，還有，貧道估計這些毒蟲見不得光。”
    “天下會等天黑了才召喚毒物，所以貧道如此猜測。”
    “如果可以見光，白天交戰之時就可以召喚。”
    李承道微微點頭，對蔣輝說道：“此事不怪你，傷亡多少？”
    李承道多疑兇狠，但他不昏庸。
    這樣的毒蟲攻擊，沒人能事先猜到，這不怪蔣輝。
    蔣輝松了口氣，回道：“還在清點傷亡人數。”
    李承道對鐘貴說道：“命太醫院立即救人。”
    又對蔣輝說道：“你回去吧。”
    蔣輝告退出了御書房，立即出宮到軍營去。
    御書房里，李承道問玄機子：“道長，如果天下會再用毒蟲攻擊怎么辦？”
    玄機子想了想，說道：“貧道知道一種東西能驅使百毒之物，叫做玄武尾。”
    “傳說有一種生活在海島中的毒物，看起來像龜蛇盤繞的玄武，它的尾巴燃燒時，周圍百里的毒物會聚集。”
    李承道擔憂道：“那朕的禁軍豈不是要被殺光？”
    玄機子安慰道：“皇上寬心，玄武尾極其稀罕，貧道敢說天下會絕無第二份。”
    李承道微微點頭：“如此奇物，朕估計也不該有第二份。”
    “天下會手段詭異，這樣的事情要勞煩道長了。”
    玄機子站起來，拜道：“貧道慚愧，未能事先防備。”
    “貧道這就回去，布下防蛇蟲的藥粉。”
    李承道說道：“有勞。”
    玄機子匆匆出了御書房。
    ....
    鴻歸客棧。
    龍辰躺在床上熟睡。
    白天的戰斗太辛苦，需要好好休息。
    “大色狼，大色狼...”
    芽兒搖醒了龍辰。
    “干嘛呢？大半夜的...”
    龍辰翻個身想繼續睡，卻壓到了傷口，疼痛讓他清醒過來。
    “天下會用毒蟲襲擊南梁禁軍，南梁大敗，死了很多人。”
    芽兒說得眉飛色舞。
    “毒蟲襲擊？什么毒蟲？”
    驅使毒蟲猛獸打仗，這聽起來很玄幻。
    芽兒比劃道：“我估計他們用了玄武尾，就是一種尾巴，可以吸引毒蟲攻擊人的東西。”
    龍辰問道：“玄武尾？什么東西？”
    芽兒手舞足蹈地說道：“哎呀，就是一種毒物，你不用管，反正李承道的軍隊大敗，都退到中間的街道了，你看底下。”
    龍辰推了推窗戶，開了一條縫，見到靠在一起慘叫的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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