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喝之中，夾雜著肆無忌憚的囂張與霸道。
    聲音傳開后，仿若一股無形的颶風(fēng)刮過，令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臉色大變。
    今日來此的，除了尚且沒有得到消息、或者得到消息還未來得及趕到的江湖門派，幾乎江湖中大部分的門派都已經(jīng)來了。
    毫不客氣的說，眼前這上萬人，代表整座江湖也是毫不夸張。
    但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
    顧鳳青竟然會當(dāng)著他們的面前、當(dāng)著足以代表整座江湖的眾人，說出一句——
    你們，算什么東西？！
    所有人都懵了。
    不少人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一時間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也都是盡皆凝固。
    是！
    你錦衣衛(wèi)確實厲害！
    朝廷命官，又是天子親軍，代表著的是皇上和朝廷，而且在顧鳳青的率領(lǐng)下，早已經(jīng)今時不同往日，先后做過出無數(shù)大事，滅了青城劍派、桃花島、丐幫。
    你顧鳳青也先后斃殺了雨正初、劉瑾、黃東邪、蘇新燦等一眾武道宗師，甚至連星宿派掌門吳新亮、霹靂堂堂主雷震天都屈服在你的威嚴(yán)之下……
    這些所作所為、這些過往經(jīng)歷，確實讓你擁有自傲的資本！
    但是……
    現(xiàn)在你面對的可是上萬江湖人！
    足以代表整座江湖絕大部分勢力的江湖人！
    你怎么就能說出這番話？！
    你怎么就敢說出這番話？！
    你哪來的底氣說出這番話？！
    腦海中驀然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讓所有人都在懵逼之余，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就在他們愣神的時候，此刻顧鳳青卻又說話了。
    只見他手指扶了扶頭上的帽子，輕聲道：“認(rèn)識本官頭上的帽子嗎？看看這是什么？”
    ？？？
    在場的一眾江湖人都是一臉懵逼。
    顧鳳青這話，是什么意思？
    怎么說著說著，突然問出這么一句話？
    這帽子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錦衣衛(wèi)帽子嗎？
    難不成還有什么特殊之處？！
    少林方正、方印，武當(dāng)桑木、靈虛，以及一直未曾說話的玄真山純陽宮本代道子許旌陽都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們都被顧鳳青的這一舉動給弄懵了。
    然而，就在他們懵逼的時候，此刻一道暴喝陡然響徹。
    “此乃錦衣衛(wèi)制服——飛魚服！”
    “穿上這套衣服，就是大夏錦衣衛(wèi)，繡春刀下，無人不可殺，無人不可斬！不論身份，不論地位，不論人數(shù)！”
    “別說你們區(qū)區(qū)萬人，縱然數(shù)十萬，百萬人……我錦衣衛(wèi)說殺便殺，又有何難？！”
    應(yīng)含光面露獰笑，暴喝吼道。
    “繡春刀下，萬事皆休！”
    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后上千黑衣刀衛(wèi)皆是暴喝一聲，隨后一股沖天殺意涌出，席卷全場。
    他們的眼中，更是泛著毫不掩飾的寒意，就仿佛是在看著一群死人。
    這種眼神，只有手上沾滿了無數(shù)的鮮血，才能凝聚起來！
    “聽到了嗎？”
    顧鳳青目光掠過在場的所有江湖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嘲諷之色絲毫都不掩飾。
    “真是狂妄！”
    聽著顧鳳青這話，久久才回過神來的少林方印大師忍不住怒喝道：“真的好大的口氣！”
    雁蕩派掌門也是忍不住氣極反笑：“真是笑話！還說要殺十萬百萬，誰給你的底氣？！”
    “連東廠、西廠這群太監(jiān)閹奴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都不敢殺我們這些人，你錦衣衛(wèi)以前不過是給宦官閹奴當(dāng)狗，現(xiàn)在剛翻身做人沒幾天，就想著翻天？”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你錦衣衛(wèi)算什么東西？！”
    此言一出，一眾江湖人也都是反應(yīng)過來，紛紛哄堂大笑。
    在他們看來，顧鳳青先前說的那話，不過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他們眼下足以代表江湖所有的勢力，顧鳳青還真敢動刀殺人？
    這怎么可能！！！
    然而，就在他們哄堂大笑的時候，一道比他們更加肆無忌憚更加囂張跋扈的笑聲陡然響徹。
    “哈哈哈哈哈——”
    顧鳳青仰天長笑，隨即雙手一振披在身后的大氅，與此同時他身后一個侍衛(wèi)見了，立刻上前搬來一把太師椅，剛好讓顧鳳青順勢坐下。
    “你問我錦衣衛(wèi)算什么東西？”
    “現(xiàn)在我就來告訴你，東西廠不敢殺的人我錦衣衛(wèi)敢殺，東西廠不敢辦的事情我錦衣衛(wèi)敢辦！”
    “一句話，這天下就沒有我錦衣衛(wèi)辦不了的事，這天下也沒有我錦衣衛(wèi)不敢殺的人！”
    “天子親軍，皇權(quán)特許，任何對朝廷有異心之人，皆可先斬后奏！”
    “而這——”
    “就是錦衣衛(wèi)！！！”
    顧鳳青嘴角含笑，眼神冷漠：“夠不夠清楚？夠不夠明白？”
    他說話之時，聲音并不高。
    但此時此刻，卻清晰無比的傳遍了整個城門，甚至傳到了京城之內(nèi)。
    聽著這番霸道無比的話，在場的所有江湖人皆是臉色略微發(fā)白。
    “日月神教本官管他是不是魔教，只要穿上飛魚服，便是錦衣衛(wèi)！便是天子親軍！便是為大夏效力的朝廷命官！”
    “你們敢說日月神教是魔教，就等同于說錦衣衛(wèi)，說錦衣衛(wèi)就等同于說朝廷！”
    “莫非……”
    “你們說朝廷……是邪魔歪道？！”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無不是心神狂顫，面色蒼白。
    一些膽子小的江湖人，甚至連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所以本官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能夠讓你們藐視朝廷，罔顧大夏威嚴(yán)？！”
    說到這里，顧鳳青的話音陡然提高，語氣也變得十分犀利：“莫非是身在江湖，自以為練一招半式成了江湖人，就不是大夏子民？就不受朝廷管轄？！”
    “還是說，覺得我錦衣衛(wèi)的詔獄太小，容不下你們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甚至狂妄到膽敢妄議朝廷，誹謗命官的白衣草莽？”
    “真是天下的笑話！”
    顧鳳青眼神愈發(fā)凌厲，嘴角的嘲諷之色也愈發(fā)明顯：“上萬人匯聚京城門口，甚至還敢威逼錦衣衛(wèi)指揮使……你們是想干什么？！”
    “是想聚眾鬧事，還是意圖謀反？！”
    轟！
    此言一出，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是臉色瞬間煞白！
    正如顧鳳青此前所言，人數(shù)一旦多了，或許就能讓他們忘記許多事情。
    比如敬畏，比如恐懼。
    可顧鳳青的這一席話，卻讓他們心中的理智再次浮現(xiàn)，緊接著，恐懼和敬畏自然而言的也就產(chǎn)生。
    他們頓時幡然醒悟！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而是朝廷命官！
    是大夏錦衣衛(wèi)指揮使，是朝廷正兒八經(jīng)的命官！
    而他們，雖說好聽了都是名門正派，可說白了就是一群江湖草莽！
    沒有任何官身的草民！
    以草民之身聚眾鬧事，脅迫朝廷大員，這就等同聚眾鬧事，等同意圖謀反！
    誰敢承擔(dān)這個罪名？
    誰敢當(dāng)眾忤逆朝廷？
    一念至此，不少人都被嚇得臉色煞白，面如土色。
    原本裹挾大勢而來的氣勢，也瞬間便低了下去。
    士氣說來玄妙，但卻能夠清晰感覺到。
    方印、方正、靈虛、桑木自然也是感覺到身后這些江湖人的氣勢變化，面上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卻焦急。
    若今日就這么草草收場，那日后傳出去，他們偌大江湖，又豈能在錦衣衛(wèi)面前抬的起頭來？
    一念至此，方印大師腦海急轉(zhuǎn)，隨即站出來，大聲喝道：“阿彌陀佛！顧施……顧大人說的不錯！我等確實不敢忤逆朝廷！”
    “可顧大人既然張口大夏朝廷，閉口蒼生萬民，敢問顧大人……自己可曾將大夏朝堂放在心中？”
    “日月神教為魔教，各個皆是雙手沾滿鮮血的邪魔歪道，他們包藏禍心，意圖禍亂天下，若是顧大人將其收編，豈不是就等同于將這些禍害放在大夏的核心區(qū)域？”
    “萬一他們要是意圖刺殺皇上，企圖亂我大夏江山社稷……”
    “顧大人，縱然你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可這等大罪，你又如何擔(dān)當(dāng)?shù)闷穑浚　?br/>     說到這里，方印大師的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變得循循善誘起來：“就算顧大人的錦衣衛(wèi)里面缺人手，可我等各大名門正派也有的是弟子，只要大人需要，一聲令下，我等自然將精英盡出，任由大人挑選！”
    “可如今卻收容魔教，這屬實太過不妥！”
    “若是日后叫皇上知道了，大夏朝堂里居然還潛伏著這么一群殺人如麻的禍害，恐怕也會勃然大怒！”
    “顧大人，你說此言是否有理？”
    此言一出，在場的其他江湖中人也都是紛紛開口。
    “方印大師說的不錯！”
    “若是顧大人需要人手，自可從我們正道名門正派選拔，何必去收容這些魔教中人？！”
    “我雁蕩派愿出全部精銳，供大人驅(qū)使！”
    “我峨眉下山歷練的弟子，也全都可以前往錦衣衛(wèi)歷練！”
    “十二連環(huán)塢，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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