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然自然注意到,她微微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手心。
在安城,誰都知道言銘朗和她是青梅竹馬,但秦若薇,又何嘗不是?
無人不知秦大小姐愛言家太子爺成癡,但言家太子爺對她卻總是漠然,反倒是對自己溫柔不已。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年少時,每一次,言銘朗看似在房里給她講題,但目光總是會看向在窗外放著風箏不停吸引著他注意的秦若薇;每一次,言銘朗看似和她并肩行走,但腳步總是不自覺的放慢,仿佛在等著身后的那個笑容爛漫的少女追上來。
當年,言氏集團陷入危機,秦若薇以娶她為條件才肯為言氏注資,言銘朗在思考一夜后點頭答應。
這樣看似各取所需的一樁買賣,卻也只有她知道,言家的財務危機雖大,但言家家大業大,再加上言銘朗得天獨厚的商業才能,又有什么過不去,非得搭上他一輩子幸福才能度過的難關。
更不用說三年前秦清然因故意殺人而入獄,秦家縱使本事再大,如果沒有言銘朗刻意退步,不再讓律師步步緊逼,又怎么會將死刑生生減到三年的有期徒刑。
“你說什么?”
好半會,言銘朗緩緩回頭,一字一句的問道。
顧清然動了動嘴唇,正要說些什么,就再次聽到言銘朗說道:“清然,我一直很喜歡你,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應該最清楚?!?br/>
顧清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銘朗,我……”
言銘朗卻已不想再聽,一個眼神就讓她止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語,他不再說什么,轉身就離開。
顧清然在背后慢慢攥住了拳頭。
秦若薇從洗手間出來,正準備再次進入宴會大廳,結果在樓道處,就聽到有人叫住她。
“秦若薇。”
秦若薇動作一頓,循著聲音走到樓道處,正看到站在那兒的窈窕身影,竟是顧清然。
“秦若薇,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可好?”顧清然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看上去柔弱無害。
“顧小姐有事嗎?”秦若薇低聲問道,時至如今,她和他們已不是一路人。
“好歹一起長大,你又何必這么疏離?我沒什么事,只是聽說上次我出車禍是你抽血救了我,所以特地來謝謝你。”
顧清然笑,伸手從包里拿出一封請柬,“還有,我和銘朗一個月后就要舉行婚禮了,如果到時候你能來,我一定很開心?!?br/>
秦若薇看了她一眼,指尖有些發顫的接過那張請柬。
“嗯?!彼犚娮约旱穆曇魪暮韲道锇l出來,“祝福?!?br/>
他的婚禮,她又怎么會到場,遑論,他肯定會厭惡她的到來。
“秦若薇,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這祝福是真心還是假意。你這個人啊,可真是團謎,有時候清高,有時候又不要臉到極致。明明故意撞死了銘朗的母親,竟然還有臉三番兩次的出現在銘朗的面前,甚至還挽著別的男人吸引他注意,難道,你不知道銘朗有多恨你,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更恨不得你去死嗎?”
這句話一出,秦若薇就知道,顧清然叫住她的目的果真不是送張請柬這么簡單,更重要的,是想好好羞辱她一番。
可她早就不是之前的秦家大小姐了,這樣的羞辱于她而言不過耳邊風,她宛若沒聽到一般,轉身就欲離開。
沒曾想這種態度深深刺激了顧清然,她沖過去攥住秦若薇,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