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瑾皺起了眉頭，詢問道：“這是誰的曲子？”
    沈千惠猶豫著開了口：“這是我女兒寫的曲子。”
    “你女兒？”李卓直接笑了：“哦，也對，海皇這是沒有正經的作曲人了，所以連幾首曲子都拿不出來了，你就隨便拿你女兒出來湊數了？”
    他也瞥了一眼楊知瑾手中的曲子，在看到《寂默》后，頓時笑的更加暢快了：“你們真的是，竟然用這兩個字來博噱頭。”
    沈千惠不懂，皺眉詢問：“這歌名怎么了？有問題嗎？”
    李卓道：“倒不是有問題，只是當年的佚名老師，在封筆之前，對外說過，他下一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寂默》，不是寂寞的寞，而是沉默的默，但這首曲子她還沒拿出來，就因為一些不可知的原因直接隱退了，所以這么多年，圈子里任何一個作曲家，為了表示對佚名老師的敬重，都不敢用這個詞做歌名了。你女兒上來就挑釁佚名老師，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千惠急忙道：“我女兒沒有這個意思，這應該就是個巧合。”
    “巧合？”李卓笑了：“但凡是作曲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她不知道嗎？哦，也對，是個新人嘛，可以理解。”
    楊知瑾沒看曲子內容，不悅的把這首歌扔在了旁邊，看向景楨道：“景老師，我是看在過去的恩情份上，這才同意見你們的。可你們給的曲子質量實在太差了。”
    楊知瑾剛出道的時候，被人潛規則，是景楨為她解了圍。
    不然的話，按照楊知瑾的咖位和身份，想要解約只是一句話的事兒，自然有助理幫她跑斷腿，她沒必要再給海皇娛樂一次機會。
    景楨開口：“你看看我女兒的，她寫的真的很好。”
    李卓冷笑道：“一個新人，能好到哪里？景楨，她想要進入作曲圈，讓楊老師幫忙引薦一下就可以了，何必讓楊老師唱她的歌？她配嗎？”
    他又看向楊知瑾：“楊老師，您是藝術家，當然是歌曲為重，海皇娛樂現在沒什么正經的作曲人了，您留在這里要繼續蹉跎時光嗎？云中君的曲子您也聽了，我覺得也沒什么可以說的。違約金的話，為表達誠意，我們公司幫您出……”
    一邊是沒有什么人才的海皇娛樂，一邊拿出了自己這兩年來最滿意的作品，楊知瑾猶豫了一下，看向沈千惠和景楨：“抱歉。”
    她看向景楨：“雖然我決定跳槽，但是我可以幫忙收海皇娛樂的一名藝人做徒弟。”
    楊知瑾在歌唱界的地位無人能比。
    海皇娛樂的新藝人，如果能認她做師傅，名聲絕對能起來。
    楊知瑾這個態度已經很難得了。
    沈千惠理解她的選擇，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楊老師，帶藝人就不用了，不如您看看我女兒的曲子，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議，再給一些鼓勵……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您唱她這首歌。”
    海皇娛樂的藝人，可以有很多出頭的方式。
    但沈若京現在想要走作曲這條路，沈千惠就想幫女兒鋪路。
    楊知瑾雖然反感沈若京用了《寂默》這個歌名，但她欠了景楨的人情，沉思片刻，最終同意：“我可以幫她唱，但我有個要求，那就是曲子必須修改到我滿意為止。”
    “沒問題。”
    沈千惠松了口氣，沒有再過多廢話。
    沒有硬實力的糾纏毫無意義。
    李卓順勢遞上合同：“楊老師，我們先簽約吧？”
    楊知瑾點頭，接過李卓的合同，遞給身邊助理，讓她看合同的時候，楊知瑾則再次看向了被扔在旁邊的曲子。
    景楨的女兒雖然挑釁了佚名，但是看在景楨的面子上，自己既然答應了，那就不能敷衍。
    帶一個徒弟就當償還人情了。
    她拿起了沈若京的曲子，看過去。
    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楊知瑾瞥了一眼，發現是自己的父親，她凝眉接聽，就聽到父親在電話里說道：“知瑾，你知道海皇娛樂的新老板是誰嗎？”
    楊知瑾蹙眉：“不知道。”
    她是個地地道道的歌唱家，對家族企業根本不上心。
    楊父嘆了口氣：“是楚家的小少爺……楚家的陸城剛給我打了招呼，你不能跳槽！”
    楊知瑾：“……”
    她皺起眉頭，不悅的正要說話，楊父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直接開了口：“陸城已經接手公司的管理，而且高價截胡了云中君給你寫的那首歌，現在，你想唱的那首歌，是海皇娛樂的了！”
    楊知瑾：“……”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云正則高價挖走海皇娛樂的工作人員和成名藝人，現在楚家又用更高的價格把那些人挖回來了。
    她松了口氣。
    這樣也挺好，不用背棄景楨。
    她看了一眼李卓，見他低頭擺弄著手機，面色變得很難看，很顯然也得到了消息。
    楊父繼續在電話里說道：“他還說，讓你唱沈若京寫的一首曲子。”
    又是沈若京……
    楊知瑾眉頭蹙起來，心底有些不舒服。
    剛答應景楨的時候，是償還人情，提攜朋友的孩子。可陸城橫插一腳，整件事就變成了以權勢壓人。
    偏偏她無法拒絕，她不滿的道：“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直接看向李卓：“合同不用簽了。”
    李卓面無死灰，氣急敗壞的盯著沈千惠和景楨，“行，這次算你們狠！”
    說完，李卓直接走人。
    沈千惠和景楨兩個人滿頭問號：？
    他們一起看向楊知瑾：“那楊老師這是……不解約了？”
    “對。”楊知瑾神色冷淡下來，“沈總監，景老師，你們可以走了。”
    沈千惠盯著她手中沈若京的曲子：“那這曲子……”
    “呵，沈家有那么強大的親家，我又哪里敢說不？曲子我會唱的。”
    楊知瑾指著門口：“好走，不送。”
    剛看他們愛女心切，她償還人情，才同意的幫忙看譜，可現在被用權勢壓著，身為藝術家的清高，讓她心底不滿。
    等沈千惠和景楨走了以后，助理拿起沈若京的曲子遞給她：“楊老師，這曲子……”
    “沈若京想抄近路，盡快成名，也要看看曲子的質量，市場可不是傻子，寫的歌不好聽，就算是我唱，也仍舊不好聽！”
    楊知瑾憤憤不平的看向那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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