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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尼莫大小姐突然陷入沉思的樣子,我心里不知為何竟也產生了一股異樣的情緒。
我不知道這個情緒是不是“愧疚”,但我就是感覺自己的心里有些難受,我想著自己剛剛如此粗暴的對待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的有些過分了,不過我倒不后悔,畢竟身為一個男人,就要敢作敢當。
我心里回想著尼莫剛剛說的這番話,有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看著她嬌紅的俏臉,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停車的平臺。
一路上我順著沙漠環城公路往拉斯維加斯的方向走,我一直在低頭思考一個問題,就是尼莫剛剛的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她為什么要告訴我君拉佤邦的藏身地點呢,如果要是假的,那百麗宮大酒店的九樓,此刻又會住著誰呢?
我一時間有些猶豫,理性上來說,我覺得自己不能去百麗宮大酒店冒險,畢竟我今晚經歷了太多,此時已經身在危險之中了。我覺得自己應該先想辦法離開拉斯維加斯,然后給再九叔打電話再做定計。
心里打定了主意,我抬頭看著黑漆漆的沙漠公路,突然又想起了剛剛尼莫大小姐看我的那副眼神。
那眼神讓我感覺怪怪的,她的眼睛里分明蘊含了一種復雜的情緒,但我知道那個情緒不是殺念和怨恨,這個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呢,真是無法讓人琢磨。
我心里想著,一直順著冷清的公路走了足有二十幾分鐘,我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漠,覺得這么走我需要走很久才能回去,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瞧瞧手里的兩把手槍,我把尼莫的那把女士手槍藏進了衣服里,決定在路邊蹲守一會,搶一輛車,先返回拉斯維加斯再說。
此時已經接進午夜,拉斯維加斯城外更加顯的荒涼,我蹲在黑暗的角落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看見了尼莫開車返回拉斯維加斯后,我才在公路上看見了一束燈光,向著我所在的方向緩緩靠近。
瞧見了那是一輛普通的皮卡車,我輕輕挑起了嘴角,笑瞇瞇的走到了公路的中間。
在明亮的燈光下,那個開車的美國男人顯然發現了我,他看著我這身打扮,臉上露出了驚愕,我緩緩的舉起手槍,這個男人就很識趣的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坐在車里舉著雙手對我說了幾句英語,我大部分沒聽懂,就聽懂了他說可以給我錢,讓我不要傷害他。
對于這個男人的話,我尷尬的咧咧嘴,心想我耿浩曾幾何時竟然淪落到了打劫的地步,我無奈的搖搖頭,“禮貌”的把他從車里弄了出來,我拿走了他的衣服,把我的波斯衣服丟給他,隨后我又開走了他的汽車,在我如此流氓的舉動下,路邊的美國男人差點哭出聲來。
一路返回拉斯維加斯,我心里有些迷茫,本以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去哪里。
我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閑晃,我想回保潔公司去找趙猛他們,但是我轉念想了想,覺得那些人也是無法信任的,雖然他們平日里和我的關系非常好,但是他們說到底還是九叔的手下,如果九叔知道了我今晚所做的事情,恐怕我會惹上大麻煩的,搞不好我們一眾兄弟之間還會反目成仇。
我心里想著,百無聊賴的在街上亂晃,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左晃右晃的,鬼使神差的來到了百麗宮大酒店所在的街道。
我看著塔倫多洗浴中心,心中一時間有些錯愕,我轉頭看向街對面百麗宮大酒店的九樓,微微皺起了眉頭,暗道娘的,我怎么回到這里來了?難道說從我的內心里來講,我還很想完成任務的嗎?
這個發現,把我自己嚇了一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開車來到這里,猜想也許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安排。
我把車停在路邊,盯著百麗宮大酒店看了很久,最終我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決定去百麗宮大酒店的九樓看看,因為我的心里隱隱有一種感覺,覺得尼莫先前說的話好像不是在騙我,雖然我不相信她,更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告訴我這些,但我就是有了一種對她的期待感,這種感覺莫名其妙。
我心里郁悶的想著,決定還是先去百麗宮看看再說,如果君拉佤邦真在那里,我倒是不介意幫九叔把他干掉。
這是我答應九叔的事情,我要說到做到,雖然我不知道以后九叔會怎么對我,但那是他的事情,不是我應該考慮的。而且我也覺得此時殺君拉佤邦是個難得的機會,畢竟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經過今天兩次大戰后,我想君拉佤邦那個家伙就算再小心,他也是不可能預料到我敢來第三次的。
我默默的在心里想著,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個比較看重情誼的家伙,我推門下車走到了百麗宮大酒店的后門,躲在一條巷子的黑暗角落里,看著那扇綠色的大鐵門發呆。
足足過了能有幾分鐘后,百麗宮后面的大鐵門被人緩緩推開,那是一個身穿廚師衣服的黑人,他的手里提著兩個垃圾袋,顯然是出來倒垃圾的。
瞧見這個黑人的出現,我知道自己混進去的機會來了。我笑瞇瞇的向著這個黑人靠近,對他擺擺手招呼了一聲,這個黑人顯然聽不懂我的話,他眼露詫異的看著我,表情顯得有些呆愣。
我看著他的模樣,笑著來到他的身旁,我上下打量他一眼,對他說我想借他的衣服用用。
我的這句中文,讓我面前的黑人變得更加迷茫,他對著我攤開手掌,說了一句“What”,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我不等他防備快速出手,左手按住他脖子的同時,右手很有分寸的砸了下去。
我使用的力道恰到好處,我面前的黑人連半點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我打暈在了百麗宮大酒店的后門口。
我扶著他的身體,四下左右觀瞧,等發現沒有任何人注意我后,我快速脫下了他身上的廚師服,穿戴整齊,把這個黑人藏在一處暗影里,這才收拾好一切,走進了百麗宮大酒店的后門。
當我走進百麗宮大酒店的后門的時候,我先看見的是一條整潔的通道,隨后看見了一個足有上千平方米的廚房。
此時廚房里正有五六十人在急切的忙碌著,我看著他們準備菜品的樣子,心想這個百麗宮大酒店的生意是真好啊,都這個時間點了,竟然還有這么多客人點餐,難怪來拉斯維加斯的人們常說百麗宮大酒店,是世界美食的集合地呢。
我心里暗自想著,沒敢驚動任何人,把帽子壓低一些向著門外走去,這期間有幾個廚師注意到了我的身影,他們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并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就這樣,我一路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百麗宮一樓的樓梯間里,我躲在門口向著諾大的一樓大廳張望,心里開始盤算著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夠有一個合理的“身份”,混上酒店的九樓。
很顯然我此時廚師的打扮,是不可能輕易上到九樓的,就算我能上去,也會引起酒店工作人員的懷疑。
更何況據我推測,不管君拉佤邦那個家伙在不在九樓,那九樓的客房部此時一定會有保鏢把守,這會給我增加不小的麻煩,所以我必須選擇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娘的,真是愁人啊,看來A級任務,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轉的!
我心里郁悶的想著,突然我的耳朵里聽見了叮的一聲輕響,我轉頭詫異的循著聲音看去,正看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褲,藍色馬甲的服務生在進后廚去端菜。
瞧著這個服務生身上的工作服,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我冷笑著撇撇嘴,靜靜的看著他從后廚里端出了一個銀制托盤,向著一樓電梯走了過去。
我一直盯著這名服務員的行動路線,我瞧見周圍沒人,連忙緊追了過去,就在客服電梯打開了一瞬間,我在這名服務生詫異的目光中,幾乎是推著他的身體,闖進了電梯里。
快速按下九樓的按鍵,我轉頭笑瞇瞇的看著面前的服務員,對于我這個唐突的家伙,我面前的服務員顯得很是錯愕。但他看見我身上的廚師衣服,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眼里露出了疑惑,不停的打量著我。
我想看看他手里端著的是什么,這個小子還挺有原則不讓我看,最終在我的一擊手刀之下,他的身體軟綿綿的躺了下去,暈倒在了電梯里。
我小心的接住他手里的托盤,心里長出了一口氣,我看到電梯上升的速度很快,眨眼間我們已經到了三樓,我連忙將托盤放在一邊,開始換上這名服務員的衣服,就在電梯到達八樓的時候,我按下了停止鍵,我把這名服務員藏進了八樓的樓梯間,隨后我這才收拾好一切,裝成了服務員的樣子,手拿著托盤,來到了九樓的大廳。
放眼一看,九樓的大廳里此時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出現,遠處的走廊里有幾個尋找房間的客人,我轉頭往右側看去,正看見兩名身穿黑衣的泰國人,守在一處房間的門口,身體站的筆直。
瞧見這兩名黑衣保鏢,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想看來尼莫那個女人果然沒有騙我,這兩個泰國人的出現,很可能說明君拉佤邦真的就在這里。
可是他的門口怎么只會有兩名保鏢呢,這個家伙的膽子也太大了一些。
我心里琢磨了片刻,眼露猜疑,邁步向著那兩名黑衣保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