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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里疑惑的神色,很顯然沒有逃過九叔的眼睛。
他看著我低頭沉默的表情,撇嘴微微一笑,又拿出了他那個高檔的煙斗,一邊往里填充煙絲,一邊笑著對我說:“是不是感覺很困惑?”
聽了九叔的話,我臉上有些尷尬,我知道在老狐貍的面前,我所有的想法都是瞞不過他的,所以我干脆點點頭,告訴他我有些受寵若驚,我不明白他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剛來不久,竟然就能得到了這么大的“驚喜”。
對于我油嘴的話語,九叔低聲笑罵了一句,他點燃了煙斗吐出了一口煙霧,對我說:“小耿,我給你這張綠卡,是不想你像那些偷渡的人一樣永遠活在黑暗里,你是鷹叔的學生,自然也是我的晚輩,這是我應該幫你的,不算什么。”
九叔說著,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他推到我的面前,接著對我說:“這張花旗銀行卡也是給你的,這個可不是我照顧晚輩的,而是你應得的。我聽說了你上一次的表現,很不錯,我很滿意。”
九叔的這句話說完,我那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我收好了桌上的銀行卡,感激的謝過了九叔,他被我拘謹的樣子逗笑了,玩味的問我就不好奇銀行卡里有多少錢嗎?
我對著他搖搖頭,說我不需要知道,因為九叔給的,不管多少,我都滿意。
聽見我的話,九叔的眼里露出了一絲欣賞,他知道我這句話不僅僅是拍他馬屁,更多的還是表達了一個晚輩做事知足的態度。
人這一輩子,其實最怕的就是貪得無厭,做事不知足,往往很多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最終失去了上升的道路。
看見我如此年輕就明白這些道理,九叔笑著點點頭,他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好似做了一個決定,對我說:“小耿,在你這個年紀能有這種做事的態度,是很好的事情,記住九叔一句話,永遠不要被貪念沖昏頭腦。人可以有野心,但絕不能有貪心,人可以有夢想,但絕不能有幻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九叔的這句話就像長輩教育晚輩,我欣然接受,也很能理解他話里的真諦。
見我還算聰明,九叔笑著接著說道:“其實從你第一天拿著山鷹的戒指前來,我就已經想好了對你的安排,但我就怕你毛躁不沉穩,所以才會安排你去保潔公司磨練一下,這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考驗。但是你再一次給了我驚喜,我看到了你的成熟和穩重,我知道山鷹的眼光是不會錯的,所以我今天想給你一個任務,之前的磨練,也算是讓你提前進入狀態。”
九叔話里提起了任務,我知道我所想的事情終于來了。
我把身體坐直,一臉恭順的問九叔想讓我做什么事情。
九叔笑瞇瞇的沒有說話,他低頭沉思了片刻后,竟是沒有直接告訴我他給我的任務,而是讓我十分詫異的對我講起了他們與泰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
九叔說了當年青洪來歐洲的事情,講了他們這些人從大陸過來,是如何散布歐洲各地,又如何自成一脈,最終組成了一個強大的整體,他告訴我說,他就是拉斯維加斯這片地區的青洪老大,管理著整個拉斯維加斯青洪幫會的所有生意。
但正所謂有生意就有競爭,有競爭就有爭斗,現實是殘酷的,手段是血腥的,經過了幾十年的明爭暗斗,九叔他們這些老人刀里來火里去,憑借著彪悍的作風,與手里的槍炮,硬是打出了眼前的這片天下。
如今時過境遷,黑.道的生意也不同以前了,那些打打殺殺的手段他們其實早就不用了,現在道上的事情,大多都是用生意來解決的。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年青紅的威風早已經被世人所淡忘,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幫會跳出來與青洪做對,其中泰國人是一股最強大的勢力,他們一直讓九叔深感頭疼,直到對方前段時間觸及了九叔的底線,九叔這才決定與對方展開決戰,好讓世人重溫一下當年青洪的手段。
九叔嘴里像講故事似的對我一點點的講著,我臉上表情不變,心里卻聽得有些熱血沸騰。
我很難想像當年他們獨闖歐洲時是怎樣的腥風血雨,那種場面,我想一定比港臺的黑.幫電影還要可怕許多。
九叔說到最后,淡然的對我一笑,他又告訴我說那天我們的行動,其實只是青洪幫與曼巴盟的決戰開始而已。他和對方玩游戲玩的時間太久了,他已經厭煩了,這次決定徹底把對方趕出拉斯維加斯。
聽九叔把話說完,我大體已經聽明白了九叔話里的意思,他目光炯炯的看著我,對我笑道:“這些事你了解就好,不要告訴別人,我等下給你的任務是想讓你去刺殺一個人,你是鷹叔的學生,我相信你有那份實力,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小耿,這次任務很危險,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拒絕,我尊重你的決定,絕不會強迫你。”
“九叔,對方是什么人,我能提前知道嗎?”
“可以。”
九叔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他沒有交給我,而是放在自己的手邊對我說:“你這次的目標,是曼巴盟的老大,他叫君拉佤邦,可以說掌管著五分之一的拉斯維加斯,他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不僅僅是手段,還有大腦。”
君拉佤邦……
我心里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突然心里有了一個好笑的想法,覺得這個家伙的爹媽一定是文化人,竟然給他起了這么帥酷的一個名字。
見我低頭沉思,九叔沒有打擾我,就好似再等著我的回答一樣,他笑瞇瞇的盯著我的眼睛。
九叔的眼神很犀利,讓我感覺很不自在,我對著他咧嘴一笑,告訴他這個任務我接了,只要有君拉佤邦的資料和情報,我有信心完成這次任務。
我略顯豪氣的回答,讓九叔深感滿意,他大笑著把手里的檔案袋推到我的面前,對我說:“小耿,九叔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有點意思。你放心,在青洪里做事是講公平的,風險越高,回報越大,如果你這次能夠完成任務,你將會得到豐厚的酬勞,還會有一個難得的上位機會!”
九叔的這句話說的讓我有些無語,我感覺他的話好想是在逗小孩子似的一步步把我往“溝”里帶。
但我已經答應了他,就絕沒有反水的可能,我堅定點點頭,心下狐疑的同時,也不由的暗嘆人生到處都是機遇,我本以為會在九叔這里混很久才能出頭,現在看來,機會貌似就在我的眼前了!
見我眼里帶出了火熱,九叔笑著指了指我面前的檔案袋,他告訴我說這里面不僅僅有我需要的資料,他還為我準備的一輛轎車,和一張洲際大酒店的房卡。
他讓我去那里好好的住上幾天,什么時間動手,由我自己決定,但是做事得有個期限,他給了我十天的時間,告訴我說十天之內我務必要殺掉君拉佤邦,如果超時,就算任務失敗,他會另想辦法解決對方的。
九叔的安排如此周密,我笑著拿起檔案袋離開了九叔的辦公室。
出門的時候,我看見白鹿正站在走廊里看窗外的風景,他見我出來轉頭對我一笑,我突然發現白鹿好象知道我和九叔的談話內容,心中一動,我想起了一個讓我很熟悉,又很陌生的人,金山。
我心里想著,走過去與白鹿打招呼,他瞄了一眼我手里的檔案袋,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兄弟,九叔果然很看重你,這種A級任務都交給你去做,你可千萬不要讓他失望。”
“放心吧白哥,我不會讓九叔失望的。”
白鹿的話音落下,我笑著對他點點頭,之后我們二人又聊了幾句別的,我離開了七樓,來到了117號賭場的地下停車場。
九叔給我準備的車輛,是一部很不起眼的黑色沃爾沃,這種車在拉斯維加斯很常見,我知道這是給我執行任務用的,倒是很好的能夠掩飾我的身份。
我打開車門坐在車里,驚喜的發現這部車子竟然配備了一個中文導航儀,顯然九叔已經想到了我不認識英文的事情,他把所有的細節都給我想好了,這讓我不由的覺得這個世人眼里可怕的青洪老大,其實還是個很暖的老頭。
打開車里的導航,我按照指引來到了洲際大酒店,我迫不及待的來到十五樓的房間,將檔案袋里的資料倒在床上,仔細的翻看了起來……
這一看,我整整看了三天的時間,這三天里我從君拉佤邦的資料中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君拉佤邦有一個很奇怪的習慣,他每個星期二的下午三點,都喜歡去一家名叫“塔倫多”的豪華土耳其洗浴中心洗澡,一洗就到夜里八點,這是他多年不變的習慣,哪怕是再忙的時候,也會雷打不動。
我發現第二件有趣的事情,是從君拉佤邦身邊人的資料里找到的,君拉佤邦每次出行的時候,身邊總會帶著大量的保鏢,他的身邊還有兩個泰國的頂級殺手保護。
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杰西達波,女的叫沃娜旺特,據九叔的資料里介紹,這二人都是很厲害的角色,杰西達波十五歲在泰國蘇梅島當兵,有著十六年的兵齡,先后在三個特種部隊和一個空勤部隊服役過,他是那種上過戰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作風彪悍手段殘忍,曾經幫助君拉佤邦度過很多次危機。
而那個女的沃娜旺特的資料,相對來說卻是少的可憐,九叔的資料里只說了她是來自曼谷的職業殺手,對于她的出身和本事,卻是只字沒有提起,更是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愣愣的看著手里的這份資料,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知道要殺君拉佤邦,這二人才是我最大的困難。而且那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可能比那個男人還要危險的多,九叔是什么人,連他都沒有辦法弄到那個女人的資料,足可見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簡單的貨色。
我心里暗自琢磨著,又重新翻看了一遍資料,覺得如果我不想與這二人正面發生沖突,那我想殺君拉佤邦的話,可能也只有一個機會,就是他每個星期二洗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