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紙醉金迷 !
“什么?今天晚上就要帶樸西蕥離開?”
金山的這句話讓我深感意外,我不明白他為什么剛來就要帶著樸西蕥離開,難道是因為狼興的事情嗎,我覺得金山的做法有些古怪。
見我眼里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金山笑說讓我不要多想,他說自己本來的計劃,就是今天把樸西蕥轉移出去,樸西蕥對風哥太重要了,這是我們二人都了解的。
金山把話說完,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默默的陪他抽完一根煙后,金山招呼三娘上車,我們就坐著三娘的那輛破拖拉機,十分“低調”的返回了磚廠后面的村子里。
一路無話,我們來到三娘的家中,在她家破院子地窖里找到惶恐不安的樸西蕥和小賊。
這兩個女孩子此時是一臉的焦慮和擔憂,看見我和賈胖子還活著,她們兩個頓時開心的抱在一起歡呼了起來。
瞧著她們兩個開心的模樣,金山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詫異的盯著小賊看了片刻,問我這個假小子是誰。
我知道他不認識小賊,連忙對他解釋了一遍,聽我說小賊給我們提供過幫助后,金山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并沒有多說什么。
就在我和金山交談的時候,樸西蕥也看見了金山,不知為何,她看著金山突然臉色一緊,隨后眼神惶恐的看向我,那樣子就好像她很害怕金山一樣。
瞧著樸西蕥的表情,我心中頓感詫異,我剛想說話,金山卻已經對樸西蕥開了口:“樸小姐,你安全了,風哥讓我來接你,咱們今天晚上就走。”
聽金山如此一說,樸西蕥瞬間表情暗淡。她再次表情古怪的看向我,猶豫了一下,有些膽怯的對金山說:“金先生,我……我想和耿浩先生單獨聊聊,好謝謝他最近一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樸西蕥的話,不僅讓我有些詫異,也讓我身旁的金山感到不解。
我看見金山臉上露出了冷酷的表情,他好像在琢磨著什么,片刻之后,金山目光深邃的看向了我,對著樸西蕥說:“可以,但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抓緊吧。”
金山說著,不再說話,他拉著賈胖子和三娘走出了院門,不知道商量起了什么。
見他們離開,樸西蕥的臉色突然變的焦急,她擺手讓我下到地窖里,隨后又對身旁的小賊說:“小賊,你去幫我們放風,如果有人過來,你就咳嗽一聲。”
不明白樸西蕥這是怎么了,我和小賊都被她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弄緊張了。
小賊倒是很夠意思,她答應了一句就跑出了地窖,而我在一陣迷茫后,也趕緊按照樸西蕥的要求,踩著繩梯下到了地窖里。
我剛把身子站穩,樸西蕥就拉著我走到了地窖一角,她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地窖外面,竟是問我她的內存卡我有沒有交給金山。
聽她如此一問,我倒是不由的愣住了,心想剛才的事多,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就笑著對她搖搖頭,問她在擔心什么,說我自己還沒來得及把內存卡交給金山。
見內存卡還在我的手里,樸西蕥好似心里的石頭落地,拍著自己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她再次偷眼打量地窖的上面,竟是讓我意外的撲進了我的懷里。
就在我以為這個韓國思密達是舍不得我的時候,樸西蕥卻貼著我的耳朵,小聲的對我說:“耿浩,記住我的話,這輩子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有內存卡,明白嗎?尤其是金山和風哥,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你和我恐怕都活不了!”
“這……這是什么意思?”
沒想到樸西蕥突然對我說出這話,我當下心頭大驚,有些反應不過來。
看著我愣愣的表情,樸西蕥臉上露出了一道很有深意的苦笑。
她用手捧著我的臉,盯著我看了很久,語氣輕柔的說:“耿浩,你是個好人,我真的有些舍不得離開你,但同樣也正因為你是一個好人,你根本就不適合在風哥的圈子里混,風哥圈子就是一個爛泥潭,那里骯臟的程度讓你無法想像,把我今晚的話牢牢記在心里,那能救你的命,希望也能救我的命。”
樸西蕥話落,不等我開口,她臉上竟是滑落了一道淚線,深深的吻上了我的嘴唇……
樸西蕥跟著金山走了,但她的吻,還有她的話,卻是牢牢的印在了我的腦海里。
我拉著小賊坐在三娘的院子里抽煙,看著黑漆漆的院門口發呆,腦子里想的全都是樸西蕥離開時的話語。
說實話,我有些搞不明白,想不通樸西蕥在害怕什么,她是不相信風哥嗎,還是說……她覺得風哥會因為內存卡的事情,而殺掉我們呢?
我覺得樸西蕥的擔憂是多余的,更覺得她的想法有些好笑。因為風哥是什么人,他對我來說就是恩人,還是我情同手足的大哥,他平日里對我的關懷不是裝出來的,他如此信任我,怎么可能會這件事,而對我動手呢?
就在我心里暗自琢磨,心情有些繁亂的時候,送金山和樸西蕥出村的三娘和賈胖子,也從院外走了進來。
他們二人進院后彼此對視一眼,三娘面無表情的招呼小賊,說今晚讓她和自己睡一個房間,而賈胖子則走到了我身邊,拿起我放在臺階上的香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我們兩人就這么默默的坐在,誰也沒有說話,片刻之后,我問他金山帶著樸西蕥離開了嗎。
賈胖子點點頭,看我的目光好似有些欲言又止,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突然笑了:“小子,一會陪我回磚廠轉轉,我得看看老子的那批貨壞沒壞,要是沒壞,你明天陪我出去一趟,咱們把這批貨甩了,換點錢花。”
賈胖子說著,把煙頭丟在了地上,立刻起身招呼我跟著他離開。
我看著賈胖子的模樣,突然感覺他送走了金山后有些怪怪的,但我也沒多想什么,跟在賈胖子的身后,就離開了三娘的院子。
我們返回了夜色幽幽的磚廠,賈胖子看了一眼門口那幾輛燒報廢的轎車,皺了皺眉頭,帶著我通過煙筒里的地道,回到了我們先前藏身的磚窯。
等我們下去之后,讓我們欣喜的是賈胖子的那些“貨物”一點也沒破損,他打開幾個箱子檢查了一遍,笑著從里面摸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雞血玉,拿在手中把玩了起來。
見我在一旁看他,賈胖子竟是把這塊雞血玉遞到了我的手里:“小耿,這塊玉,雕的是個平安如意,咱們哥倆雖然處的時間不長,但胖哥我挺喜歡你的,所以這個送給你,希望能保你日后平安順利。”
賈胖子說著,眼含深意的笑了笑。
而我看著手里這塊雞血玉,突然感覺賈胖子的話里似有深意,我想開口問他搞什么鬼,但賈胖子好像不愿意多說,又去查看起了自己的貨物。
第二天一早,有十幾個男人來到了磚廠找我們,賈胖子指揮他們把貨物搬上卡車后,對其中一個人交代了幾句,隨后帶著我坐進一輛黑色別克轎車,向著小鎮火車站的方向趕了過去。
在路上我們兩人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然后又吃了點東西,換上了干凈衣服。
這期間賈胖子搞來了兩只燒雞,他拿出兩把手槍包裹在塑料袋內藏在了燒雞的肚子里,又用錫紙將這兩只燒雞包好,放進了買來的背包中。
見我好奇的打量他,賈胖子對我嘿嘿一笑:“這是以防萬一,小子,你還記得當初咱們見面的時候嗎,你那個時候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似的,什么人也不相信,可是如今你變了,你太善良,容易相信人,所以胖哥我給你傳授條江湖經驗,除了自己的老娘和手里的槍,連他媽親爸爸也不能信,你……明白嗎?”
賈胖子說這話的時候,眼里炯炯有神,我瞧著他那副模樣,心中一動,總感覺昨晚樸西蕥離開之后,我周圍的人好似全都變了似的。
但這種變化體現在哪里,我一時半會說不出來,只是感覺他們的行為很古怪,讓我有了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見我低頭不說話,賈胖子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言語,我們兩個把車開到了火車站,賈胖子通過車站的朋友,沒用我們的身份證就搞來了好幾張不記名的車票。隨后我們兩個坐上火車,就向著此次交易的地點趕了過去。
一路上我們兩個偽裝成普通乘客,賈胖子一邊和我閑聊,一邊警惕的打量周圍來來往往的人。
趁著沒人的時候,賈胖子和我吹起了牛皮,他說這回讓帶我開開眼,讓我也知道一下道上辦事是怎么交易的。
我問他這回甩貨的對象是什么人,又為什么把我帶過來。我對于他們這一“道”可是外行人,并不覺得自己能夠給賈胖子提供什么幫助。
對于我的這句話,賈胖子不屑的撇撇嘴,他玩味的打量我幾眼,對我笑著說:“老子用你幫個屁呀,我帶你出來是想讓你散散心,小子,你要是害怕不想去,那你一會下車就行了。”
“別介,出來都出來了,我怎么能不不去呢?”
見賈胖子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臉上尷尬的笑了起來。
瞧著我訕笑的樣子,賈胖子低頭喝了一口水,突然表情變的凝重,目光閃爍著問我說:“耿浩,胖哥我問你一句話行嗎?”
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我看見賈胖子突然變得嚴肅,自己也不由的把身子坐直了一些。
看著我洗耳恭聽的架勢,賈胖子皺著眉頭沉默了幾秒,他看我的目光越來越古怪,就在我忍不住要罵他搞什么飛機的時候,賈胖子才終于開了口。
只見賈胖子把身子向后靠了靠,他將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笑瞇瞇的問我說:“小耿,你覺得尚杰風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你這么為他拼命,真的值得嗎,難道說……你就真的沒有后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