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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了金山給我留的這個電話號碼,讓我的心里一陣莫名慌亂。
回想著電話里那個人的語氣,我總感覺這個人怪怪的,但問題出在哪里,我又一時間說不出來,最終我有些無奈,認為自己可能是這幾天被追殺的害怕了,開始疑神疑鬼罷了。
這個電話讓我有些心神不寧,我雖然感覺心里沒底,但卻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樸西蕥和小賊,因為她們兩個難得有幾天安生的日子,我不想讓她們跟我一塊擔心。
就在這種“微妙”的緊張氣氛中,我惶恐不安的過了三天,第四天下午的時候,對方的電話也唐突的打響了我的手機。
就像上次一樣,對方在電話里的語氣依然冷冰冰的,顯得非常古怪。
他沒有與我說半點廢話,開門見山的問我:“小子,你們現在在哪里,我已經到郴州了,準備去找你。”
聽說對方已經到了郴州,我心里猶豫,暗想到底該不該與對方見面。
正是我這沉默的幾秒鐘,讓對方感覺非常不爽,對方在電話里傳來了一聲冷哼,不等我開口,他竟問我是不是不信任他。
我微微一愣后,心想干脆把話挑明,就告訴他是的,我就是不信任他,我現在的處境很不妙,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聽我如此一說,對方發出了一陣滲人的笑聲,那笑聲令我毛骨悚然,要不是想著對方是金山介紹的,我真的很想掛斷電話,再也不要與這個人有半點交談。
對方的笑聲里充滿了嘲諷與玩味,他笑了片刻后語氣一緩,這才擺出了一副懶洋洋的口吻對我說:“耿浩,你很聰明,在危難的時候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個道理是很對的。但是你要明白,如今你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金山把你交給我,你就只能選擇信任我,這條路是你自己走的,要么死,要么生,你沒的選!”
對方的話讓我心頭一沉,暗想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難道我就真的沒有選擇了嗎?
是的,我想自己的處境可能真的沒有選擇的余地了,金山在電話里說的明明白白,秦華的叔叔已經調人過來了,這讓我感覺危險在一步步的逼近。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恐怕我的處境就會更加艱難,
但我還有一條出路,就是蝴蝶的師父,可是她師父與我素未謀面,人家知道我攤了這么大的事情,會幫我嗎?
一時間我心中百感交集,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個很糾結的人。
我聽著耳邊的電話,沉默著沒有說話,而對方見我不開口,竟是低罵了一聲,對我說:“行了,你既然不信我,那我也不勉強,咱們就當沒有通過電話吧,再見!”
對方說著,好似準備掛斷電話。
我心頭一驚,連忙對他說道:“等等,你……呃……你讓我想想,我現在腦子有些亂。”
“好,我給你時間,但是不多。”對方聽我要考慮,竟是讓我意外的答應了;“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兩個小時后,如果你還不信任我,那么對不起,我要離開郴州了,你自生自滅吧。”
對方這回把話說完,沒有半點拖拉,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我心下頓時有些忐忑不安了起來。
我躺在木板床上琢磨了半個多小時,最終把樸西蕥和小賊叫到了身邊,把金山安排人過來接應我們的事情對她們講了出來。
樸西蕥和我想的差不多,她也有些擔心對方靠不住,而小賊不是我們這個圈子里的人,她并沒有真正了解我們的處境,還沒心沒肺的以為來了幫手是件很好的事情。
我瞧著小賊的樣子,用眼神與樸西蕥交換意見。
樸西蕥沉默了片刻后,一臉苦悶的打量我身上的傷勢,嘆著氣對我說:“耿浩,要不……咱們就見見吧,如果對方真是幫我們的,那算我們幸運,如果對方不幫我們,大不了咱們就……就死在一起唄。”
樸西蕥的話,讓我有些詫異,而更詫異的不是我,而是一旁的小賊。
聽說來人幫忙,我們兩個竟然還有可能把命搭上,這讓小賊很不理解,她撓著腦袋,讓我給她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著她那傻頭傻腦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告訴她說對方的身份我們有些懷疑,所以這件事情我們才會猶豫。
聽我把話說完,小賊也有些懵了,她一臉不解的看看我和樸西蕥,有些迷茫的對我叫道:“我靠,浩爺,我說你們這些人也太奇怪了,找人救命,你們竟然還不知根知底,這是搞什么呀,太嚇人了!”
小賊話音落下,我和樸西蕥同時露出了苦笑。
彼此互相悄悄,小賊突然“咦”了一聲,她眼睛一轉,竟是給我出了個主意:“浩爺,要不我看這樣吧,我干脆把樸大小姐藏起來得了,然后你自己見見對方,反正這個村子是我的地盤,就算對方有問題,我也能保證他找不到我們。”
小賊的話讓我眼前一亮,樸西蕥卻有些不同意,她擔心我自己留下會有危險,可是在我反問她一句,她留下能幫我什么忙之后,樸西蕥卻沉默了,最終無奈的點頭,神情顯得非常擔憂。
就這樣,按照小賊的安排,我讓樸西蕥跟著她離開,藏的越隱秘越好。
她們臨走時我留了個心眼,我把A姐的電話交給了樸西蕥,告訴她如果我不打A姐的電話,她們就不要出來,如果我遇見事情了,她們也不要管我,電話里有風哥和金山的號碼,只管聯系他們,想辦法活下去就好。
見我說的“悲壯”,樸西蕥眼圈發紅,差點哭出來。
小賊看著她那副“淚美人”的模樣,有些皺眉不屑,和我招呼了一聲后,便硬拉著樸西蕥急急離開了她表姐的家。
瞧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我心中苦笑,知道小賊害怕了,但這也難怪,此時此地,我又何曾不是害怕呢?
一番思索之下,我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用我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幾聲“嘟嘟”電子音過后,對方接通了電話,里面依然沒有半點聲音,靜的有些嚇人。
氣氛尷尬的沉默了片刻,對方問我考慮的怎么樣了,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直接了當的告訴他我所在的位置,讓他進村過來找我。
聽我最終選擇相信他,對方在電話里“嗯”了一聲,只丟下一句讓我等他,便掛斷了電話沒有了回音。
“等待”這個詞,總是讓人感到焦慮。我躺在床上默默的算計一會與對方見面時的場景,我偷偷將身邊的匕首藏在了衣服里,隨后吃力的從床上坐起來,不想讓對方看輕我,我搬了一把椅子,裝相的坐在了院中。。
過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后,我所在的小賊表姐家門口緩緩駛來了一輛黑色的皮卡轎車。
那輛車停在門口的同時,我眼里的神情不由的一緊,而對方好似也有想法,竟在車里等了一分鐘,見沒人過去,這才推門走了下來。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看見了一個又高又大的男人,他的年紀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留著一頭現在社會里男人們很少留的披肩發,皮膚黑中透黃,唇邊還有一道疤痕,顯得極其彪悍,尤其是他藏在頭發里的那一雙眼睛,簡直犀利的好像狼一樣。
看見這個男人進院,小賊的表姐嚇了一跳,她剛想問對方是什么人,我連忙擺擺手,讓小賊表姐回屋不要出來。
看到我坐在院中瞧他,這個男人也冷笑著開始打量我,我們兩個彼此相隔十幾步,他停了下來,嘴角挑起一絲弧度,對我說:“你就是耿浩?呵呵,傷成這樣還能出來,倒是身子骨不挺硬嘛。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樸西蕥呢,讓她出來。”
這個男人說著,轉頭開始打量我所在的這個小院。
而我聽見他一語道破了我身上的傷重,心里不由的一沉,而對方開口就問樸西蕥,倒是讓我心里的警惕瞬間又變濃了一些。
見我仍不說話,對方玩味的問我什么意思。
感受著他那犀利的目光,我搖頭笑了笑:“我說這位大哥,我應該問問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過來幫我們的嗎,你問樸西蕥做什么呢?”
聽我反問他,對方冷笑了一下,他頗有氣勢的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小子,你是不是搞錯了,金山在電話里可沒說讓我幫你,你死不死我管不著,我只是來找樸西蕥的,你把她叫出來,別找麻煩,我這就帶她離開。”
什么,這孫子要帶樸西蕥走,還不想管我,他以為自己是誰呀?
聽著對方嘴里命令的口氣,我心里十分不爽。我仰頭打量面前的這個家伙,心說他是金山安排的人嗎,我怎么感覺……他更像是個殺手呢?
我心里想著,再次搖頭:“這位大哥,恐怕你弄錯了吧,金山在電話里可不是這么和我說的,我現在很懷疑你的身份,所以我不會把樸西蕥交給你,很抱歉的說,在沒有見到金山之前,任何人也別想從我這里把她帶走。”
“是嗎,呵呵,你很自信呀!”
聽我說的斬釘截鐵,我面前的男人又笑了起來。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他很愛笑,只不過他的笑容并不會讓人感覺溫暖,總是一副冷冰冰滲人的樣子,讓人感覺他的笑聲里多出了一絲恐怖,就好像他隨時都會暴起殺人一般。
就在我以為這個家伙是不是想要對我動手,我的左手都悄悄摸上背后匕首的時候,這個人卻是收住了臉上的笑聲,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他瞇縫著眼睛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嘆了一口氣:“小子,看來金山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很靠得住嘛。你想見金山是嗎,呵呵,那好,跟我來吧,我……呵呵呵……我送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