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上好了止血藥,沒有麻沸散,纏繃帶的侍衛又手勁賊大,痛得她哭爹叫娘的。</br> “走,去你們原本要去的地。”蕭絕斜睨一眼被捆綁丟在地上的大皇子妃馬車夫。</br> 馬車夫哪里還敢反抗,連忙點頭,帶蕭絕一行人朝原本的目的地疾馳而去。</br> 大皇子妃被一個侍衛扛起,丟回馬車上,她肚子上有傷,這般顛簸一路,那傷口疼得叫個鉆心,哀嚎了一路。</br> 一刻鐘后,停在了一處山莊前。</br> 進去一瞧,里頭一間間廂房里,全都是血腥味,最奇怪的是,每間房里都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光著膀子等在那。審問了山莊里的管事才知道,這個山莊是大皇子妃三年前買下的,里頭養了十來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專門用來虐待大皇子(曾經的恭王)身邊的姬妾的。</br> “還有這等事?”</br> 秦霸天嘖嘖出聲,瞅了眼馬車上痛得嗷嗷叫的大皇子妃,真想不到,這個女人喪心病狂至此。也是,這等營生若不是干多了,習以為常,也不敢輕易用在傅寶箏身上。</br> 坊間早有傳聞,道是恭王妃(現在的大皇子妃)善妒,每隔不了多久,恭王府里就得消失一名姬妾。那些姬妾無一例外,全是曾經得寵過,新近失寵的。</br> 三年間,少說也有一百來個姬妾失蹤呢。</br> 看來,那些女人,全都被大皇子妃這個瘋女人關進了這個死亡山莊,被養在這里的壯漢活活在床上折磨死了。</br> “這莊子有趣,妙極。”蕭絕對莊子上的一切都很滿意,報復大皇子妃這種女人,真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再沒比這里更合適的了。</br> “來!”蕭絕沖第一間廂房里那個虎背熊腰的大塊頭招手。</br> 大塊頭眼見昔日的女主人都遭了殃,當然知道來者不善,戰戰兢兢跪在蕭絕跟前,像個奴隸似的磕頭討好。</br> “你很喜歡女人?”蕭絕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興許是已經懲罰過大皇子妃一輪了,面色較之前好看了許多,不再冷面如閻王,恢復了三分曾經的瀟灑勁,嘴唇都彎了三分笑。</br> 可大塊頭依然怕得要命,點頭不大敢,搖頭也不大敢,不知這位爺到底想讓他點頭,還是搖頭。</br> “不必害怕,今日本公子過來,只是想賞你一個女人。”蕭絕說到這里,笑容更盛,偏首朝那頭昂了昂下巴,“喏,就是她,扛去你床上吧。”</br> 大塊頭順著蕭絕的視線望過去,看到的竟是他昔日的女主人,大皇子妃。</br> 秦霸天聽了,心里嘖嘖聲一片,不愧是絕哥啊,這折磨人的法子可夠大皇子妃喝一壺的,她一個尊貴無比的皇子妃被壓去卑賤男人身下,這絕對比一劍捅死她要絕望百倍啊。這一場男女歡.愛下去,后半輩子是再沒指望了。</br> 大皇子妃如遭雷劈,徹底慌了:“晉王世子,你,你怎么敢?”她可是皇家兒媳啊,他怎么敢如此對她?</br> 蕭絕一聲嗤笑:“臉大如盆。”</br> 她都敢這般對他的箏兒,同樣的法子還回去,有何不敢?</br> 也太小瞧他蕭絕的膽量了,別說只是區區一個落魄皇子妃,就是當今皇后,膽敢這般作賤他的箏兒,照樣丟進妓.院去,千人騎萬人踏。</br> 嘗遍人盡可夫的滋味。</br> 蕭絕尾音上挑,玩味十足:“敢不敢的,你試試就知道了。”說畢,笑著放下手里的茶盞,輕磕在石桌上,一聲脆響。</br> 李瀟灑會意,立馬提了大皇子妃,丟去大塊頭懷抱里,喝道:“還不快去。”</br> 大塊頭戰戰兢兢,哪敢不應,抱了掙扎不已的大皇子妃,就奔去了他的專屬廂房。</br> 大皇子妃三年前怎么都想不到,她親手打造的廂房,親自挑選的精壯男子,會有一日全部都使用到她自己身上。</br> 丟在廂房的冷硬床板上,她還在掙扎著嘶吼:“蕭絕,你會遭報應的,會遭報應的……”</br> 可笑,她在喊著別人會遭報應時,卻沒想過,在她手下折磨致死的那一百來個姑娘。好,遠的不談,就在一個時辰前,她還想讓傅寶箏也人盡可夫呢。</br> 她這種人,也配喊“你會遭報應?”</br> 真要有報應,她做下那么多壞事,眼下可真真是遭報應了——肚子和腸子被劍刺穿,傷口本已疼痛萬分,哪里還承受得住男人的折騰?死去活來,可算是她此時此刻的真實寫照了。</br> 漸漸兒,大皇子妃不敢再罵了,轉而求饒聲不斷。</br> 蕭絕罔若未聞,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坐在涼亭里,吹著山風,悠閑地喝茶,再順道聽聽蠢女人痛苦的叫喊聲。</br> 這個女人膽敢那般作賤他的箏兒,他若心慈手軟,還配做箏兒的男人嗎?</br> 手軟,想都別想。</br> 兩刻鐘后,大皇子妃從第一間廂房出來了。她中途昏厥過去,又被掐著人中醒過來,此刻有人在給她重新包扎傷口,止血。</br> 她這個人又蠢又硬,知道在蕭絕手里是活不到明日了,干脆口不擇言,怎么氣蕭絕怎么來:</br> “蕭絕,你想不想知道方才馬車上發生了什么?呵,你曾經冰清玉潔的傅姑娘啊,如今可是哪哪都不干凈了,你若不信,回去檢查她身上的痕跡便知。可憐你這個新郎官,正妃還沒娶進門,就成了二手貨,哈哈哈……”</br> 這話一出來,李瀟灑和秦霸天齊齊變色,偷偷去瞅絕哥,八成又變成冷面閻王,殺氣騰騰了。</br> 然后,意外了。</br> 蕭絕居然臉色絲毫沒變,反倒笑了起來,溫暖如春風那種,聲音也飽含了笑意:</br> “大皇子妃,這你就不懂了。我的箏兒,哪怕曾經嫁過一百次,在我心底,依然是潔白的小仙女。這就是愛情的力量了。”最后一句,說得虔誠無比。</br> 完畢,蕭絕望向大皇子妃,笑容更盛:“當然,這些你是不會懂的,因為你……從未被大皇子愛過。大皇子身邊,恐怕唯有曾經的寧側妃才能深知我話里的意思吧。”</br> 大皇子妃聽了,面容頓時酸成了檸檬。</br> 大皇子府里的舊人,誰不知道,寧側妃是大皇子一生摯愛,就是死了,其余姬妾也得照著寧側妃的模樣來挑。就因為大皇子妃長得絲毫不像寧側妃,嫁過去后,府里最不受寵,獨守空房最多的人,就是她。</br> 所以說,大皇子妃蠢,與蕭絕這樣紈绔出身,嘴皮子利落的人斗嘴,不是自己找不痛快?</br> 這回酸死了吧。</br> 酸,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愚蠢的她再次惹得蕭絕不快了,所以,第三輪報復來的很快,立馬被丟去了第二個男人的專屬廂房,然后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十二個,真真是嘗遍了男人的滋味,人盡可夫了。</br> 不過,蕭絕沒那閑工夫一直等到最后,去第二間廂房時,蕭絕便翻身上馬要回去守著他的箏兒了。但臨走前,交代了李瀟灑:</br> “好好找人看著,可別讓她死了。以后給她列個作息表,什么時辰該去哪個廂房,務必每日都將十二個廂房輪遍。”</br> 秦霸天在一旁聽了,差點笑噴,絕哥的話里沒有期限啊,這是要徹底將大皇子妃變成了婊.子,日復一日在這山莊里供那些男人玩弄啊。</br> 這山莊妙啊,以前是死亡山莊,死了一個又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姬妾。如今成了妓.院,妓.子還只有大皇子妃一人。</br> 嘖嘖嘖,妙極。</br> 蕭絕策馬奔騰在山道上,眺望相隔不太遠的那個溫泉山莊,他的箏兒還在里頭泡溫泉呢。想著箏兒,他的目光真真是說不出的溫柔,臉部線條也柔和起來。</br> 到了山莊門口,還未下馬,管家已經滿臉賠笑地迎上前來,主動上報那姑娘的消息:“世子爺,那位姑娘好著呢,聽小紅說,就一開始不舒服了一陣,哭了一小會,后來就安靜下來了……”沒有尋死覓活的。</br> 蕭絕正要下馬,聞言動作一頓:“她又哭了?”</br> 管家并不知曉那位姑娘的身份,但他還算有幾分眼力見,那可是世子爺第一回帶來的姑娘呢,鐵定是心尖尖上的。聽聞受了點傷,說不得就是被自家風流的世子爺給強上了,小姑娘家家的,還未成親,就失了身子,哪有不哭的。</br> 但這種大實話,管家不好對蕭絕說啊,便只管撿了好聽的話,道:“哭是哭了,也沒哭多厲害,就意思意思了一下。如今,已經好了,等會兒世子爺再哄哄,就徹底沒事了。”他家世子爺什么身份啊,便是做外室,那也是那姑娘的福分。</br> 蕭絕多聰明的人啊,一聽,便知管家誤會了。但是箏兒今日的遭遇是秘密,不方便透露,管家誤會了她的身份,也好,免得節外生枝。</br> 蕭絕跳下馬,將馬韁丟給管家,自行去了后院溫泉房,守門的兩個丫鬟要行禮,蕭絕忙打手勢阻止了。輕手輕腳走進去,立在屏風后偷看了一會。</br> 只見箏兒正泡在溫泉里,水面上一層玫瑰花瓣,紅艷艷的。</br> 她彎著略帶青紫的修長脖子清洗頭發呢,一頭青絲烏黑發亮,打濕了捋到脖子一邊,纖細修長的白嫩手指輕輕揉搓秀發,一下又一下,細致極了,平添了幾分恬靜美好。</br> 她安安靜靜的,情緒似乎還好,至少沒有尋死覓活。</br> 蕭絕稍稍放心了,怕她發現自己偷窺,忙悄悄兒轉身去了外頭的長廊里等著。</br> 等了片刻,雙眼一亮,大步出了莊子,在朗朗清風的坡地上,尋了一片野花地,蹲在草地里采起了野花。</br> 每一朵都精心挑選。</br> 預備送她一大束姹紫嫣紅的山花。</br> 話說傅寶箏早在四表哥進來時,便察覺了。</br> 那會子頭發早洗好了,恰逢她要出浴時,慌得她忙背過身去,再次沉入水里,還托起一頭烏發再度清洗一遍,遮掩那份不自在。</br> 若男人仔細盯著她瞅,定能瞧出她洗發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還從未被男人瞧過沐浴的景象呢,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能不羞澀,不緊張?</br> 待男人走了,她才松了口氣,放下秀發,走出池子來拾掇自己。</br> 擦拭完水珠,拿了衣裳,站定在墻上那面大鏡子前,傅寶箏仔仔細細打量鏡子里的自己,看著里頭青紫遍布的身子,都沒幾塊好肉了,她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氣。</br> 這副樣子,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四表哥說,才能讓他相信自己是清白的。</br> 對深閨女子來說,清白與否,是件極其重要的事。就算有了戀人,清白也依然重要,誰不希望自己在情郎心底是純潔無暇的。可是大皇子妃那個瘋子,見彪形大漢遲遲沒得逞,便親自對傅寶箏又掐又揉,弄得她渾身上下全是痕跡。</br> 這也是方才大皇子妃敢對蕭絕喊話“你若不信,回去檢查她身上的痕跡便知”的原因。</br> 傅寶箏緩緩往身上穿衣裳,小眉頭擰得死緊。</br> “我該怎么辦呢?”</br> 傅寶箏真的很委屈,被心上人誤會沒了清白,這滋味很不好。</br> 就感覺,她真成了破鞋似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