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張夜起身道：“莊泰所部。交代你們的最后遺言。”
    沒有所謂的遺言。這些人只是不敢抬頭。一個勁的哭泣。
    之前只是聽到消息。莊寧和文官系的人員是不怎么相信的。此時聽張夜竟是要把一個城防營全體斬了。全部嚇得色變了。
    莊寧也次吃驚的樣子出列道：“大帥。務必刀下留人。昨晚之戰。本臺雖不知道內情。但是總歸來說。咱們戰大捷。從此點來說。莊泰所部就算違反命令。卻也有戰功。因禍得福。斬全體城防營此等作為。本臺實在不能認同。請大帥三思。”
    張夜搖頭道：“這事本帥經六思了。必須斬。他們當然有功。所以本帥不追究其他。讓他們有尊嚴的死。并且上報殿帥府。追加烈士封號。厚待其家人。”
    莊寧急得臉色蒼白。結結巴巴的道：“這……莊泰畢竟是莊相的親子。這……要不要先去一道文書。告知外相爺。”
    “不用告知。”張夜一擺手道：“烈士尸體。無雙有處理規矩。到時候自然把莊泰的尸體。親手交給莊不凡。”
    “大帥……請三思啊。”這次包括政務系。以及所有的城防營主帥。一起跪地求情。
    “都不要再說。就這么定了。”張夜起身道：“莊泰所部。上交遺言。”
    他們紛紛拿出了玉簡文書。舉過了頭頂。由長空碧青過去依次拿在了手里。
    張夜不再猶豫。扔起令箭在空中道：“殺。”
    后方壓陣的龍衛就算不忍心。也只有執行了。五十幾顆金丹騰空而起。化為金刀的形態。噗嗤噗嗤噗嗤。干凈利落。一息之間。包括莊泰在內的一百六十八個腦袋。就被斬了下來。在地上亂滾。
    殺人不見血。他們也的確有尊嚴。斬的時候沒有飆血。鮮血封存體內。并且。依舊維持著他們軍人的半跪態勢。
    咯噔
    何嘗見過這種場面的莊寧。嚇得臉色蒼白。腳一軟就坐到了地上。他目光呆滯。還是難以置信。張夜就這么的。把一個打了勝戰的城防營給斬了。
    張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又吩咐道：“包括莊泰所部。加上昨夜陣亡的所有人。拼接他們的遺體。無雙軍旗加身。存入冰棺。放上他們的遺書。升王旗。以福船運送。福船送入無雙。通知其家人伴隨福船。讓全城民觀看著把他們的遺體。送入無雙烈士殿堂。永保榮耀。”
    “尊命。”包括龍衛在內和四十一個城防主帥在內的人。整齊的跪地大吼。
    至于政務系的大多數人。還是覺得腿軟。陷入呆滯莊泰。目前都沒有緩過神來。都尋思。始終在傳言張夜是個狠角色。卻不曾想到狠到了這種地步。說殺。就把包括當今相爺親子在內的一個打了勝戰的城防營給全殺了。
    一百六十八顆人頭落地的情景何其壯觀。這在長空菲時代以來。是從未出現過的。但是張夜他……真的做了。
    低頭看看。依舊鋪在桌面上的一張紙。上面是寶姑娘的親筆告誡。
    張夜心里有些難過。這些就是寶姑娘交代的契機了。收權。立威。任何時候都不能亂來。必須有足夠的契機。
    之前就算知道軍心渙散。也無法立威。要立威。就必須有足夠的理由和資本。資本就是戰績。有要足夠驚心動魄的場面讓所有人知道危險。然后凝聚。同時不能打輸了。要有大勝戰作為后盾支撐。那么才能夾著余威做事。
    雖然寶姑娘的告誡是對的。事情也必須這么展。可張夜的心里始終不好過。如果沒有寶姑娘的告誡。張夜或許真會動搖立場。只斬莊泰。放過其他人。
    張夜是寬仁之仁。心里不忍。而寶姑娘是心有邪氣。并且從整個全局考慮。寶姑娘留下的錦囊中。千萬告誡。或許他們可以不死。但如果要徹底打贏中部戰役。乃至于往后凝聚整個無雙。做大事。則必須有足夠的人命和鮮血來立威。來警示。來祭旗。
    寶姑娘并非是神。意料不到張夜會遇到具體什么樣的場面。只見。鋪在桌子上的這第三個錦囊中的紙張寫道：“倘若相公能初期打下一個大戰果。并且找到理由。借機砍下幾十個不聽話的頭顱來。則是無雙之興。中部行省之亂經由此役。進入平穩狀態。軍心會進入最平穩狀態。指揮如手臂。為相公中部平亂。打下根基。”
    到此。就仿佛做任務似的。張夜完全了寶姑娘這個錦囊的告誡。收了紙張毀去。拿起堂木一敲道：“全體維持之前本帥的既定命令。退帳。”
    全體城防主帥離開去城外布置防務了。政務系的官員。還是處于傻逼狀態。半張著嘴巴。看著上面坐著的猶如大儒文士一般的張夜……
    由兩河地界。無止境的飛劍飛向無雙城。連綿不絕。
    這是幾天以來。巍峨的無雙城最常見的景象。這些飛劍傳書。有陣前大都督府往殿帥府的。有兩河行省主政往中丞府訴苦告狀的。也有不少馬屁精官員趕時髦似的上書給張夜歌功頌德的。還有大量的非官方文書。往莊族家督府的……
    一個金丹四層修為的黑豹衛士。急急忙忙的走入殿帥府跪地道：“太尉爺。中部。兩河地界有消息了。”
    “滾。”長空豹聽了異常的激動。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身邊的一個美女打跑了。
    “快快說來。”長空豹追問道。
    “張夜于塘沽冰川一役。戰大捷。全殲悍匪一百零七人。匪金佛二層修為。匪徒一百零六個金丹四層修為。都被張夜殺光了。”那個心腹手下道。
    “什么。”長空豹心里一喜一憂。起身喝道：“他竟敢不顧本太尉之命令。輕易和大面積金丹匪徒決戰。我大無雙之傷亡如何。快報上來。”
    長空豹的確是一喜一憂。心喜戰果的同時。卻又擔心傷亡。
    早先讓張夜出征。長空豹同樣是心情復雜。一來擔心張夜越來越牛。將來自己混不下去。所以想借東方白之手。于兩河地界除去張夜。
    但是反過來。長空豹畢竟是王族。畢竟把整個無雙看做自己的。擔心張夜尾大不掉的同時。也擔心張夜出事。則帶來兩河地界的損失慘重。那畢竟是大無雙的臣民和國土。
    所以張夜出征之后。長空豹心里復雜。如同對待黃石以前一樣。一邊想張夜出事。卻也一邊連幾十道文書。禁止張夜好大喜功。輕易調動大營決戰。特別禁止張夜和大面積的金丹匪徒交手。害怕引玉石俱焚。造成慘重損失。
    作為殿帥府。在得知張夜一進駐兩河的時候。當即集中兩河全部兵力于唐河主城布防。長空豹一邊感嘆張夜殺伐決斷。軍事天賦無出其右。卻也一邊擔心。正因為這樣。很容易在張夜決戰的時刻。處理不慎。導致兩河的兵力大幅傷亡。
    但是將在外不受命。畢竟張夜以往的威性太大。又有相爺身份。代表殿下出征。張夜真個不理會殿帥府文書。長空豹也是拿張夜毫無辦法的。
    現在。長空豹聽聞張夜戰大捷。剿滅一百多金丹巨盜。真的心慌了。尋思。那得照成多大傷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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