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心里挺清楚的，霍允思知道那事兒，就等她求他了。
    她也沒裝，坐下后輕道：“我大哥出了點(diǎn)兒麻煩！”
    安然把事情說了一遍。
    霍允思看看樓梯。
    妞妞已經(jīng)上樓了，他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這才對安然說：“你們顧總不是回b市了？這事兒怎么不找他？我可是聽說你們顧總黑的白的都挺吃得開的！”
    他淺嘗一口紅酒，輕笑：“不過你大哥挺大膽，老板的女人也敢動(dòng)！怎么……你淑芬嫂子不對他胃口。”
    他越說越不像話，安然生怕妞妞聽見。
    霍允思說：“樓上隔音很好。”
    安然還想說什么，他卻指著她面前的餐：“先吃飯！”
    安然哪有心思吃，但是她也知道霍允思的脾氣，雖沒有胃口還是勉強(qiáng)吃了點(diǎn)兒，等她放下手中筷子，霍允思說：“這點(diǎn)兒哪夠啊？”
    桌下，安然輕拉住他的手：“我吃不下。”
    這話說得挺伏低作小的。
    霍允思抬眼看她，燈下，他的眉眼實(shí)在好看。
    哪怕這種時(shí)候，安然也是心動(dòng)的，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霍允思反手握住她細(xì)長手指，一手輕輕把玩桌上的高腳杯，半晌，他說：“等孩子們睡了，去我房里說。”
    安然知道他算是答應(yīng)了。
    她本該高興，可是她心里總是沉沉的。
    他們的關(guān)系其實(shí)不錯(cuò)，卻因?yàn)檫@件事情，多多少少染上些交易的味道。
    霍允思上樓的時(shí)候，抱走了臨希。
    “該睡覺了！”
    他身后，小奶茶蹦著跟著上樓。
    安然獨(dú)自坐著，注視著餐桌上剩下的小半杯紅酒，那是霍允思喝過的也是霍允思比較喜歡的年份。
    她拿過杯子，慢慢喝掉剩下的，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
    喝完，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挺舒服的。
    她上樓安撫了妞妞，照顧小孩子睡覺，小姑娘躺在床上還是淚汪汪的：“姑姑，爸爸會(huì)不會(huì)有事？”
    安然將床頭燈調(diào)暗了，坐到床邊，輕輕摸摸小姑娘的臉。
    輕輕搖頭。
    妞妞抿了下小嘴，又問：“那爸爸媽媽會(huì)不會(huì)離婚？媽媽會(huì)不會(huì)帶我走？就像上次那樣？”
    安然鼻子發(fā)酸。
    其實(shí)她不知道，因?yàn)榱直笞龅氖虑楹苓^分，若她是淑芬嫂子也不能原諒他。
    她碰了碰妞妞的小腦袋，說：“妞妞可以留下來！”
    妞妞半大不小的孩子，半懂不懂的。
    安然是她全部的安全感。
    安然等她睡安穩(wěn)了才離開，回到自己的臥室，霍允思也在陪著他們的小兒子臨希，臨希睡著了，他特別喜歡趴在爸爸懷里睡。
    霍允思個(gè)子高，臨希趴著，小小一只。
    聽見腳步聲，霍允思抬眼：“睡著了？”
    安然嗯了一聲。
    她走過來，坐在霍允思身邊，跟他一起看著他們的孩子。
    霍允思挺輕地開口：“你覺得林斌為什么會(huì)找其他女人？”
    他問得挺認(rèn)真的。
    安然也不敢糊弄他，低聲說：“或許是新鮮、或許是喜新厭舊……他做得不對。”
    她說著這些時(shí)，霍允思一直看她。
    似乎在研判她的表情。
    等她說完，他又問：“安然，那你呢！你對我現(xiàn)在又是什么心情？有沒有失去新鮮感，有沒有喜新厭舊？”
    安然望住他，半晌輕喃：“霍允思……”
    他抬手輕摸她的臉蛋，聲音更為低啞：“告訴我有沒有？”
    安然受不住他這樣。
    她以為他至多，就是想她在那種事情上主動(dòng)一些，沒有想到他會(huì)問這些問題，她有些不堪又有些無所遁形。
    霍允思不讓她糊弄過去。
    他將臨希抱進(jìn)被子里，然后將孩子的媽媽打橫抱到隔壁自己的臥室，安然怕跌下來連忙摟住他的脖子輕聲又叫他的名字：“霍允思！”
    霍允思走進(jìn)臥室，輕踢上房門。
    安然被放在起居室的沙發(fā)上，他傾身而上覆住她柔軟的身子，仍是摸她的臉蛋低喃：“回答！安然，回答我的問題……你現(xiàn)在有沒有對我厭倦？”
    他開始親吻她，純男性的嗓音模模糊糊的。
    “你的身體有沒有對我厭倦？”
    “除了我，你有幻想過其他男人嗎？”
    “我親你時(shí)，你有沒有特別想要我？”
    ……
    他溫柔又強(qiáng)勢，安然被他弄得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身體軟軟地癱在沙發(fā)上，只是她的眉眼都是動(dòng)情的，沉淪在他超高的技巧下……
    霍允思額頭布滿細(xì)汗，英挺的面孔呈現(xiàn)著肉！欲的顏色。
    安然仰頭注視他。
    她想，怎么會(huì)膩呢，怎么會(huì)幻想別人呢？
    但這些話女人怎么愿意輕易說出口，她不說，霍允思就加倍的逼迫……最后簡直將安然弄瘋了，她摟著他的脖子聲音都是支離破碎的：“沒有！沒有過……”
    她哭出聲來：“沒有想過別人！”
    “是嗎？”
    霍允思在她下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又逼她：“那有想過離開我嗎？”
    “沒有……沒有……”
    “霍允思，你混蛋！”
    霍允思目光深沉如水，他低頭緊盯著她，看得她身體一陣悸動(dòng)。
    他緩緩低頭，筆直的鼻梁抵住她的：“最好沒有！”
    ……
    次日清早，安然醒來，霍允思已經(jīng)不在床上。
    她動(dòng)了動(dòng)，全身酸疼。
    安然抱著枕頭咬牙切齒：霍允思這是有多餓啊！她的腰都要斷了！
    門輕輕打開：“姑姑！”
    妞妞的小腦袋探了進(jìn)來，她梳著兩條小辮，清爽可愛，一直跑到安然的床邊，開開心心地說：“叔叔說這幾天就接爸爸回來！叔叔還說爸爸跟媽媽不會(huì)離婚，妞妞還可以跟奶奶在一塊兒！”
    安然也替她開心。
    但是代價(jià)，真他|媽的大！
    妞妞趴在床邊，忽然摸了摸安然的臉，遲疑地問：“姑姑你是不是不舒服？臉好紅，要不要請醫(yī)生打個(gè)針？”
    安然臉更燙了，她含糊著說：“姑姑沒事！”
    妞妞不大信，這時(shí)霍允思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他語氣輕快：“姑姑可能要有小寶寶了，所以體溫有些高！”
    要有小寶寶了？
    妞妞睜大眼睛，盯著安然的肚子，安然看了霍允思一眼。
    霍允思拍拍妞妞的肩：“走了！我送你去學(xué)校。”
    說完又輕輕撫摸了下安然的肩，很溫柔：“好好休息！”
    安然忍不住說：“我沒有懷孕！”
    霍允思挺輕地笑了笑：“也許，昨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