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實(shí)在貼得近。
    哪怕是隔著大衣，也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陸謙身上特別熱，特別是西褲那兒料子薄，燙得她腿發(fā)軟。
    明珠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她眼圈還有些紅。
    她生著氣，他竟然還能……還能那樣兒！
    于是明珠又羞又氣。
    陸謙看著她薄紅的臉蛋，心動莫名。
    她心思單純，一猜即知。
    于是他不但沒有收斂，反倒更是往前湊，那份純男性的體熱就更熨燙她的身體，弄得她手足無措，只能軟著聲音哀叫：“別……不許這樣！”
    陸謙伸手碰她的脖子。
    細(xì)嫩得跟豆腐一樣，那點(diǎn)兒皮膚跟他一樣熱。
    “不熱嗎？”
    陸謙給她脫了大衣，隨手扔到一旁沙發(fā)上。
    明珠別過臉去，手忙腳亂，不許他亂碰其他地方：“陸謙，我還在生氣呢！”
    陸謙停了手。
    他很專注地看她，目光深不可測。
    他很溫柔地摸她的臉，到底年輕，全是膠原蛋白。
    陸謙低喃：“明珠，我年輕時(shí)確實(shí)是跟她有過一段兒！我不否認(rèn)也曾經(jīng)產(chǎn)生過感情，但這份感情并沒有深刻到讓我們走到一起，分道揚(yáng)鑣也是遲早的事情！”
    明珠顫著嘴唇。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但是任何一個女人，看見初戀當(dāng)著自己面送丈夫領(lǐng)帶，都會不高興。
    何況，這人在他身邊工作四年。
    明珠嘴笨，說不過他。
    陸謙又會哄人，三兩下把她抱到沙發(fā)那兒，按著她居高臨下親吻。
    她落下的眼淚，都被他舔吻掉。
    陸謙將自己大衣脫了，輕輕摟抱她，她能感覺到他手臂溫?zé)岬牧α俊?br/>     情到濃處。
    明珠仰頭，承接他的吻。
    那件漂亮的印染襯衫，被剝到薄薄香肩下，象牙色的肌膚在燈光下十分引人，陸謙常年禁欲的人，他也知道今晚應(yīng)該多哄哄她，可是他忍耐不了了。
    他一邊吻她，單手解著皮帶。
    斯文面孔，平時(shí)是那樣的威嚴(yán)，此時(shí)卻只剩下情玉。
    明珠面紅。
    她微微抬起身子，細(xì)細(xì)脊椎以一種扭曲的角度，迎合他。
    她輕撫他俊臉，輕喃：“你……斯文敗類！”
    男人目光深不見底。
    帶了些掠奪！
    這個時(shí)候發(fā)生情事，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兒，陸謙甚至是有些難耐……
    就在這時(shí)，門敲了一下。
    隨后，老太太就端著姜茶進(jìn)來了。
    “明珠好些沒有？女人家身子?jì)少F，可得好好照顧著！”
    老太太說完愣住了。
    只見她那個自小優(yōu)秀的兒子，壓著人家姑娘要行那事兒，身上衣服已經(jīng)脫了個七七八八。
    老太太不淡定了。
    不是說明珠身上來了嗎，陸謙他有這樣重口味？
    本來小夫妻閨房的事兒不歸老太太管，老太太也不想管，年輕人么總有個愛好，可是這場面老太太就不答應(yīng)了。
    “女人身上來了，最是要緊！”
    老太太蒙著眼睛，把姜茶放到茶幾上，“陸謙你給我下來！別胡鬧來著！”
    那一對兒也是想不到！
    陸謙喉結(jié)滾了兩下，低頭看明珠。
    她臉蛋要滴出血來了，手忙腳亂地把襯衫拉好，可是這種時(shí)候又哪里能拉得好，衣衫凌亂的樣子，更是招人。
    陸謙在腦子里把文件過了一遍。
    才勉強(qiáng)壓下來。
    他輕拍明珠屁|股，“去洗手間整理一下！”
    明珠正是害羞，正好借機(jī)跑了。
    陸謙道行深。
    等人走了他直起身子，將身上襯衫一顆一顆扣好，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了，還沖老太太笑笑：“您老來得真不是時(shí)候！”
    老太太冷笑：“你還有臉！”
    她看一眼洗手間方向，壓低聲音：“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看你從前交女朋友也沒有這樣輕重，女人家身上在，哪里能行房？”
    陸謙好氣又好笑。
    他坐到老太太身邊：“生氣了？”
    “有點(diǎn)兒！”
    陸謙拍拍老太太的手，溫柔地說：“我怎么會那樣兒對明珠！她是我千求萬求想要的妻子，我再尊重她不過！回來時(shí)她生氣，我隨口一說罷了。”
    老太太這才心安。
    她指著姜茶：“那你喝掉！不然回頭不自在。”
    陸謙笑笑，把姜茶喝完。
    老太太很快離開，但是人還躲在洗手間里不出來。
    陸謙坐在燈下。
    情事雖被打斷，但是他心里卻半分惱怒也沒有，有的只是柔軟。
    他輕手輕腳地進(jìn)了浴室。
    明珠在洗臉，臉上都是泡沫。
    他從后頭摟住她的腰身，將面孔貼在她的薄背上，輕聲說：“老太太一陣數(shù)落！自打你跟爍爍來家里，老太太心里沒有我了。”
    他半是抱怨，更多是溫柔。
    明珠仍是羞澀，她低頭看著他的手掌，咬唇：“你放開我！洗臉呢！”
    他不想放。
    還動手動腳，撫弄她的身子。
    總歸都是久曠之身，即使今天有些不愉快又鬧了誤會，但彼此都想要……
    于是，半推半就地弄。
    她嬌氣，陸謙開始還如珍似寶地待她，到了后來他便有些控制不住了，咬著腮，眸子近乎是發(fā)狠地盯著她迷醉的面孔……
    明珠輕撫他的臉，聲音破碎。
    “陸謙！”
    關(guān)鍵時(shí)候，他仍是記得保護(hù)，讓她挺意外的。
    事畢。
    她窩在他汗津津的懷里，手指輕劃他心口，好半天才像是不經(jīng)意地問：“你……不想再要個孩子了？”
    陸謙摟著她，扭頭看看垃圾筒。
    他親了親她說：“太快了！結(jié)婚后先玩一段吧，等你適合了婚后生活我們再要。”
    畢竟他準(zhǔn)備讓爍爍在b市生活一段時(shí)間。
    那會兒，他應(yīng)該很忙。
    再生個孩子，明珠帶不過來。
    他這樣說，明珠沒說什么！
    靜靜地趴了會兒，她要睡著了，陸謙卻拍她說要抱她去浴室洗澡，她耍賴都不行，陸謙的底線就是做完洗澡。
    明珠被折騰得累死。
    睡覺時(shí)她想：以后孩子讓他教吧，肯定教得比她好。
    ……
    醒來，已經(jīng)是年三十了。
    陸謙有公事，一早就被司機(jī)接起了。
    明珠睡到十點(diǎn)起床，洗漱完正要出去，手機(jī)響了。
    是溫蔓的電話。
    溫蔓聲音溫溫柔柔的：“在舅舅那兒，住得還習(xí)慣嗎？”
    明珠臉蛋微紅：“還行！”
    溫蔓便告訴她，自己準(zhǔn)備初二到c市拜年，幾個孩子也過來。
    明珠挺高興的。
    她一高興，嘴巴就貧了：“那個……溫蔓，我會給你包紅包的！壓歲錢！”
    溫蔓愣住了。
    隨即她就輕聲說：“回頭讓你哥哥治你。”
    明珠慫了！
    b市那邊，溫蔓掛上電話，對著沙發(fā)上的男人說：“明珠說要包紅包給我！想讓我叫她舅媽。”
    當(dāng)下，霍紹霆發(fā)了條微信給妹妹。
    【要不要我也叫你舅媽？】
    那邊明珠更慫了。
    霍紹霆收起手機(jī)，對著太太笑笑：“她哪有那個膽子！過來，我看看小家伙有沒有折騰你！”
    溫蔓在收拾東西。
    清早，霍夫人便送來很多小嬰兒的衣服，粉粉嫩嫩的。
    溫蔓看了就喜歡。
    她正忙著，就顧及不了丈夫，隨口說：“除了你誰還能折騰我？”
    霍紹霆抬眼看她。
    溫蔓穿著居家羊毛裙，柔柔軟軟的樣子，他伸手將她拉過來。
    抱在懷里。
    他斟酌了下說：“舅舅有分寸的，你何必挺著肚子過去，等他們結(jié)婚或者生下孩子再去也不遲。”
    說來說去，霍紹霆總歸心疼她。
    溫蔓哪里不知道。
    她低頭輕撫隆起的小腹，笑笑：“都說了，她沒有折騰我！不過是坐個飛機(jī)罷了，看你緊張成什么樣子！再說專機(jī)也配醫(yī)生護(hù)士的，不會有問題。”
    霍紹霆沒再說什么了。
    他輕摸她茶色長發(fā)：“歇會兒吧！幾件小衣服你弄了半天。”
    溫蔓目光溫柔。
    她喜歡擺弄那些小東西，她沒有照顧小女嬰的經(jīng)驗(yàn)，所以很新奇。
    霍紹霆親她一口：“你一定會是個好媽媽的！”
    溫蔓笑笑。
    就在這時(shí)，樓下傭人送來一張拜帖。
    溫蔓一看。
    竟然是h市顧先生的，說是過年要帶顧云凡來b市拜年。
    溫蔓注視著拜帖上的遣詞造句。
    她放下拜帖，很輕地笑了一下：“紹霆，他是想讓我收下顧云凡當(dāng)?shù)艿苣兀∵@位顧先生可當(dāng)真是精明！他哪里是想讓顧云凡當(dāng)我的弟弟，不過就是借機(jī)搭上霍家罷了，我聽說他有意把生意做到b市來。”
    霍紹霆不介意多個朋友。
    溫蔓看著他，笑笑：“他的打算，倒是提醒了我！”
    她跟顧云凡交易。
    事成了，但是她答應(yīng)顧云凡的，卻一直還未允諾。
    溫蔓挺為難，因?yàn)槭虑椴缓棉k，讓一個外室扶正是件特別難的事兒！
    這會兒，溫蔓卻有了主意。
    她請傭人進(jìn)來。
    “你回個電話給顧先生，就說我跟先生去c市過年，怕是不便接待他！改日再敘！”
    傭人點(diǎn)頭離開。
    門合上。
    霍紹霆靠在沙發(fā)上，有些懶懶的：“又打什么主意？”
    溫蔓將事情一說。
    隨后她輕嘆：“顧云凡的母親，當(dāng)年也是被他蒙騙！”
    自從知道顧先生有妻有子后，顧云凡的母親便離開了那個男人，獨(dú)自撫養(yǎng)兒子，多年下來也很不易。
    這些年，她跟顧先生從未見面。
    溫蔓對霍紹霆說：“我看，這是顧云凡單方面的想法！他母親未必肯要那個男人。”
    霍紹霆聽后，也覺得是個頗有心氣的女人。
    他又覺得顧云凡可憐。
    但這話，他肯定不會跟妻子說。
    談完這事兒，溫蔓主動跟霍紹霆報(bào)備：“下午我想去看看希光。”
    霍紹霆挺大度的。
    他愿意陪著溫蔓過去……
    *
    c市，大年三十，年味濃厚。
    陸宅的傭人們忙得腳不沾地，今年園子里添了人，這年夜飯更得比往常精細(xì)些，可惜就是大小姐要年初二才回來，否則就更熱鬧了。
    陸老太太也露了一手。
    她是南方人，手工肉圓做得好。
    旁人送的土豬肉切得細(xì)碎，加上各式佐料。油鍋滾了，便放進(jìn)搓好的小肉圓，炸得金黃金黃的，看著就好吃。
    老太太才撈上來。
    明珠就忍不住吃了一小口，哪知燙到了。
    老太太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打了她一下，說：“快讓管家給你找管藥抹一抹，不然晚上陸謙回來，又要說你笨。”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笑還掛在臉上……
    門口，管家過來說：“老太太，藍(lán)小姐過來拜年！”
    陸老太太頓時(shí)就不喜歡了。
    她停下手里動作，道：“不是一直都說，讓她不必拜年嗎？陸謙的下屬那樣多，要是個個都來家里，我忙得過來嗎？”
    管家陪著笑，主要是那位小姐不走。
    大過年的，對方又是兒子的初戀，老太太也不能太絕情。
    她轉(zhuǎn)身看看明珠。
    丫頭心里藏不住事情，明顯就不高興。
    老太太輕嘆一聲：“我過去應(yīng)付！你不想見她，就不要見！”
    她又說：“聽說她馬上離開c市了！”
    明珠不想老太太為難，嗯了一聲，去抹藥了。
    老太太雖同意見人，但她也是要拿出腔調(diào)來的，陸家是c市最大的家族，老太太聲望很高，為了見人，特意翻出個披肩，頗為貴氣。
    管家將人帶進(jìn)來。
    藍(lán)梓眉注視著陸老太太，很客氣地叫了聲阿姨。
    老太太請她坐下。
    藍(lán)梓眉將手上的節(jié)禮，遞給管家：“是最新一對豬爪，用黃豆?fàn)F著吃最好不過了！”
    管家含笑。
    老太太給他一個眼色，隨后就讓上茶。
    老太太客客氣氣的：“梓眉！按過去的情分我是能這樣喚你一聲，按禮數(shù)我也該讓陸謙未來的妻子招待你，但你也知道彼此見了不自在，便不要見吧！還有，你很會送禮，是送到我心坎里了，哪里像陸謙的媳婦兒年紀(jì)小，笨手笨腳的，就像是方才，吃個肉圓也燙了個泡，回頭陸謙回來一準(zhǔn)又要鬧。”
    “但是小倆口，鬧鬧才熱鬧呢，你說是吧？”
    老太太客氣。
    但藍(lán)梓眉的臉色卻越發(fā)地難看起來。
    因?yàn)槔咸肿挚渌瑢γ髦椴惶珴M意。
    但又字字疼愛霍明珠。
    她一時(shí)，竟然是坐也坐不住。
    陸老太太也不是刻薄之人，藍(lán)梓眉給明珠找不痛快，她敲打敲打就行了。
    正要打發(fā)人走，陸謙卻提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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