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師父，你永遠會活在我心目中。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師父賜予的，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忘記師父！”
    聞人靈夢雖然很難理解師父的說法，但她心中情感不會作假。
    她不相信會有什么力量，能夠完全抹去師父在她心目中的痕跡。
    “你有這個心，我就心滿意足了！”青衣女子輕笑，但笑容病態而蒼白。
    沒有接觸過因果，又怎會知曉因果力量的可怕？
    當她存在的痕跡被抹去時，聞人靈夢是不會有任何察覺的，從根本意識里，不會再有她這個師父，并不是說不愿意忘記就能夠不忘記。
    “師父，真的沒有補救辦法了嗎？”聞人靈夢神色悲戚道，“當初師伯應該是和你一起來的吧，為什么他沒有事？”
    “他的情況當然也不會太好，所以常年跟隨人皇在皇甫家族的秘境之內修行，在那里似乎能不受因果影響，至少能夠緩解。”青衣女子想起自己的哥哥，黯然一嘆。
    “師伯好狠的心，居然把師父一個人丟在外面，自己躲在皇甫家族逍遙安逸！”聞人靈夢滿是憎恨道。
    “其實不怪他……他現在有自己的家庭，當初也是我主動離開皇甫家族，與他撇清關系的。”這么多年，青衣女子已經看開了。
    聞人靈夢知道師父的性格，十分倔強要強。
    已經和皇甫家族鬧成這樣，讓她委曲求全去討好皇甫家族保命，她恐怕寧愿一死。
    “師父，我該怎么辦，我不想你離開，嗚嗚……”聞人靈夢想不到辦法，撲在青衣女子懷里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只是一個絕望無助的小女孩。
    “你已經長大了，能夠獨擋一面。沒有我，你也可以活得很好。”青衣女子輕聲安慰道，“而且按照目前狀況來看，我應該還有幾年時間，不會馬上消失。”
    “可是……”
    “好了，這幾年你就好好陪陪我，也不用花心思去找什么藥物，那只是白費時間！”
    “嗯，等兩天后安頓好巫嵐，我就來這里和師父一起住！”聞人靈夢道。
    “巫嵐？”青衣女子問道，“她來皇城了嗎，怎么不帶她來看我？”
    “她還有一個同伴在，多半不是什么好人，但巫嵐受他蒙騙不自知，我還在琢磨怎么拆穿他。”聞人靈夢道。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好人？”青衣女子疑問道。
    “他年紀比我和巫嵐都要小，自稱什么神使，把巫族的人都耍得團團轉，不是騙子是什么？”聞人靈夢道。
    “好吧，你自己看著處理！”青衣女子也不再多問這件事，摟著聞人靈夢道，“其實師父還有一個心愿，想回到當初的那個仙界看一看。這么多年過去，也不知道那里變成什么樣子了。”
    “師父，這個簡單啊，那個仙界在什么方位，我帶你去！”聞人靈夢立即道。
    青衣女子搖頭道：“要回仙界的方法簡單，但如果能回去，我和人皇早就回去了。”
    聞人靈夢聞言，一臉迷惑。
    既然回仙界簡單，又為什么不能回去？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青衣女子解釋道：“我們那個仙界涉及到很多禁忌，當年送我們來神界的太虛祖龍叮囑過我們，來了神界后就不要再回去，不然牽一發而動全身，為仙界帶去滅頂之災，甚至會令神界動蕩！”
    “這……師父，你說的東西都好玄奧！”聞人靈夢不太能理解。
    只是一個小仙界而已，她一個念頭都能滅掉，怎么會牽扯那么多因果？
    而且低等次元的因果，按理說是無法影響高等次元的。
    一個仙界，能令神界動蕩？
    怎么聽，怎么不合理！
    “有些事，我亦不懂，但太虛祖龍是天地間最神秘難解的存在，它不會說謊。當年創立皇朝，以太虛命令，也是為了紀念太虛祖龍恩情。”青衣女子道。
    “那師祖呢……”聞人靈夢忽然道，“師父，你跟我說說師祖的情況吧？你曾說，師祖是未來之人，逆行時空回到了你那個年代，改變了你的命運？”
    “嗯，如果沒有你師祖，興許我和你師伯兩人就會像凡人一樣，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生老病死，不會認識人皇，也不會來到神界。”
    “師祖長什么樣子？多大年紀？”聞人靈夢問道。
    青衣女子聞言，腦海中浮現那一段十分模糊的記憶，神色迷茫道：“我也無法說情，你師祖是一個很神秘的人，從來沒在我和你師伯面前露出真正面貌。因為他是未來之人，大概在那個時空不能露面吧。所以他的長相、年紀、修為，我都一無所知。”
    “未來……師父，現在相對于曾經不就是未來嗎，你說師祖會不會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聞人靈夢想了想道。
    青衣女子聞言，嬌軀猛然一顫，呼吸都有些急促道：“靈夢，你說得對，也許……”
    自從意識到師父是未來之人后，她就一直以為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現在經過聞人靈夢這么一提醒，她突然想到，也許師父就是這個時代的人呢？
    她的時間已經不多，若能在消失之前見師父一面，也再無遺憾了。
    ……
    兩天時間，蕭塵和巫嵐也沒興趣出去逛，就一直待在院子里。
    聞人靈夢也沒有失約，如約回歸。
    “靈夢，你師父怎么樣了？”巫嵐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聞人靈夢情緒明顯很低落，但又強裝鎮定，不想過多提及。
    “你師父是受了什么傷？”蕭塵問道，“你可以帶我去看看你師父，我略懂醫術，興許能為你師父治療，就當你為我引路的回報，免得還要欠你一個人情。”
    “沒必要。”聞人靈夢直接搖頭，“我師父并不是受傷，你醫術再高也不管用。至于人情，我只是在幫巫嵐，而不是幫你。你要還人情，就還給她吧。”
    “隨你！”蕭塵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走吧，我帶你去找皇甫奇！”
    聞人靈夢本來就對蕭塵有偏見，更何況她師父的情況確實不是醫術能夠醫治的，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蕭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