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氣吞星空，億萬星芒炸開，化為無法描述的潮流，盡數傾泄在月華身上。
    月華神色猛變，急忙運使蚩皇血脈，周身顯現蚩皇虛影和圖騰，散發禁忌神輝。
    轟！
    至極碰撞，冥河之水一瞬被蒸干，毀滅之能掃蕩四野，此刻空間規則潰裂，秩序崩亂。
    原本幽暗的空間，頃刻間黑暗消盡，迎來久違的光明。
    顯然，蕭塵這一拳，并不僅僅是針對月華，還破壞了周遭空間的限制，掃盡黑暗，迎來光明。
    就像是讓一個見不得人的黑暗場所，暴露在了光天白日之下。
    但縱使如此，月華也不好過。
    她已經使出了蚩皇之力，奈何依舊抵擋不住蕭塵這一拳，重重地砸飛出去。
    若沒有蚩皇虛影和圖騰守護，她只怕瞬間就要被轟殺。
    “你可真是狠心，我若死了，月靈也會跟著一起死！”月華擦去嘴角的血跡，平復著翻涌的氣血，神色凝重無比。
    蕭塵的實力，遠遠超出她的預估，有些違反常理。
    若不能拉攏，勢必成為蚩族大敵。
    “我也沒想到，你實力如此不濟！”蕭塵失望道，“你的實力，比起那些神子都要差一個檔次，還在做什么統一萬界的白日夢？”
    按理來說，這蚩皇應該是一名真神，而且時至如今還活著，不然不會野心勃勃，要統一萬界。
    月華身為蚩皇女兒，等于神靈的直系，真神血脈會直接傳承，比那些神子隔了無數代的傳承要強得多才對。
    但從剛才那一擊來看，月華覺醒蚩皇之力，遠不如神子激發真神血脈。
    “這幅身體，承受不住蚩皇之力，最多能覺醒三分之一！”月華幽幽一嘆，似乎也在惋惜。
    “這幅身體？”蕭塵一怔，沉吟道，“貌似你這幅身體，最多也只有數百歲。蚩皇的女兒，怎么著也不會才百來歲吧？”
    段星河當年收養段月靈時，段月靈才剛出生，如今滿打滿算，也只有幾百年。
    這明顯不合常理。
    “難道……”
    蕭塵盯著月華，若有所思。
    難道月華月靈跟孔云欣一樣，皆是轉生者？
    孔云欣是轉生者，他能夠看出來，因為孔云欣身上有著因果、命運、輪回三種道韻痕跡。
    顯然孔云欣背后有一位同時精通三種大道的高手，幫助孔云欣轉生到孔雀神族。
    孔云欣出生在孔雀神族，靈魂卻不是孔雀神族的人。
    月華和月靈，或許跟孔云欣類似。
    他們本體無法直接來到這個世界，又或者說不想引人注目，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方便行事，才用這種轉生之法。
    只是月華和月靈身上沒有那三種大道痕跡，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實現轉生的。
    這時，有數十道強大人影趕至，將蕭塵圍困。
    蕭塵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居然有四名圣王，其中還有一名上位圣王。
    這股力量，都能夠橫掃很多圣族了。
    “公主，你怎么樣？”
    “無礙！”
    “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夠闖入這里，是我們的疏忽！”
    “沒事，反正也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不怕暴露！”
    月華說著，擺了擺手，示意那四名圣王讓開，自己上前問道：“蕭塵，你是無意間闖入這里的，還是另有目的？”
    “你覺得呢？”蕭塵不動聲色。
    “我猜，是太虛祖龍派你來的吧？”月華似乎已經洞穿了蕭塵的意圖，輕笑道。
    “派這個字用的不精準，不過確實是為它而來！”蕭塵道，“它的力量，是被你們封印的？”
    “其實我們也是無奈之舉！”月華嘆道。
    蕭塵聞言冷笑：“暗算了人家，封印人家力量，還這么惺惺作態？”
    “如果我說，太虛祖龍和父皇曾是情同手足的結義兄弟呢？”月華首次稱呼了父皇。
    “那你們就更惡劣了，暗算結義兄弟？”蕭塵有點想不通，月華是怎么好意思主動提及這件事的。
    “我們只是需要它的力量完成一個實驗，其實在我們暗算它之前，它就已經遭遇了不祥，被剝奪了很多記憶，差點連自身存在都被抹滅！”月華嘆道，“父皇的計劃很偉大，統一萬界并不是終極目標，能理解他的人太少太少！”
    “你不說明白，我也只能當你在自嗨！”蕭塵聳了聳肩。
    “不需要你理解，既然你不愿意為父皇效力，那便庸庸碌碌地活著，坐享最后勝利的果實就行了！”月華盯著蕭塵道，“眾生皆愚昧，清醒者少之又少。但越是清醒，煩惱就會越多，有些事一旦知曉，你不去解決，就會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蕭塵聞言，感覺這番話似曾相識，貌似以前自己對令狐菁也說過。
    越是聰明，煩惱就會越多。
    “會不會過于清高？”
    他跟令狐菁當然是開玩笑，但月華明顯是真的這種思想，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清高。
    “清高有什么不好？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但那時或許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月華說到這，抬手一揮。
    霎時，七尊傀儡化現。
    其中三人蕭塵認識，赫然正是太初、帝天、閻皇三人。
    另外四人很面生，但身姿威武，縱使只是無意識的傀儡，都給人一種巨大威懾。
    “太虛祖龍的力量，就在他們七人身上！”月華道。
    蕭塵聞言，仔細地盯著七人，果然發現他們體內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和太虛祖龍力量十分相似。
    “這就是你的試驗？”蕭塵沉聲道。
    “不要急著動氣，你的三個朋友加入試驗時間并不長，還有挽救的機會！”月華道，“至于另外四人，早在無數年前就已經被抹去了意識，應該很難恢復了。不過作為試驗素材來說，他們很成功，是從百萬數量之中一步步篩選出來的！”
    “百萬？”
    蕭塵聽到這個數量，也是吸了一口氣冷氣。
    數百萬，最終只存活下來七人，其余人估計都慘死。
    而且能被抓來做試驗的，起碼自身素質天賦不會太差。
    也就是說，那百萬人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這么算下來，蚩族為了做這個試驗，真正殘害的人，根本無法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