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姑姑……”
    丹舞眼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當場就嚇懵了，嬌嫩的臉頰霎時慘白，一股恐慌和極怒油然而生。
    她抬頭，震怒地盯著蕭塵，“你在做什么？”
    蕭塵殺了人，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態度，淡聲道：“既然向我獻上忠誠，那生死當然由我定奪。你放心，雖然殺了她，但你們的愿望我會實現，只要我還在一天，梵海域就不會出現危機！”
    “你……你這個變態，為什么要殺姑姑？”
    丹舞悲傷過度而氣血逆流，一口心血噴出，萬念俱灰。
    在千年前，霓瑤還沒回歸之時，她父母就被仇家逼殺而亡。
    年幼的她突然失去雙親，還要接管梵海域這個爛攤子，承受的壓力和痛苦非常人所能夠理解。
    沒過多久，由于她的威懾力不夠，諸多供奉長輩覺得繼續留在梵海域看不到希望，紛紛叛逃。
    剩下那些沒逃的，也開始指責她，沒有一個人真正幫她，關心她。
    直到霓瑤這個素未謀面的姑姑回歸，才讓她終于再次感受到親人的溫暖。
    這千年來，霓瑤儼然已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心靈依靠。
    然而頃刻間，她就眼睜睜地看著霓瑤在自己面前被人所殺，那種無力，那種絕望，令她感覺人生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如果可以，她寧愿不要蕭塵幫助，也不想霓瑤死。
    “我殺了你！”
    丹舞忽然暴起，窮盡畢生魔源，施展至極魔功，殺向蕭塵。
    卻見蕭塵隨意一指，精準地點在她眉心，一股神圣之力擴散，將丹舞所有魔源全部壓制，再無法施展出任何力量。
    “剛才還說向我效忠，永不背叛，轉眼就要殺我，你們魔族說話都是放屁嗎？”蕭塵連連搖頭。
    但丹舞哪里聽得進去？
    她剛才確實是打算向蕭塵效忠，只要蕭塵出手救梵海域，她這一生獻給蕭塵也沒什么。
    可當蕭塵殺了她姑姑時，她就覺得誓言什么的都是狗屁，她無法接受蕭塵這樣變態的人。
    “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起碼我有選擇和姑姑一起死的權利！”丹舞說著，突然整個人朝著蕭塵手中的劍鋒沖去，想要自盡。
    不過蕭塵早有所料，抬手在她腦門輕輕一彈。
    彭！
    丹舞直接被彈飛出去數米遠，跌倒在地。
    “你這么沖動做什么，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蕭塵無語，這女人性子倒是蠻烈的，直接就尋死。
    “開玩笑？”丹舞聞言，頓時就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殺了我唯一的親人，還說是開玩笑？”
    “不要急，我把她還給你！”
    蕭塵知道也差不多了，便揮手施展輪回法則。
    霎時，虛空扭轉，好似時光回溯，乍現驚人異象。
    冥冥之中，無數微小粒子回歸，組成一個模糊的身影，散發出耀眼白光。
    隨之，在輪回法則催使下，那虛影漸漸凝實。
    “姑姑？”
    哽咽悲戚的丹舞頓時就呆住了，望著以死而復生，以嶄新姿態出現在她面前的霓瑤，內心的震驚無法言喻。
    “這是……”
    復生的霓瑤也一樣神色迷茫。
    她不是死了嗎？
    雖然不知道蕭塵為什么要殺她，但她在蕭塵一劍掃向她時，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在湮滅。
    她確實被蕭塵殺死了。
    然而現在是什么情況？
    “事實證明，你們所謂的忠誠，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幸好沒立什么惡毒的誓言，不然……嘖嘖！”蕭塵也沒興致繼續調侃兩人，說道，“我現在沒有記憶，也不知道去哪，就暫時住在你們這，沒事別打攪我。我需要靜修！”
    說完，蕭塵就離開了兩儀宮。
    丹舞愣了一下，急忙跑向霓瑤身旁，問道：“姑姑，真是你嗎，你沒事？”
    “嗯，我無礙！”霓瑤點頭，又望著離去的蕭塵，問道，“丹舞，你剛才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我……”丹舞心中也開始明白蕭塵是在考驗她，頓時泄氣道，“我哪里知道他手段這么高明，我明明看到姑姑你的魔魂一點點消散，明明很真實，想不到居然是幻覺？”
    “不是幻覺，我剛才確實是被殺死了！”霓瑤語出驚人道。
    “啊？”丹舞震驚，“那姑姑你怎么復活的？”
    “這就是他的恐怖之處！”霓瑤吸了一口冷氣道，“要殺死一個人，不算什么本事。但在殺了一個人之后，還能隨手復活，這就超出我們能夠理解的范疇了。如果沒猜錯，他修煉過輪回大道！”
    “輪回大道？”
    “嗯，我跟在不敗魔尊身邊，見識過一位學究古今的術法奇人，人稱龍玨先生，也有人稱他為因果道主。他精通命運、因果、輪回三種至尊大道，能令西婭和夜子峰兩人帶著記憶，轉世投胎到神界，無妄魔祖對他極其贊賞。蕭塵的手段，比之龍玨都不遑多讓！”
    “他能殺黑暗之子，實力當然是夠強的，我又沒懷疑，但就是惡趣味令人受不了！”丹舞似乎仍有些不滿，“就為了考驗我，把姑姑你殺死一次再復活，太不人道了！”
    “也許，并不僅僅是惡趣味！”霓瑤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暗自運功，體內龐大魔源運轉自如，令她感到了久違的充盈力量。
    “我的修為……好像恢復了？”霓瑤震撼又驚喜，同時又有一絲不敢確信。
    “啊？姑姑，你說什么？”丹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丹舞，我的實力恢復到了大圣中期，這澎湃的力量，讓我有一種真正新生的感覺！”
    霓瑤再三嘗試，終于能夠確信，當年因驅使乾坤造化尺所留下的后遺癥完全消失。
    “真的嗎？太好了！”丹舞心緒由大悲，又到大喜。
    中位大圣的實力，也足夠震懾一些宵小，讓他們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現在知道錯怪蕭公子了？”霓瑤用手指戳了戳丹舞的腦門道，“他為人如此光明磊落，你還罵他惡趣味？”
    “人家不知道嘛！”丹舞心中也很后悔，小聲道，“姑姑，他現在生氣了，我們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