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女兒去英國，前來機場送別的宋薇都是淚眼汪汪的。
    秦森也是，眼眶都是紅的。
    兩口子都知道，其實蓁蓁大可不必長期呆在英國的，只是她還放不下對君澤的那段感情，留在鵬城只能徒增傷痛罷了。
    所以兩口子都是支持蓁蓁去英國發展的，事實上她在英國發展得也很好。
    臨別前的千不舍萬不愿，都在宋薇的哽咽之中。
    “媽媽，我去了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別這樣。”蓁蓁見媽媽哭，她也跟著哭。
    再聯想到自己糟糕的人生，就更好哭了。
    她給宋薇擦眼淚的時候，不遠處前來送機的喬爾年走近，卻并沒有打擾這他們。
    直到兩母女互相安慰了幾句，他才再次上前兩步，插了話，“蓁蓁，聽說你今天要回英國，我來送送你。”
    喬爾年是從喬蕎那里打聽到蓁蓁今天飛英國的。
    蓁蓁也是臨時決定今天走的，買機票也買地匆忙，要不然喬爾年不會現在才來。
    她回國這些天，喬爾年其實早就想找她聊聊，但一直沒邁出那一步。
    臨到她要走了，這才追到機場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喬爾年的身上，雖說他與蓁蓁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如鐵哥們，如發小，但也不必親自來送蓁蓁上飛機。
    以至于連宋薇都有些好奇，“爾年，你媽不是說你今天要參加一個什么青年企業家的峰值，還要出鏡發表演講稿嗎，你怎么來了？”他是一路闖紅燈，一路加塞加碼趕過來的。
    連從停車場到安檢口，都是跑過來的，以至于到現在還
    他是一路闖紅燈，一路加塞加碼趕過來的。
    連從停車場到安檢口，都是跑過來的，以至于喘著氣，明顯看得出來他剛剛奔跑過。
    調整了呼吸后，他把手上的一個精美的禮袋遞到了蓁蓁的面前，“過來送送蓁蓁，帶著。”
    秦蓁蓁看了一眼，“什么？”
    喬爾年：“你上飛機再看。”
    臨別前滿心依依不舍的宋薇，看到兩個孩子感情這么好，終于有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你們兩個啊，從小關系就好，跟親姐弟似的。”
    是啊，從小關系好。
    跟親姐弟似的。
    可她卻把這個只比她小一個月的弟弟給睡了。
    秦蓁蓁沒法像以前一樣，嬉皮笑臉地面對和自己從小到大的爾年，只好低著頭。
    宋薇又補充了幾句：
    “爾年，不過你這已經訂了婚的人了，以后啊還得和蓁蓁保持距離。”
    “雖然叔叔阿姨們肯定不會多想什么，知道你和蓁蓁從小打打鬧鬧跟姐弟似的。”
    “但你終歸是已經有未婚妻的人了，以后別跟小時候一樣了。”
    “還有你，蓁蓁。”宋薇看著自己的女兒，輕聲提醒道，“你得避嫌啊。”
    何止是避嫌啊。
    她還心虛。
    心虛的心里跟揣了一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真不知道以后該怎么面對喬爾年和許青嵐兩個人。
    沒臉面對了。
    喬爾年原本就是想來告知一聲他和許青嵐訂婚的事情的。
    既然宋薇提到了，他便大大方方應了一聲，“宋姨，爺爺剛過世。我和許家的訂婚宴至少要延后到三年后。”
    這話是特意說給秦蓁蓁聽的。
    尾音落，他還特意看了一眼秦蓁蓁的反應。
    結果她什么反應也沒有，倒是急著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爸爸，媽媽，我得進安檢了。”
    “你下回又好久回來？”宋薇聽著，又要哭。
    女兒一個人跑到異國他鄉去治療情傷，她這當媽的是牽腸掛肚。
    秦蓁蓁也有些舍不得父母，握緊宋薇的手也是眼淚汪汪的，“媽，我會抽空回來看你們的。我真的要過安檢了，你們回吧。”
    過安檢前，她頻頻回首，與父母揮手告別。
    站在旁邊的喬爾年，目光也一直注視在她的身上，直到看不見她，他的目光還在安檢口子里面搜索著什么。
    真的望不到她的身影時，心好像空落落的。
    連旁邊的秦森跟他說話，喬爾年都沒有察覺到。
    “爾年，蓁蓁已經進去了，我們回去了吧。”秦森說第二遍，他才應聲，“好。”
    回去的路上，秦森和宋薇坐的自家的車。
    司機在前面開車。
    坐在后排的宋薇依舊眼淚汪汪的，秦森安慰著她。
    她吸一吸鼻子，有什么酸溜溜的東西又從喉間冒出來，連說話都哽咽了，“我們蓁蓁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過這一坎。”
    “薇薇，你有沒有覺得爾年那小子對蓁蓁的感情有點……”秦森也說不上來。
    宋薇問，“有點什么？”
    秦森：“就是有點奇怪，可能是我想多了。”
    直到飛機起飛，平穩地飛行在藍天白云之間，秦蓁蓁才拿出喬爾年給她的禮袋。
    里面裝的是阿膠膏，還有喬爾年附的紙條：女人流完產做完刮宮手術很傷身體，吃這個補補氣血。
    這個男人，還挺細心。
    其實這次回鵬城，參加完商爺爺的葬禮，她就要回英國的。
    之前她流產流不干凈，趁這回回國，又做了一次手術。
    這件事情只有爸媽知道。
    喬爾年是怎么知道的？
    十個小時后，秦蓁蓁下飛機收到許多條微信。
    有宋薇和秦森發來的，問她到沒到的信息。
    還有喬爾年的：給你拿的阿膠膏，一定要吃完，不許扔。
    她沒有回復。
    好幾個小時后，喬爾年又發來微信問：為什么不回我微信？
    秦蓁蓁：那個流產掉的孩子雖然是你的，但你沒責任，是我咎由自取。你把你的關注點，多多放在許青嵐身上吧。
    許青嵐。
    一個提起來就讓喬爾年很頭疼的名字。
    秦蓁蓁給他回微信的時候，他正和父母還有姐姐弟弟們吃著晚飯。
    家里的老爺子走后，每次到了吃飯的時候，大家坐在桌上，都有些神傷。
    氣氛不是那么好。
    喬蕎不想說話，埋頭扒著白米飯的動作慢吞吞的，顯然是沒有胃口。
    商陸心疼她，親自下廚給她做了小龍蝦，然后扒干凈殼，把蝦肉端到她面前，“喬蕎，你最喜歡吃的小龍蝦，有麻辣品味的，蒜泥品味的，還有榴蓮味的，你都嘗嘗，扒好了。”
    老爺子走了兩周了，喬蕎還是沒走出來，加上病了一場，她說話都沒有力氣，“今天沒胃口，不吃了。”
    一大口將碗里的白米飯扒完，起身，“你們吃吧，我去歇歇。”
    其實啊，她是去了老爺子的房間。
    商陸說要把老爺子的東西收起來，她不讓。
    似乎把老爺子生前用過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里，就能感受到更多的老爺子的氣息了。
    可是越是這樣，越難受。
    商陸跟到老爺子的房間時，喬蕎主動提出來，“商陸，要不還是把爸的東西都收了吧。”
    這樣天天看著，誰不難受？
    商陸就怕她反悔，連忙答應，“好。”
    收拾完東西，家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