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浣,真是個好名字呢!”
抬起頭,夏蝶浣完全被眼前的妖艷公子迷住了,一身鮮紅的紗衣隨風舞動,掩住了她緋紅的臉頰。
宇文拓輕笑,卻問出了殘忍的問題,“你爹死了多久了?”
“一個月。”
“那你為什么不穿孝衣?”
“爹喜歡的是紅色。”
“呵呵,也是。看來是我失禮了。”宇文拓看著自己一身白衣,自嘲的一笑,又道:“你既然是夏曦唯一的女兒,他的功夫你一定都學全了。”
“是。”
“那徐離家你也去過了?”
下意識的用手觸碰右肩的傷口,夏蝶浣點了點頭。
“沒想到徐離家的狗還是有些殺傷力的。”宇文拓伸過手抓住了夏蝶浣的手腕,查過脈象,稍稍松了口氣。“只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你放心回去,事情因我而起,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二少爺好意。但我要親手殺了徐離梓渃,不需要您插手。”夏蝶浣冷靜的說道。
“我有說要插手么?”宇文拓笑著反問,“不過你既然說了,到時候我一定會留他一命的。”
“謝二少爺。”
“不要老說謝謝。你跟夏曦并不是宇文家的下屬,所以也不要叫我二少爺。以后叫我宇文拓就好。”看夏蝶浣一臉吃驚,宇文拓又笑了,“要不然叫我拓也可以。”
“拓……”
眨了眨眼睛,夏蝶浣癡癡的笑了起來。自己竟然又夢到二十年前的事情,真是傻透了,早就知道宇文拓心中沒有自己了啊!遠遠看到慕少艾跟在樓憶秦身后想要盡早離開楚州,夏蝶浣皺著眉頭跟了上去。
“慕少艾,這次你怎么不去叫游傲軒一起走了?”
“小姐想要與他同行么?”
“怎么可能。那種若不經風的公子哥,如果沒有護衛隨行,誰認識他啊!”樓憶秦不屑的說道,“闖蕩江湖就是要憑自己的真功夫!”
慕少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附和道:“小姐說的是。”
“少艾,現在該往哪里走啊?”
“這次走水路到宋州,再延官道直奔洛陽。如果路上沒有耽擱,到時正是牡丹齊放的時節。小姐意下如何?”
“坐船?可是這個季節船只很少啊!”
“我這就去置辦船只,小姐先到前面的茶寮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你也別叫我小姐了,叫我憶秦就好。”樓憶秦說著,臉也跟著紅了起來。一回頭,卻發現慕少艾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死木頭!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
眨眼間便不見了慕少艾的身影,夏蝶浣一失神,身后一只修長的手搭了上來。
夏蝶浣笑了,道:“沒想到你對我也有所保留。不過這才是拓的孩子。”
“你跟著我做什么?”
“你不是答應過要跟樓府的人保持距離么?為什么還要跟她一起離開?”
“是我帶她出來的,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離開。”
“可你們走的方向似乎不是揚州的方向吧!”
“我要帶她去洛陽。”挺了挺身子,慕少艾正色道。
“你瘋了?那里是是徐離家的勢力范圍!”
“所以你不要在跟著我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看著慕少艾的臉,夏蝶浣卻再也氣不起來。最終問道:“少艾,你這樣做不僅是與天若山莊為敵,亦是得罪了威遠侯的人。為了一個小丫頭,值得么?”
“威遠侯游戰功高蓋主,惹得一身禍。游傲軒心機雖深,卻過于沖動。整個威遠侯府已是岌岌可危,不足為懼。至于徐離家,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仇視宇文家的人。夏姨,你不也是糊里糊涂的卷進了兩家的糾紛么?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么?”
“真相……有時候不知道也許會比較幸福。”夏蝶浣自嘲的笑了笑,道:“少艾,我知道你在天若山莊并不快樂,但我相信游若雪和拓是真的關心你。如果你貿然去洛陽,游若雪會怎么想?她讓周派人來找你,而你公然與天若山莊為敵,她又該如何面對周?”
“娘她……”慕少艾別過臉,半晌才道:“夏姨,這次不能替我保密么?”
“如果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我決不能讓你離開楚州。”
慕少艾嘆了口氣,道:“既然是這樣,少艾得罪了。”說著慕少艾身形一晃,繞到了夏蝶浣身后,手腕發力,扣住了她的雙手。
夏蝶浣皺起了眉頭,問道:“少艾,你這是干什么?”
“我在證明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少艾,你還太嫩。你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見面時我會吻你么?”
慕少艾愣了一下,道:“不知道。”
“你連這種小把戲都看不穿,我怎么放心你去洛陽。”夏蝶浣抽出雙手,轉身正看到慕少艾倒在地上。雙唇發紫,是中了劇毒的證明。“你先睡一下,其它的事情等你醒了再說。”
“憶秦!”
聽到討厭的聲音,樓憶秦不悅的轉過身。看著游傲軒帶著護衛朝自己走來,她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逃跑。
“憶秦,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你的管家呢?”游傲軒笑著,與昨晚完全判若兩人。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樓憶秦不悅的問道。
“你們走出客棧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不過準備行李花了些時間。對了,我已經備好了船只,隨時都可以啟程。”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水路?”
“看你前一陣子的樣子,肯定是走不慣陸路。水路就不一樣了,你是揚州人,一定精通水性。不是么?”
樓憶秦愣了一下,突然笑道:“看不出你還挺細心。那好吧!等少艾回來我們就啟程。”
游傲軒笑得更開心了。忙吩咐護衛再去添購食物和衣服,自顧在樓憶秦身邊坐了下來。
“憶秦,聽說此刻武林大會要在洛陽舉行,到時徐離伯伯也會出席主持吧!”
“嗯。外公打算在今年參加武林大會的英雄中找到接班人。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參加武林大會啊?”
知道樓憶秦只是諷刺自己,游傲軒暗中握緊了拳頭,依然笑道:“我哪懂什么武功,只不過懂一些戰場上廝殺的拳腳功夫而已。”
樓憶秦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心中不斷埋怨慕少艾為什么還不回來。
“不好了!少爺,不好了!”護衛慌忙的跑了回來,大口喘著粗氣,將一封信交到游傲軒手上。
游傲軒疑惑的拆開了信封,掃了一眼內容,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護衛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口中卻吐出鮮血,轉眼間便躺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具尸體。
“信上寫的什么?”樓憶秦的眼睛沒來由的跳個不停,直覺告訴她這封信的內容跟慕少艾有關。
游傲軒將信遞過去,唇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樓憶秦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信上,無暇顧及其他。看完了信,眉頭不由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