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確實厲害。像這樣的病人，換作任何人，都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但老師的知識、智慧和縝密的邏輯思維能力，讓他敢做這樣的決定，因為他相信自己是對的。剛才楊老師的電話，其實也是我一直在等的。如果楊老師不打這個電話，今晚我也會打電話問楊老師。”傅一燈插了一句。
    “教授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盡量安排好的。以后啊，教授要將重心放在診所里，不能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能讓自己的生活過得舒服和輕松，這樣是不對的，也是不應該的。”張為賢剛才只是與馮智開玩笑，估計他心中早有分數。
    “大家發(fā)現沒有，教授不僅醫(yī)學本領高強，他思考問題的方式也非常特別，是一般人所不具備的。依我看，這才是教授最厲害的地方。”馬云田很少吭聲，但并不代表他不思考。他的話，也許正是施遠騰強大的核心所在，傅一燈聽了，也頻頻點頭。
    馮智家里，幾個人正在熱烈地商討著。在長洲市一個小區(qū)的一家豪宅里，一群人也聚在一起，在商量著什么。
    這是高江的家，此時此刻，高江與他的學生們正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昨天上午施遠騰的查房，令郭華和高江的其他學生啞口無言。本來，如果他們想學習，施遠騰是不會拒絕的。但他們想的不是自己的知識不足，而是認為施遠騰當眾打了他們的臉。特別是今天，看到這個病人體溫正常了，郭華他們更認為，他們被施遠騰“打死了”。
    “你們幾個給我記住，以后不要與施主任在專業(yè)上硬扛。別說你們，在咱們漢南地區(qū)，如果光說臨床，能夠與他硬扛的人也不多。你們這樣做，必死無疑。”高江點出了問題的要害。
    “老板，那以后我們怎么辦？難道我們就沒辦法掰倒他？”現在的研究生，都喜歡叫自己的導師為老板。這也難怪，學生們的研究經費都是導師給的。導師給錢，他們叫導師為老板，似乎天經地義。
    只是在施遠騰這里，被施遠騰阻止了。施遠騰的學生，沒有一個敢當著施遠騰的面叫施遠騰為老板的。
    “誰說沒有辦法？辦法多的是。我們不能在他的強項與他對抗，但他的弱項卻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比如針對他的學生，比如針對他的研究項目。”
    “他的干細胞研究確實做得很好，在南江省都已經有點名氣了，甚至可以說，在某些方面已經與國際接軌了。”
    “一方面，他與他的學生對于干細胞的研究的基礎很扎實，這點值得你們學習。另一方面，據我所知，他有一位大學同學，也是我的老鄉(xiāng)，對他的幫助很大。”
    “他的同學名字叫楊智江，現在在高運城工作。楊智江先后送給他好幾次小牛血培養(yǎng)液，這樣的培養(yǎng)液，如果購買的話，要五千到一萬塊一瓶。光是這一項，就為他省下了幾萬塊錢的經費。”
    “但楊智江的培養(yǎng)液也不可能無限量供應給他，他的研究走到這一步，雖然很成功，但經費估計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郭華要控制好科室的經費，不要調撥給施主任。另外，我已經看到，今年他們的團隊寫了一份標書，目標是省自然科學基金。”
    “我看過這份標書，確實寫得好。按道理，這份標書有機會中標國自然。施主任不往國自然投，估計他也知道里面的水不淺，沒有過硬的關系，再好的標書也沒用。所以，他選擇省自然是對的。”
    “一旦給他拿下省自然，經費也不少。這樣一來，我們就很被動了。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攔住他。至于怎么攔，你們不用費心。”
    “到明年畢業(yè)前夕，郭華再想辦法，針對他的學生下手，務必要讓他感到痛，讓他的學生感到恐懼，讓他從此招不到學生。”說到最后，高江面露猙獰。看來，高江決心已下，要對施遠騰下手了。
    “老板，聽說傅一燈在仙游鎮(zhèn)辦診所，也聽說是施主任在全力幫助他。這個，醫(yī)院是不是可以做些事情？”郭華恨不得掐死傅一燈。
    高江聽罷，臉色一肅，說：“你們都給我聽著，傅一燈辦診所乃至施主任幫助他辦診所，都不是你們該過問的事情。醫(yī)院處理與否，也不是你們該議論的話題。在這個問題上，你們不管是公開場合還是私底下，全部給我閉嘴，否則，我對你們都不客氣。”不知道龍哥對高江說了什么，總之，高江是不敢在這方面對施遠騰下手的。
    聽見高江放出如此狠話，他的學生們知道，想對傅一燈或者施遠騰的診所下手，是不可能的事。
    “好了，郭華留下，你們都回去吧。”高江顯然有事情要布置給郭華。高江的這番布置，如果得以實施，會讓明年畢業(yè)的施遠騰的學生吃盡苦頭，也會讓施遠騰傷透腦筋。
    高江們的密謀，施遠騰毫不知情。在與馮智他們聊天過程中，施遠騰將接下來的事情全盤委托給他的同學們，傅一燈則負責兩頭奔跑，采購開診所需要的基本設備的用品。
    一直到吃完晚飯，施遠騰才帶著傅一燈離開仙游鎮(zhèn)，往長洲市趕回去。
    “這段時間，我的車給你用。開車時務必注意，疲勞時不要開；遇事不決，心情不好時不要開；半夜三更不要開。現在是非常時期，一旦出一起車禍，我們輸不起，你就更不用說了。”施遠騰反復叮嚀。
    “老師放心，我知道輕重。”傅一燈的成熟，是施遠騰敢于放手讓他去做的重要原因。
    回到江山公寓，施遠騰讓傅一燈將車開走，并告訴他，如果資金有問題，緊急情況下，可以向馮智借著，日后再還。
    回到家里，施遠騰痛快地洗個熱水澡，然后坐在茶幾旁，泡一壺茶慢慢地喝。突然，他想起了標書的事情，馬上打電話給穆可俊，詢問關于標書的情況。穆可俊告訴他，標書已經上交，聽說這兩周會有醫(yī)院審核結果。
    對于這份標書，施遠騰和他的學生們傾注了大量的心血，他們對此也充滿了必勝的信心。畢竟，在這個領域，整個南江省還沒有哪一家醫(yī)院的實力超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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