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芝麻糊,與老板打招呼告別,倆人走出小店,往新區(qū)方向走去。老街此行,讓施遠騰和黎明感到心滿意足,一種久違的、兒時的味道填滿了他們心間。對于他們而言,這種感覺不是金錢能買得到的。
施遠騰不知道,在馮智家里,正發(fā)生著一場激烈的爭吵。而且,這爭吵是因為施遠騰而起。
原來,一位在外經(jīng)商的老板回家過年,今天早上起床后,發(fā)現(xiàn)他的老父親沒有起來。他知道他的父親年老多病,趕緊走進他父親的房間,才發(fā)現(xiàn)老人呼吸急促,臉色青紫,神志也變得模糊不清,他急忙將父親送到仙游鎮(zhèn)第一人民醫(yī)院急診。
值班的是一位年輕的助理醫(yī)師,沒有多少臨床經(jīng)驗,看見病人如此重,不知道從何下手,只知道給病人吸氧。
這位老板見狀,意識到這樣下去,老父親的性命難保。正急得團團轉,身旁的妹妹對他說:“哥哥,你認識施教授不?如能能請到他來,爸爸可能有救。”
“施教授?哪個施教授?”
“施遠騰教授啊,也是我們仙游鎮(zhèn)人,現(xiàn)在是長洲人民醫(yī)院的教授,他的學生還在仙游鎮(zhèn)開了一家診所呢。不過,診所已經(jīng)放假,要等到初八才開診。”
“哎呀,你別說這些沒用的。說說看,誰與這位什么教授相熟。”
“聽說馮智和張為賢與教授很熟。”
“好,馮智我認識,你看好爸爸,我馬上到馮智家,讓他把教授叫來。”這位老板說完,開著摩托,飛也似的來到馮智家。
馮智家里,張為賢、馬云田、梁東華以及一些馮智的好友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這位老板一陣風似地沖進馮智家里,對著馮智大聲說:“智哥,聽說你和那個什么教授很熟,你幫我叫他來一下,我老爸現(xiàn)在住在人民醫(yī)院,讓他來幫忙搶救我老爸。”
在座的人聽到這位老板的話,都不由自主地眉頭一皺。
“余老板,大過年的,雖然我們理解你為父親治病的心情,但也不能這樣說話的呀。”馮智顯然認識這位姓余的老板。
“智哥,我這樣說話有問題嗎?”
“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第一,施教授遠在長洲,是長洲市人民醫(yī)院的醫(yī)生。第二,你可以問問仙游鎮(zhèn)的人,施教授是不是隨便任由別人指使的。我們找他看病,都要預先預約呢。你讓我叫他來,嘿嘿,我可不敢。”
“他不就是一個醫(yī)生嘛,醫(yī)生為病人治病,這很正常啊。”
“你說的沒錯,教授上班的時候是一位醫(yī)生,脫下白大衣,回到家里,就是一個普通人。醫(yī)生,其實只是教授的一份工作,不代表教授時時刻刻都處于工作狀態(tài)。”張為賢也忍不住懟余老板幾句。
“醫(yī)生很了不起?現(xiàn)在全國很多醫(yī)生被罵、被砍、被殺,也沒見有什么人受到懲罰。惹惱了我,一把火將他學生的診所燒了。”余老板依然很橫蠻。
“這大年初一的,你跑到智哥家里喊打喊殺,還專門針對仙游鎮(zhèn)人人尊敬的施教授。你相不相信,我現(xiàn)在就將你打趴下,來個開門紅。”張為賢站起來,就要沖向前去,被馮智攔住了。
“呵呵,余老板,你這番話,大只羅也說過,結果呢,被偉叔請了進去,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如果你覺得你和你的家人能夠承受偉叔的怒火,不妨試試,最好現(xiàn)在就試試。”馮智被激怒了。
“偉叔?你是說偉叔對醫(yī)生這么好?”看來,偉叔是仙游鎮(zhèn)盡人皆知的名人。
“教授救了偉叔三次命,你說,偉叔對教授好是不是很正常?這也說明,偉叔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醫(yī)生怎么了?醫(yī)生得罪你了?有本事你將你老爸拉回家,不要到人民醫(yī)院。”馮智又“陰”了余老板一下。
“不就是一個醫(yī)生嘛,全國到處都是,這個教授很牛逼是不是?我用錢砸他,將他砸過來。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我一沓錢砸過去,他會不來?”余老板看來是沒救了。
“余老板,是不是在外面發(fā)大財了?你知不知道,以教授的醫(yī)術和名望,如果他想要錢,早就成為千萬富豪了。你用錢砸教授來?你以為有錢很了不起?”坐在梁東華身邊的、一位叫坤哥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也說了余老板一句。
“瑪?shù)拢じ缒闶遣皇窍胝掖颍俊庇嗬习逑脒w怒于坤哥。
梁東華倏地站起來,說:“余老板,我忍你很久了。大年初一的,你闖進智哥的家,口出狂言,坤哥只是就事論事,你卻想動手打人。你說說看,在智哥家里,你動手打人,我也將你揍扁在智哥家里,到時看看誰有理。”在場的所有人中,梁東華的武功最高,尋常十個八個年輕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在馮智家里坐的人,不是仙游鎮(zhèn)名流,也與名流相去不遠,余老板豈有不知之理。看見梁東華的氣勢,他首先軟了下去。
“對不起坤哥,對不起華哥,對不起智哥,對不起各位。實在是我的不對,我爸爸病危,心太急了,出言不遜,我向各位道歉!”
“行啦,我們也不想與你計較。不過,我明確告訴你,施教授是我們的同學,更是我們的老友,你只要敢動一下施教授,我保證你今年回得來,出不去。”張為賢的武功僅次于梁東華,脾氣卻比梁東華要大,剛才如果不是馮智攔住,余老板肯定被狠狠地揍了一頓。
“不敢,不敢。給一千個膽我也不敢碰一下施教授,對不起大家,我先走了。”余老板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走遠的余老板,馮智將手機遞給身邊的張為賢看。張為賢一看,不僅大吃一驚。
“咦,這個教授,怎么好像鬼子進村一樣,靜悄悄地摸回來了。哦,我明白了,聽說年前長洲發(fā)生‘地震’,黎明也受到波及,據(jù)說,黎明現(xiàn)在與教授一樣,一人吃飽,全家飽。”
“什么情況,教授難道在仙游鎮(zhèn)?”梁東華頓時來了精神。
“是啊,他跑去芝麻糊佬那里吃芝麻糊,被老板抓住拍了一張合照,老板剛放上來,便被很多人轉發(fā)了。不行,打電話給他,讓他馬上來這里。教授這個人心太軟,很容易被拉去醫(yī)院搶救病人。”馮智說罷,馬上打電話給施遠騰。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