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羅素頓時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盧西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技不止此，非得我用激將法才行，有什么金點子快傳授兄弟一下，小弟感激不盡。”
    “喲呵，現在擺正態度了？晚了。”我回之以冷笑。
    羅素勾住我的肩膀：“別折磨我了成么，我給你叫大爺行不行，盧西大爺！”
    “羅大少你這也太現實了吧？沒用處一腳踢開，用得著就裝孫子，我突然覺得跟你做朋友有點兒太傷人品，商量一下，我們絕交好么？”童童一臉嫌棄道。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裝孫子了？哥們兒裝的是侄子好不好，輩分都分不清楚。”羅素撇撇嘴，不以為意道，說完又晃了晃我的胳膊：“西西哥，不，西西大爺，來吧，給我傳功吧。”
    “你走開……”我算是知道羅素以前泡妞是靠什么成功了，膽大心細臉皮厚，別的不說，單是這臉皮，長江護江大堤都自愧不如。
    見我不配合，羅素冷下臉來：“朋友，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非要逼我是不是？明白告訴你，今兒哥們兒成功了，以后你的好日子多著，要是不成功……你也瞧好吧，咱哥倆現在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聞言我來了興致：“怎么個說法？”
    “我要是成功了，算是在你和舒夏面前起到了很好的表率作用，回頭你要是跟舒夏求婚，成功率至少提升10個百分點。我要是失敗了……心情壓抑之下，也就沒什么心思去做買賣了，跟舒夏的合作九成九要黃。”
    “羅素。”
    “啊？”羅素抬了抬頭。
    “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少跟我扯犢子，沒和你開玩笑，有什么招快說，我現在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羅素沒好氣道。
    嘆了口氣，我不再跟他開玩笑，語重心長道：“我想了那么久才做好的方案，你覺得一時半會兒我還能想到更好的點子么？其實你現在是緊張了，求婚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形式什么的都是其次，你可別舍本逐末，好好想想該怎么跟陳暮表白才是正經。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這次求婚重在真誠，花哨的形式就是個點綴，起不了半點作用，多了還惹人煩。”
    “換你試試？說得輕巧，你告訴我怎么才能不緊張，這可是關系到我未來人生的大事。”羅素哼哼道：“你真沒招兒了？”
    “只有一招了。”
    “那就快說。”
    “深呼吸……”
    羅素做了個深呼吸，罷了一臉期冀地望著我：“好了，說罷。”
    “完了。”
    羅素愣了愣，反應過來后猛地向我身上撲來：“盧西你個狗日的，老子跟你拼了！”
    …………
    航明靜睡了一個多小時，起床后我們把這次來上海的目的告訴了她，聞言她仔細打量了羅素半天，笑道：“加油，我支持你，陳暮姐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你小子這段時間表現還不錯，如果可以保持下去，我覺得對陳暮姐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依靠。”
    “那是必須的。”羅素點點頭：“你在她這兒住了有段時間了，有什么建議給我么？”
    “深呼吸……”沙發上一幫人笑著起哄道，羅素聽了臉都綠了。
    不明所以地看我們一眼，航明靜道：“建議就是踏實一點，別學我和盧西，尤其是盧西。”
    “我這反面形象算是徹底洗脫不掉了是吧？”我發現現在這幫人只要有什么事兒就拿我樹典型，良心一個也沒，壞心眼兒大大滴！
    朋友聚在一起哪兒都不需要去依然可以玩的開心，這個下午我們哪兒都沒去，聊著晚上的事情等待著陳暮和舒夏回來。
    趁他們不注意，我把航明靜拉到一邊，悄悄問她：“都跟你說了別學我，干嘛還要離開重慶？”
    航明靜原本就性子恬淡，如今懷了孕，整個人的氣質愈發安靜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也許是害怕吧。”
    我嘆了口氣，同樣是感情路不順暢的人，我能體會到她的心情。她本身經歷的就不是一段可以公之于眾的感情，如今懷了孕，所要面臨的困境自然會更多，她的害怕是有道理的。不說家人能否接受，不說朋友們會否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只是那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我想航明靜最害怕的就是他的態度，如果他不愿意接受這個小生命，航明靜要何去何從？所以她才會不辭而別，沒有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情況，來到這里。
    “他找過你么？”我問道。
    航明靜抬起頭來，露出一種釋然的笑容：“找過，不過已經不重要了，有了baby之后，我發現愛情在我的生活中所占的地位越來越輕，我想我已經可以放下他了。”
    “你決定自己撫養這個孩子？你想過以后么？”我有些著急起來，不是為了航明靜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事實上不管他是誰的孩子，他都是最無辜的那個，我們不應該讓他來承擔這段并不光明的愛情的后果。我擔心的是孩子出生后，航明靜如今所害怕的一切都會更加洶涌地撲過來，她始終是要去面對的。
    “想過，但不打算多想了，該來的總會來，生活既然要我過成這樣，與其怨天尤人的整天抱怨，還不如換種角度去享受它，我真的覺得，現在有了他，我就滿足了。”航明靜笑道，她口中的他，自然是肚子里的baby。
    不得不說，我很佩服航明靜的勇氣，我們同樣選擇了逃避，可是我的逃避是一種軟弱的退讓，而她的逃避，則是為了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當初我也有這種勇氣的話，或許我現在過得就不是這樣的生活了，不一定是好的，但至少會讓我一生銘記！
    好在舒夏和這一班朋友給了我機會，這一次的機會，我再也不會放棄了。哪怕是死，我也要牢牢抓在手里！
    回到人群中，話題早已經被羅素和童童帶到溝里去了，一幫人正在討論上海為什么會從一個小漁村變成如今的世界大都市……我和航明靜懶得跟他們閑扯，坐到一起聊起了育兒經。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陳暮和舒夏姍姍來遲，兩個人進門換鞋的時候還在認真地聊著工作的事情，聽她們口中不時冒出來的IPO、DDM、DCF之類的，我只有一種感受――不明覺厲。
    趁她們還沒過來，我問羅素：“你聽得懂她們聊的什么么？”
    羅素搖搖頭：“我曉得個錘錘，怎么了？”
    我一臉鄙視：“你不覺得自己如果和暮姐在一起之后，會沒有共同語言么？你們的興趣愛好什么的差別太大了，說天壤之別都是抬舉你。”
    羅素哼了一聲，反問我：“你聽得懂么？”
    “聽不懂。”
    “那不就結了，我要是沒共同語言，你和舒夏就有了？兄弟，算起來咱倆都是一類人，打擊我等于打擊你。”羅素用同樣鄙夷的目光看著我道。
    “……鬼才跟你一類人，我們有共同語言，音樂，你懂么？”我不服氣道。
    “少扯，音樂能當飯吃啊，夸你會唱歌還真把自己當藝術家了。”
    “你們倆又在這兒逗什么嘴呢，成天這樣不煩啊？”陳暮走過來見我們倆這樣，笑著說道。
    “不煩不煩，聽他們倆變著花樣兒的吵架跟聽相聲一樣，暮姐，舒夏你們倆也來聽一段吧，我這兒有瓜子。”童童煽風點火道。
    陳暮搖搖頭：“時間差不多了，你們晚上不是給我準備了驚喜么？聽舒夏說驚喜在酒店里，那就走吧。”
    羅素聞言盯了舒夏一眼，舒夏對他笑著搖搖頭，他這才放下心來，我看看了時間，才五點鐘，天都還沒黑，這會兒過去早了點兒。
    “走吧走吧，在這兒聊了一下午了，換個地方嗨一下，好歹來一次上海。”童童拉起楊彬，對我們說道。
    見狀我們只好起身出門，羅素拉著我落在最后面，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頓時感覺膝蓋一彎――這王八蛋把重量全壓我身上了。
    正要罵他，羅素把頭湊到我耳朵跟前，小聲道：“兄弟，扶我一把，我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