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唐苗苗一臉不解的表情。
    “是的，合作。”我肯定地點點頭：“這是我能想到的幫你們找歌手成本最小的辦法。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在琴行做過一段時間吉他老師，那時候我們琴行經常會組織一些演出活動，培養學員的表演經驗。我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廣場和酒吧，當然，那時候去的酒吧都是老板的朋友開的，算是幫忙。你想啊，如果我們主動提出為一些琴行提供演出場所，豈不是輕易地便得到了駐唱歌手？”
    唐苗苗陷入思考，過了半晌道：“可琴行里的學員水平肯定不怎么樣，這種級別的駐唱歌手……雖然能省錢，可并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學員當然不符合，可老師呢？”我慢慢給她分析起來：“學員的演出其實也就是那么個事兒，有時候琴行也是為了應付學員，對得起他們交的學費，我又不是讓你把他們的演出定在營業期間。你可以在下午為他們提供場所，代價則是讓琴行的老師晚上來這里唱幾首歌，再免費為他們提供些酒水，我想這樣的條件，應該會有不少琴行答應的。”
    “說得好像有些道理。”唐苗苗眼睛亮了起來：“要不……試試？”
    “嗯，這只是一個辦法，合作的方式不能保證持久性，畢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另外你最好還是雇幾個人，周邊這么多大學，找幾個跑夜場的學生歌手會便宜很多，當然水平得看運氣。”我又提議道，學生歌手薪水一般不會太高，不過酒吧的要求也不應該設置的太高，畢竟成本和規模在那里擺著。
    “還有什么好點子一次性說出來吧，說得好以后過來給你超級VIP待遇。”唐苗苗開始誘之以利。
    “最后一個建議，那就是多開展些跟顧客互動的活動，抓住來酒吧消費人群的心理，比如邀請顧客表演免單，單身男女派對，或者是給單身過來的女性顧客打折扣，有了美女，酒吧就不會缺消費者，不過賣酒妹還是少一些，這種套路多了很讓人反感。”
    唐苗苗聞言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什么消費人群的心理，色狼心理才對吧？”
    我笑了起來，解釋道：“來酒吧消費的色狼本來就很多，要不然為什么夜店和姑娘都用同一個動詞。”
    “什么動詞？”
    這個不雅的詞匯我可不想親自跟她說，于是把梁遠推出來，梁遠很老練地回了一個字：“泡！”
    唐苗苗一盒餐巾紙砸了過去：“泡你妹，這個字真惡心！”
    思路我給他們提出來，具體執行我就不管了，唐苗苗本來還想拉著我周末一起跟她去幾家琴行談談，被我以加班為借口婉言拒絕。這個周末我已經打算回重慶了。
    坐到十點鐘，我起身告辭，唐苗苗和梁遠跟我一起走，明天還要上班，他們也得回去休息。
    把唐苗苗送回去之后我和梁遠回到家，梁遠換上拖鞋就鉆進了書房，說是有一個哥們兒今晚的晉級賽讓他幫忙。我洗漱好拿了啤酒和煙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繼續加班，我想在回重慶之前把這件事情落實下來。
    關于這一次的策劃方案，我的思路很明確，那就是把商場給予的優惠實體化，讓消費者看得到摸得著，而不僅僅是一個數字。商場這一次格外重視這次活動的原因我聽唐苗苗說了，好像是為了融資需要，而這一次活動的成績會成為衡量標準之一。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商場決定加大優惠力度。
    我所利用的，就是商場額外給出的優惠補貼。
    說實話，一件商品，在這家打八五折和在另一家打八折有時候并不能對消費者產生足夠的吸引力，他們還會考慮交通、距離、周邊飲食娛樂等很多因素。所以只是簡單的折上折太普通了，第一次方案就是這么被斃掉的。
    在我的方案里，商場購物的折扣還是按照各家商鋪的標準來，多出的優惠補貼，我會跟商場內部餐廳、影院還有停車場等聯系，定制幾個特殊套餐，到時候以套餐券的方式贈送給消費達到一定金額的顧客。顧客購物享受跟其他商場同樣的價格，還能免費停車、用餐、看電影，不需要他們花一分錢，這樣的好處一來可以給顧客最直觀、最貼心的消費感受，二來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宣傳噱頭。
    策劃主題我暫定為――你消費，我請客。
    基本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完畢，方案做起來十分順利，在啤酒和煙的陪伴下，我沉浸到工作之中，當我敲下最后一個字并點擊保存后，我長長舒了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夜里兩點過，而房間里，早已煙霧彌漫……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走到窗臺打開窗子，一股新鮮空氣涌入房間，瞬間讓我清醒了許多。貪婪的呼吸幾口，我突然想起明天回重慶的事情，連忙跑回電腦前上網定了一張明天晚上的動車票。付完款后，我躺在床上看到手機上收到的驗證短信，心思瞬間回到了四百公里外的重慶，然后在忐忑中進入睡眠。
    第二天到公司，我把昨天開會的幾個人找來再一次探討了方案，花了一上午時間修改完善后，在中午下班之前把最后的成果傳給了蔡經理。
    連續幾天加班加點讓我有些疲憊，所以吃完飯我就躲到小會議室里準備睡會兒，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蔡經理就給我打來電話，叫我去他辦公室一趟。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把方案看完了，帶著疑惑來到他辦公室，看到一向不愛抽煙的蔡經理居然點了根煙。
    見我進來，蔡經理晃了晃已經被他打印出來的方案，問我：“這個方案是你自己做的還是跟吳妍一起做的？”
    “是我和團隊里其他部門的成員一起做的，吳組長并沒有參與。”我實話實說道，心里卻嘀咕，我們倆的矛盾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知故問。
    蔡經理點點頭，示意我坐下，扔了一根煙給我：“方案我看了，還不錯，主題很新穎，內容也很全面，我這邊沒問題，下午我就提交上去審核。”
    我心中頓時高興起來，蔡經理這意思……直接就選擇我的方案了？吳妍的方案應該還沒有提交給他，他居然都不用挑選一下？
    不過這樣最好，只要蔡經理認可，我和吳妍的賭約基本就有結果了，我開始充滿惡趣味地想象吳妍得知這個消息時的表情，這個蠻橫不講理的女人，我真是忍她很久了。
    正想著，蔡經理突然問我：“你對副經理的職位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旋即正色道：“說實話，我初來乍到，并沒有奢求副經理的職位，只是想做好本職工作，一切還要蔡經理決定。”
    蔡經理充滿深意地盯了我一眼，笑了起來：“那如果我想提拔吳妍來做副經理呢？”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來，幾乎想都沒想便道：“我不同意，這次的方案是由我提出來的，按照蔡經理你之前許下的承諾，副經理的提拔會以這次活動的成績為標準。如果你提拔生彭輝我都沒意見，可吳妍沒資格！”
    我知道我這番話會引來蔡經理的反感，但我并不在乎，說實話不管在這里工作多久，我總有一天會離開，所以我壓根就沒想過提拔的事情。但對于跟吳妍的賭約，我一樣不打算放棄，她既然敢說大話，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心理準備。
    果然，聽到我的話蔡經理眉頭皺了起來，沉吟許久，他說道：“盧西，你的工作能力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我想這份方案提交上去，上面的領導也會關注你的，就算是破格提拔你都沒太大問題。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好像并沒有打算一直留在公司吧？”
    我抬起頭來，看了蔡經理一眼，我不知道他是從哪里看出來的，不過這話說的很對，我的確不會一直留在公司。猶豫了一下，我點點頭：“我以后應該會回重慶。”
    蔡經理嘆了口氣：“我很欣賞你的才華，但為了公司考慮，我不能提拔一個隨時會走的人。何況你和吳妍的賭約我知道，如果你贏了，以吳妍的脾氣，她很有可能會辭職，我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明白，可是……”
    “沒有可是，吳妍雖然有缺點，但同樣有能力，不管是你還是她，我都不想損失。盧西，你是個男人，就大度點兒，我想這次的失敗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教訓。”蔡經理不容置疑道。
    我頓時感覺滿嘴苦澀，我的方案通過了，最后提拔的卻是吳妍，這算他媽什么事啊。不提拔我我可以理解，但提拔吳妍讓我很不甘心。
    但蔡經理的脾氣我已經大概了解，他既然說出來，肯定就會這么做。
    蔡經理接下來又勸了我幾句，但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心情郁悶地回到辦公室后，我看到了正在加班的吳妍。
    吳妍同樣看到了臉色難看的我，她可能是知道我去了蔡經理辦公室，看到我的表情后一臉的冷笑。我懶得搭理她，回到座位上懶散地坐下來，打開電腦找了部電影看了起來。
    我發泄似的把音響聲音打開，但并沒有開太大，畢竟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在休息。
    但就是這樣，還是引來了吳妍的咆哮：“軟飯男，麻煩你關掉音響可以么，這是辦公室，不是你家，沒看到有人在加班么？有沒有素質！”
    我不甘示弱地乜斜著她，冷冷道：“真不知道蔡經理到底覺得你這個蠢女人哪里有能力了，歇歇吧，不用做無用功了。”
    吳妍怔了怔，瞇起眼睛問我：“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