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這個大便宜我們還真撿不著，我跟您說我手頭現在只有80萬，已經看好了新設備。現在不是馬上過年，讓工人們先安安穩穩的過一個新年。
過完年之后，我們就準備把新設備弄回來。
您這個設備哪怕是便宜，我們也買不起啊。”
“對呀，金老板，我們廠子賣設備那些錢該還賬的都還的差不多了。”
小劉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秘書，知道給自家廠長打邊鼓。
和廠長相處了這么久的日子，終于現在有點兒水到渠成的意思，廠長說話，她約莫著能猜測出來廠長的一些小心思。
兩個人也算是配合默契。
“你們要買其他的新設備？你們買其他的設備不如買這套設備呀。80萬確實有點兒少。江廠長，你別誆我，你嘴上說80萬，你們廠子里至少有一百多萬。
這樣吧！這套設備幾乎和新的一樣，我們回去之后基本上就沒怎么用。您看我給您打個折，要不然150萬你把這設備拿回來。”
金老板是老江湖，雖然看著江小小那不為所動的樣子，但是心里清楚。
這丫頭絕對不會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當初能從第一食品廠大著膽子兩百多萬把設備拉回來。
證明這丫頭對設備是情有獨鐘。
人就是這樣，有錢難買心頭好，有時候喜歡一樣東西，就會對這樣的東西有著執念。
“金老板，150萬我們真買不起，你也知道我們當初把設備賣給你，就是我們廠子支應不下去了。我實話跟您交個底，我這一次要買的設備是專門做小食品的。
就是給小孩兒們做一些膨化食品，現在人們手頭寬裕一些，孩子們也更喜歡吃一點兒零食。
那些設備相對來說便宜一點兒。幾十萬就能搞定，你說你這一張嘴150萬。金老板明人不說暗話，您不說我心里明白，肯定是這設備操作方面不順利。
日本專家沒把咱們教會，要不然金老板放著當領頭羊的機會不去當，反而讓給我們這么一個小廠。
您說這話我也不信啊。”
江小小反而很坦然，這話說的大方大氣，讓金老板都沒有地方可以遮遮掩掩。
“江廠長，這話說的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批設備在我這里的確是遇到點兒的麻煩。可是江廠長當初不是沒想過這套設備。
敢接這套設備，必然是江廠長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咱們就別說這技術不技術的事情，就說這套設備江廠長你想不想要？”
金老板現在一腦門子的抓瞎，恨不得趕緊把這一套設備打發出去。
他現在終于明白，第一食品廠為什么拖了一年多，設備賣不出去。
誰接手放在誰手里，都是燙手山芋。
這套設備回來，不是財神，是弄了個祖宗供在家里。
“金老板，你真說對了，我對這套設備很喜歡，要不然當初也不能舍了自家100萬的債務，把這套設備弄回來。
您既然想要把設備賣給我，那您就誠心一點，150萬的價格我絕對拿不出來，這一點您心知肚明。
價格要是低一點兒，我說不定會考慮接手，如果價格太高，對不起，我真拿不出這個錢。
就算我心里再喜歡，沒錢也沒用。
總不能金老板您愿意把設備白送給我吧？”
小劉在旁邊沒說話，可是肚子里憋著笑。
這會兒她終于明白自家廠長當初說的那個話。
總會回來的，他們廠長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
金老板一拍大腿，眼前的江廠長明擺著是要殺自己的價。
“這樣吧，江廠長，130萬，我直接一口價，就給你降了20萬。這可是虧本虧到家了。什么價格你賣給我的，你心里清楚。”
“金老板，當初那個價格和現在你要賣給我的價格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您心里清楚，您這設備拉過去就是外國專家手里又鼓搗了兩圈。
更不要說你們的技術員，維修工又在上面折騰了半天，設備不壞也得折騰的磨損很多。”
金老板心知肚明，人家說的是事實，這話就是明擺著，這個價格不滿意還準備殺。
“江廠長，價格要是再低的話，我就不如送到廢品站去賣廢品。”
這話肯定是賭氣，畢竟真的送到廢品站去。
這些破銅爛鐵廢品站可給不了多少錢。
就算加在一塊兒，能給個十幾萬出頭就已經不錯。
“金老板，100萬，一口價100萬，我立刻讓人去把設備給拉回來。后續哪怕這一套設備真的沒辦法用，我也絕對不會找到您金老板門上。”
金老板倒吸一口冷氣。
“你……江廠長，你這把刀太利了？您這是要宰豬殺羊？”
沒見過這么厲害的刀。
一刀砍掉自己一大半的肉。
江小小莞爾，淺笑盈盈，“金老板，我的心還不夠狠，現在我還愿意一百萬要這套設備，我要是再狠心一點，只要再等三個月，您就真的只能送到廢品站。
要是我再黑心一點，到時候去廢品站幾萬塊錢就能拿到手。
實話告訴您，江南食品廠的最新設備下個月就回來，一共也不夠花了三百萬。天一食品廠的設備半年之后回來。
我聽說德國的公司愿意二百萬包安裝技術支持。這可是華國幣。您算算一年之后，您的設備就徹底不值一分錢。”
金老板面如死灰，江小小得到的消息不是假的。
“江成長，100萬設備你拿走，咱們從此再也不相干。”
江小小笑著伸出手。
“金老板，合作愉快。”
金老板苦笑，“我都沒臉跟你握這個手。我一個做了這么多年生意的老江湖，居然前前后后賠了幾十萬進去。我還好意思跟你說一聲合作愉快嗎？丟人吶。”
徹底拍板兒說定。
張會計屁顛兒屁顛兒從賬上開了100萬的支票。
他們剛剛做完了一筆大生意，168萬賣的設備，100萬回收里外里省了68萬塊錢。
送走了金老板。
張會計，小劉他們在那里偷著樂，替自家老板高興。
江廠長就是人精。
當初賣的時候，他們就說廠長怎么肯賠了那么多錢賣出去，原來在這里。
可是又不由得暗暗擔憂，日本的專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第一食品廠和金老板他們都玩兒不轉這一套設備，這套設備到他們手里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