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臉都綠了。
氣鼓鼓得鼓著腮幫子。
“趙廠長，一碼歸一碼，您這設備我可要不起。我只要食品廠欠我們的錢。”
趙廠長一看這丫頭這樣子，不由得笑道。
姜還是老的辣，丫頭你終歸還是太嫩。
繃不住了吧？
“江廠長，我可是好意，這一套設備絕對是進口設備中的佼佼者，尤其是生產方便面。以后說不定你們滿福食品廠就成為業界的龍頭老大。我這可是真心為你們打算。”
“趙廠長，您就是說出大天來，我也沒有600萬送給您來買這套設備。您就是白送我，我也不要。
您別欺負我年紀小，我可是聽那些廠長說了，沒有技術人員這一套設備拉回我們廠去。那就是一堆廢鐵。”
江小小這會兒終于有了小姑娘的樣子，對著趙廠長有點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架勢。
趙廠長越發笑地歡實，他就知道這套設備是堵這丫頭嘴的最好方法。
他已經想到一招。
“江廠長，要不這樣這一套設備我再給你降降價，這樣吧一口價300萬。你想想3000萬的設備，300萬賣給賣給你。這是白菜價。
這種便宜到哪里去撿呀？也就是我看在我們欠你們的錢的份兒上。
再給你出個主意，你可以不花一分錢先把設備拉回去。只要你能派上用場，將來你賺了錢，再一點點還我們第一食品廠。
只不過打一張欠條的事情，您看多好的事情，進口設備我白送。”
“這樣的好事兒，你打著燈籠都難找，花200萬買了一套進口設備，你算算合算不合算。”
趙廠長真是出血價。
設備留在他的手里，萬一沒人買，最后還真成了一堆廢鐵，300萬他不虧。
當然，他更有信心忽悠著眼前這小丫頭，把設備買回去。
可就和他們第一食品廠沒關系。
“趙廠長，您放心，讓我們欠您兩百萬，我這可是私營廠。萬一我這廠子要是倒閉破產，您到哪兒去要錢去？”
江小小莞爾。
趙廠長想的挺好，其實這條路江小小也想這么走，不過就得趙廠長親口說出來。
要從江小小嘴里說出來，估計趙廠長就得揣測她的本意。
價錢可就沒那么好談。
“你這丫頭，你們那廠房加上所有的設備，起碼還值幾十萬，你要真破產，到時候大不了資不抵債，把你們整個廠子賣掉，應該也值這個錢。
而且我可聽說了你手頭兒現在有錢，小丫頭滿福月餅滿世界的誰不知道。
這個中秋節，你們滿福食品廠可是賺了大錢了，所以欠的這兩百萬至少也得付我個幾十萬吧。”
趙廠長早在那里精打細算了半天。
100萬的賬抵了，再加上滿福月餅廠再掏個幾十萬出來。
將來實在不行，廠子的廠房，土地全部都抵上，估計也有個幾十萬。
總體來說這套設備脫手。
“趙廠長，我跟您說實話，我們廠子規模小，就算這一次月餅賣的好，可是手頭只有20萬。可是我們總得進貨吧？您就算把設備給了我們，我們也得請人安裝吧？
里里外外都是錢。我可真拿不出一分錢給您，要不然這設備我們不要了，我們要不起？”
江小小現在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她可是打算空手套白狼的。
趙廠長一看江小小那神情，急忙勸道。
“江廠長，遇到點兒困難不能就這么退縮，行，行行，你們食品廠暫時拿不出這么多錢。200萬給我打個欠條，每半年還30萬，這總可以吧？
這可是我們廠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你想一想這種好事兒跟天上掉餡兒餅一樣。
你們廠子只要一運轉經營，肯定能賺到錢。”
江小小一臉的不情愿，扭頭望著小劉，低聲和小劉商量。
“你覺得怎么樣？”
小劉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眼神里都是不贊同，苦口婆心道。
“廠長，這設備咱可真不能要。再便宜咱也用不上啊，沒聽說那技術員都是說日語的，咱根本聽不懂，到時候不能擺弄，這就欠了一屁股賬。”
江小小臉上也有些被說的心慌表情。
趙廠長急忙道。
“江廠長，這都到中午飯點，走走走，咱們倆去食堂吃飯，你這位小同志在辦公室守著，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飯來。”
必須分個擊破，只要拿下江小小讓她簽了合同，把設備拉走，這個燙手的山芋就不歸他管。
小劉一見急了，緊追在后面喊著。
“廠長，你可一定要堅定意志，這種事情咱們可不能摻和。這不屬于咱們這種小廠子能夠承受的負擔。”
江小小回頭笑著說道，“小劉，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小劉終于放下心來，廠長平日里做事挺靠譜的，從來沒有不靠譜過。
估計今天是被那老廠長給忽悠的心動，實際上他們這種小廠哪能用得起這種進口設備。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趙廠長拉著江小小去了食堂，一路上遇到不少人。
紛紛打量江小小。
從保衛科長那里大家都知道。
小小一個滿福食品廠的廠長跑到他們廠長辦公室要賬。
人家不光混了進來，而且很顯然，廠長還沒辦法把人送走，不少人都想看看這個如此厲害的廠長，有沒有三頭六臂？
江小小滿面笑容地和所有人打招呼，禮貌，謙遜，溫和，看起來身上連一根毛刺都沒有。
趙廠長心急呀，與其忽悠別人，不如忽悠眼前的小丫頭。
那些老狐貍坐在一塊兒，大家彼此一商量，他這種生產線中的弊端必然會被人家找出來。
那些老狐貍也可不容易忽悠。
很明顯小丫頭也是有突破口，沒看到剛才自己隨便那么一說，小丫頭還是有些心動，有心動就容易洗腦。
“江廠長，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請客！畢竟我們第一食品廠欠了你們的賬。債主上門，我這個欠債的，不得好好巴結巴結。”
嘴上說著好聽話，江小小也順勢跟著趙廠長來到食堂的打飯窗口。
第一食品廠的食堂菜色豐富，和他們小廠子比起來天壤之別。
趙廠長所在的窗口是針對廠長干部的專門窗口，這里有些是小炒。
趙廠長點了兩份米飯，外加一葷一素兩個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