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沒事兒，狗啃的也比我現在這頭發強吧。只要剪短點兒就行，你看看我這頭發都快不能見人了，還有這胡子也實在是沒招。”
    劉斌哪里舍得走，現在就算把他頭發剪成狗啃的他也樂意。
    一想到喜歡的女人，在自己頭發上摸來摸去。
    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得暗暗竊喜。
    這個時代的近距離接觸。
    張秀梅還是搖搖頭，擺擺手，“不行不行，咱這里連把剪刀都沒有，怎么給你剪呀？你先去生產隊借上把剪刀，我再給你想法子。”
    屋里傳出一個聲音。
    “不用不用，我這里有剪刀，有推子，這是我從縣城回來的時候，顧杰讓我拿回來的。本來是為了讓咱們女同志剪頭發方便，沒想到第一個便宜了劉斌。
    秀梅，你來吧！我可不行！”
    江小小撩開簾子出來看一眼天色。
    “哎呀，該做晚飯了，我去做飯，你給他理發！對了，你給他找個東西圍在脖子上，不然一會兒渾身上下全是頭發。”
    江小小把那一盒工具直接塞到了張秀梅手里，暗暗地給劉斌使了個眼色，轉身就去了灶房。
    劉斌嘴角露出了笑意，心里豎起大拇指，江老大真給力。
    “好了，好了，你趕緊給我理吧，我這頭發濕漉漉的，一會兒就凍成冰塊。”
    “阿嚏！”
    張秀梅一看沒法子，趕緊把人拉進窯洞里。
    一邊拉進窯洞，一邊埋怨。
    “你說你洗了頭發怎么不擦干就出來，這要凍感冒了怎么辦？一點兒都不愛惜身體。讓我怎么說你！成天不著調。”
    “我那不是著急！阿嚏！”
    張秀梅把他按在凳子上找了一塊不用的布，給他圍在脖子上。
    劉斌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任由張秀梅擺布。
    張秀梅看了看劉斌的頭型，心里大概有了個計算。
    雖然說第一次拿剪刀，可是到底還是有些成算。
    當然心里也是充滿了雀躍，主要這個東西真的是張秀梅很喜歡的。
    劉斌安安靜靜地坐著，任由張秀梅擺布，可是心里不由得充滿了溫情。
    這是第一次，兩個人能如此和平的相處。
    屋子里沒有說話的聲音，只能聽到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
    劉斌閉上眼睛，感受到那一雙溫柔的手，輕輕的從他的頭上擼起頭發，剪刀咔嚓的聲音，變成了美妙的樂曲。
    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某個溫柔的陷阱。
    張秀梅倒是心里感嘆，沒想到劉斌居然這么配合。
    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剪了半天，最后又試了一下那把推子。
    雖然剛開始推起來還有生疏，就聽見劉斌哎呦一聲。
    嚇的張秀梅趕緊收手，卻看到劉斌一把就捂在了自己的后腦勺。
    “怎么了？怎么了？我是不是把你弄傷了？”
    劉斌笑道，“嗯，沒有，沒有，沒事兒，就是蹭了一下，好了，好了，這頭發應該理成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我先回了。”
    站起身就想走，被張秀梅一把就給摁住了。
    “你坐在這兒別動，我看一看腦袋后面到底怎么樣了？”
    用力的拉開了劉斌的手，劉斌的手被張秀梅那雙軟綿的手碰到的那一瞬間，就不由自主的泄了氣。
    這是第一次和張秀梅的親密接觸。
    心里緊張的怦怦亂跳，早就忘記自己剛才想干什么。
    “哎呀，流血了，這怎么辦？”
    張秀梅看到劉斌腦袋后面流著血的那一道口子，也嚇了一跳，真沒想到自己這推子下去，居然干出來這么莽撞的事情。
    “沒事兒，沒事兒，就一道小口子，咱們干活兒哪兒不磕磕碰碰啊，一會兒就好了，你別在意。”
    劉斌被張秀梅那嚇得慘白的臉色一下子給驚醒，想起來自己要做的事情，急忙安慰張秀梅。
    “怎么能沒事兒啊？我就說不應該讓我來干，從來沒拿過這個推子。”
    張秀梅一臉的自責，自己什么都不會就硬上，這不是害人嗎？
    “張秀梅，你別想那么多，誰沒有第一次啊？哪個剃頭師傅能不給別人弄兩道口子呀？你這一點兒小小的算什么，再說了，你給我理的頭發挺好。
    從來沒有摸過剪刀，沒摸過推子，第一次就能做的這么好，已經是很難得。”
    劉斌怕張秀梅擔心，完全就是大大咧咧的態度，從那一堆工具里面找出了那把剃刀。
    張秀梅急忙道，“你干什么呀？這刀這么鋒利，你要小心。”
    “傻瓜，這剃刀干啥的呀？這不就是刮胡子的嗎？對了。你們的肥皂借我用用，這得弄點泡沫，不然這胡子可刮不下來。”
    張秀梅急急忙忙把肥皂潤濕了拿過來。
    劉斌對著鏡子，給自己的下巴殼上打出了豐厚的泡沫，然后拿著那把剃刀，輕輕地把臉頰上的胡子刮了下來。
    看到劉斌刮完胡子之后露出的那一張俊秀的臉龐，張秀梅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你看看你本來長得這么俊，非要整天弄得邋里邋遢。現在弄的收拾的干干凈凈，多好呀！說不準村里的大嬸兒，還巴不得給你介紹兩個大姑娘。”
    認真的說，她都忘了一開始見到劉斌什么樣子。
    似乎從一開始到知青點兒見到劉斌的時候，就是滿臉的胡子，長長的頭發。
    這是劉斌第一次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凈凈，清清爽爽。
    看著這張白白凈凈的面龐，張秀梅都不由得覺得有點兒贊嘆，是真沒想到劉斌居然長了一副好相貌。
    要是猛然一看這張臉還真的白白凈凈，像是一個文弱書生。
    但是誰能知道平日里劉斌那是上躥下跳，知青點兒的第一人。
    “誰要那些大姑娘呀？我就看上了某人，就是某人對我愛答不理。”
    劉斌意味深長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張秀梅臉一紅，“趕緊滾蛋！走走走，我收拾收拾東西，還得幫小小做飯呢。”
    直接連推帶搡，就把劉斌給攆出了窯洞。
    劉冰拉著自己脖子里的那塊布說。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得講究服務態度。就理發店也得理完發，才能攆走客人吧。”
    “滾！”
    劉斌樂呵呵走了。
    反正今天創造了他和張秀梅之間的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摸了張秀梅的小手，第一次讓張秀梅摸自己的頭發。
    第一次看到張秀梅如此擔心的神情，第一次得到張秀梅的夸獎。
    哎，真沒想到他劉斌居然也有這么一天。
    幸福啊幸福，來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