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同志，我的確是帶著孩子不太方便，雖然說孩子這么做實在是有點兒沒禮貌，可是你這么大人，沒必要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出門在外，誰有不方便的時候，幫幫我們對你沒什么損失。我知道你這個下鋪要比我的上鋪多五塊錢，我補給你五塊錢不就行了，不就是五塊錢的事兒嗎？你看這斤斤計較的。”
    女人一邊自說自話，一邊從兜里掏了五塊錢出來。
    “這位大姐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下鋪是我自己買的，我也從來沒說要跟你換，也不需要你補錢給我。”
    江小小冷漠的拒絕。
    她最見不得這一種自以為是。
    明明是自己求別人，一點兒求人的態(tài)度沒有，還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
    似乎我跟你換，是給你面子，給你臉的姿態(tài)。
    女人被江小小拒絕的當(dāng)場就翻了臉。
    “你這個女同志怎么這么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你看看我們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你以后也會當(dāng)媽的。幫助別人就是幫助你自己，卻沒想到現(xiàn)在的小年輕心這么狠，這么硬。
    這都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聽到妻子這么說話，眼里帶了不屑，當(dāng)然那是對江小小的。
    走了過來，一副官老爺?shù)膽B(tài)度。
    “這位小同志，我看你是個知青吧？你們下鄉(xiāng)插隊，就是希望你們學(xué)習(xí)到勞動人民質(zhì)樸的情懷和助人為樂的高尚品格，你這個樣子可沒有學(xué)習(xí)好領(lǐng)導(dǎo)的精神。
    愛護(hù)老弱婦孺那可是我們國家的傳統(tǒng)美德。”
    江小小撲哧笑了。
    “哈哈，這位大叔這位大嫂，別在那里站著說話，腰不疼。我花錢買的臥鋪，沒花你家的錢。讓不讓給你那是我的自由，也沒有說上級領(lǐng)導(dǎo)規(guī)定了自己買的票，還不能坐自己的座位。
    既然你們舍不得買下鋪，買的是上鋪，那么就得接受自己帶著孩子辛苦一點兒的事實，總不能仗著自己有孩子是弱者，就欺負(fù)我這個花正當(dāng)手續(xù)買車票的人。
    憑什么我要讓給你啊？就因為你帶著孩子呀！
    可是他們又不是我的孩子。對他們有責(zé)任，照顧他們，愛護(hù)他們的，那是你們的責(zé)任，你們沒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要把這種責(zé)任強加在別人的身上。
    別隨隨便便給別人道德綁架。
    如果說愛護(hù)老弱婦孺的話，真不好意思。我好像也在范圍之內(nèi)，我得好好愛護(hù)愛護(hù)我自己。”
    江小完這番話，對面戴著眼鏡兒的男同志忽然噗嗤笑出了聲音，大概也是被她最后的一句話給逗樂了。
    一下子中年婦女和中年男子兩個人臉上有點兒尷尬。
    本來他們說的話就不占理，人家拒絕又不是說不能拒絕，人家女孩子堅決不跟他們換，能怎么樣？
    中年婦女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小小。
    “道德敗壞，品德淪喪。”
    抱起孩子居然讓孩子就穿著皮鞋踩在了中鋪的床鋪上，準(zhǔn)備就這么抱著孩子去上鋪。
    “等等。”
    中年女人一聽，江小小又開口說話了，還以為江小小答應(yīng)和他們換了。
    立馬喜上眉梢。
    “你說你這個小同志，既然愿意跟我們換，剛才為什么說話那么不客氣呀？我看得出來你這小同志還是有點兒助人為樂的品質(zhì)。”
    正準(zhǔn)備抱著孩子坐在下鋪的時候，卻沒曾想江小小直接伸胳膊攔住了。
    “你們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跟我們換下鋪了嗎？”
    “抱歉，同志，你想的太美了，我沒答應(yīng)跟你們換下鋪。”
    中年婦女一聽這話，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那你攔著我們干什么？那不是有病啊！”
    “剛才你的兒子踢了我一腳，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給我道歉。”
    江小小看著小男孩。
    女人一聽這話，怒了。
    “他才四歲半，他又不是故意的。小孩子無意中踢你一腳，還要他道歉？你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雞蛋里挑骨頭，你是不是成心的？
    這么大人了，欺負(fù)一個孩子，你這算什么本事。”
    “就算他四歲半，可是他踢我時候說的那句話可不是無意的。子不教，父之過。人家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你們家的孩子都已經(jīng)四歲半了，該說什么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
    我可沒有欺負(fù)他，做錯了事就應(yīng)該道歉，這是天經(jīng)地義，無論是誰多大年紀(jì)。”
    對面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的確孩子踢了人家應(yīng)該道歉的，這不是欺負(fù)人，這是道理。”
    中年女子都快氣瘋了，可是看著周圍其他旅客都紛紛注視著他們，不由自主的臉上更加羞愧。
    只好推了兒子一把，
    “給她道歉。”
    四歲半的小男孩兒眼神里閃爍著憤恨，不情不愿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女人這才又抱起孩子，準(zhǔn)備往上鋪爬。
    “這位女同志麻煩你注意一下，中鋪還有人，請注意一下文明禮貌的行為。不要穿著鞋，踩了別人的鋪位。”
    江小小不動聲色的一句話。
    換來女人的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可是到底女人這一次沒有，再讓孩子穿著皮鞋直接踩在中鋪上。
    反而讓孩子脫了鞋，一家人終于爬到了上鋪上。
    只聽到兩個孩子上面嘰嘰咕咕的說，一會兒嫌這里小，一會兒碰了頭，反正是各種嫌棄和抱怨。
    中年男子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悠閑地坐在下鋪上的江小小。
    眼神打量了一下兩個中鋪，他想要不然一會兒和中鋪的人換一下。
    希望一會兒中鋪來的人比較通情達(dá)理一些，起碼不要像底下那個女孩兒那么刁鉆。
    不大一會兒功夫，一對老人攙扶著來到了他們跟前。
    原來兩個中鋪的旅客就是他們。
    兩位老人只帶了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而且看兩位老人身上的穿著衣著非常樸素，甚至袖口和領(lǐng)口都打著補丁。
    不過雖然白發(fā)蒼蒼，可是精神非常健碩。
    中年男子看到是這一對老人的時候，不由的失望，人家年紀(jì)這么大，再讓人家和他們換，真的說不出這個口。
    老爺子看看中鋪拍了一拍。
    猶豫的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腿腳。
    老太太走路微微有些一瘸一拐，看的出來，老太太應(yīng)該腿上有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