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事情太過于專心致志，結果差點兒和一輛自行車撞在一起。
    害得騎自行車的人一拐把，直接歪倒在地上。
    顧杰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為自己不看路。
    害人家摔跤了。
    急忙把人扶起來。
    “你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也不看路。”
    顧杰一聽這嗓門兒，愣了一下，這大嗓門兒好熟啊。
    扶著人抬頭一看，結果四目相對。
    摔倒的人也樂了，顧杰也樂了。
    “是你啊，顧知青，顧杰！”
    那人笑著拍了拍顧杰的肩膀，一臉的親熱。
    原來是劉科長。
    劉科長站起身。
    “你這來縣城啊，走路怎么能不看路呢？多虧這次是我，要是碰到那些愣頭青保不齊還得給你頭上扣頂帽子。對了，首長還一直惦記你呢。”
    劉科長一說起這事兒忽然來了主意。
    “那您代我向首長問個好。”
    顧杰倒是不好開口，他倒是想能見見首長，因為剛剛就這一瞬間，他想了一個辦法，如果能憑自己的本事進了機械廠。
    那就好辦了，進牛棚還不是容易的事情。
    魏老爺子這里出了問題，那只能自己想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他自己進機械廠。
    “走，走走，跟我一塊兒走。我可不代替你跟首長問好，我有事去見首長的，正好帶你一塊兒過去見個面。我跟你說，首長老惦記你，我本來想著過兩天就去一趟你們生產隊把你接過來。
    你是不知道啊，機械廠最近出了大問題。首長氣的幾天幾夜沒吃下去飯。”
    劉科長他們這個階段雖然不在工地上干活兒，可是在縣里面工作也不斷。
    顧杰心里一動，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械廠出什么事兒了？我要是能幫的上忙，一定會幫忙。”
    “就等你這句話呢，你是不知道機械廠讓他們生產拖拉機，結果這些廠子里面，那些混蛋非折騰的把老廠長和工程師全都給拉下去教育改造。
    老廠長年紀那么大了，哪里經得住那些？等首長知道的時候，老廠長都已經沒了，工程師就更不用說。人活活給逼瘋了。領導這一回真的發(fā)了火。
    狠狠的收拾一通某會的那些混蛋。收拾了一幫小崽子之后，他們才終于消停了。問題是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兒，機械廠現在亂了套，沒有工程師機械廠生產拖拉機的關鍵圖紙上面有一點缺失。
    造成現在生產出來的拖拉機總有問題。基本上生產出了一批，就有一批有問題，根本沒有辦法供應市場。現在各個大隊，各個農場全都跑到首長那里去告狀。
    首長最近已經幾天幾夜都沒睡過了，一邊要安撫底下的群眾，一邊又要督促機械廠趕緊進行改造，可是機械廠目前根本工程師真的做不到。
    流水線上的主任，他們也只是一知半解。
    幾天幾夜開大會，大家也拿不出一個有用的意見來，首長的頭疼病都犯了。”
    顧杰坐在劉科長的自行車后面。
    嘴角微微的露出了笑意，他知道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
    看來這一次，他有望成功。
    不大一會兒功夫，劉科長帶著顧杰進了前面的院子。
    院子門口圍了一大群人，看身上的衣著，就知道應該是生產隊的各個生產隊長，還有底下的村民。
    足足有七八十號人包圍著院子口。
    正在那里群情激昂的喊著口號。
    “請領導幫我們盡快解決生產問題。”
    “領導啊，春耕已經開始了。要是再耽誤下去，我們今年連糧食都收不上來。”
    “大家可是要餓肚子的。”
    “請領導盡快幫我們解決實際問題。”
    “我們要拖拉機。”
    “我們要吃飽肚子。”
    劉科長領著顧杰悄么聲息的從人縫兒里悄悄地溜進去。
    顧杰看門口的警衛(wèi)和掛著的牌子，顧杰知道這應該是縣里領導們辦公的地方。
    劉科長帶著顧杰直接上了二樓。
    來到二樓首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聽見里面正破口大罵。
    張繼偉的聲音很有特征，所以一聽就能聽出來。
    “老吳，你也是這么多年的領導了。你怎么能說得出這種話啊？你侄子小小年紀，二十郎當他能干什么？你讓他去機械長的當廠長。
    你不知道機械廠現在是什么樣子啊，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謀權奪位。我看你該好好回去反省反省。他去了能畫設計圖，還是能讓他拖拉機徹底修好？
    你看見沒有？你看見沒有，外面圍著的那么多群眾，他們來反映的是什么問題？你把你侄子送過去，他能解決問題，你放心，別說讓他當廠長，讓他當什么我都讓他。這行嗎？
    你拍著胸脯跟我說一聲，他能不能辦到？”
    “老張，你消消氣。我不是也看著機械廠現在亂成一鍋粥，沒有領導鎮(zhèn)著，機械廠根本不能凝聚在一起。我聽說這車間里早就已經停工了。
    照這么下去，機械廠就得關門。上面領導馬上就要派工作組來，如果真的沒有一個廠長的話，咱們說不過去。我也知道，我侄子年輕氣盛，再加上也不是學機械專業(yè)的。
    去了機械廠肯定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可是他到底也是懂一些，最重要的是穩(wěn)定一下局面。我是想著先讓他在這個職務上招待工作組結束之后，再把他調走。
    你說的謀權奪位，我聽了都委屈，咱們倆是這么多年的老伙計，我能是這樣的人嗎？我到底是為啥，你心里還不明白，還不是為了咱們整個領導班子。”
    另外一個人的嗓門兒也不低。
    聽語氣就能聽出來，兩個人之間關系非常熟稔，而且恐怕平常沒少了這樣吵架，以至于兩個人都不擔心。
    吵架的時候，說出的話得罪對方。
    “老吳，你讓我想想。”
    “反正今天得做決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組明天就到咱們縣里。到時候去了機械廠一看，這問題怎么解決？你這么多年在咱們市里縣里做了這么多好事兒，不能因為這么一個小小的問題影響到以后你的發(fā)展。
    反正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決定不了人選，我直接就讓我侄子去上崗了。我拍板，就算是你說我謀權奪位，我也認了。”
    咣當一聲，門推開了一個中年男子，怒氣沖沖的。
    從劉科長和顧杰中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