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實驗室。
    實驗已經兩次。兩次實驗極為簡單，如果僅僅這樣簡單，百合子就不會要求研究所聯系level4大能力者了。
    百合子示意高井麗，“第三次實驗。”
    高井麗點點頭。
    結標淡希再次發動能力，鋼針消失。
    “叮！”鋼針撞擊到百合子的身體里，發出清脆的響聲。
    百合子僅僅計算了10的負13次方秒。鋼針在出現在三次元之前，就已經消失了。
    “結標同學，你現在能找到鋼針嗎？”百合子問。
    在鋼針碰到百合子的身體前，都是由結標淡希控制著穿過高維出現在三維空間。百合子反射的軌跡，結標淡希也能感知到。
    只是，結標淡希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進空中，不一會兒掏出一根鋼針。
    “這，這怎么在12維？”結標淡希有點吃驚，這超乎她的想象。
    她確定百合子并不是空間能力者。結標淡希只是通過百合子反射的方向做出了判斷，在比十一維更高的維度！
    百合子嘴里抿著笑，“我們繼續吧，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實驗。”
    先前的實驗不過是接下來實驗的鋪墊。
    或者說預熱。
    “實驗要求是請結標淡希同學盡可能追蹤鋼針的位置。我將鋼針反射后，會讓鋼針出現在你的面前。你要做的是，在鋼針出現在三次元之前，阻攔鋼針。”
    如果可能，百合子更希望眼前幫她實驗的人真正擁有level5的實力。不過很遺憾，學園都市里并沒有第八位level5超能力者。
    結標淡希不知道百合子所想。她按捺下心中的震動，心念轉移到手中的鋼針，發動能力，坐標移動！
    第四次實驗。
    鋼針消失了。結標淡希一直追蹤到鋼針碰到百合子的身體為止。
    10的負12次方秒，鋼針消失。
    什么地方？是按照怎樣的方向反射的？
    在那一瞬間，結標淡希仔細記錄百合子能力的發動。
    結標淡希全力計算，在10的負8次方秒內。
    “竟然在這里！”結標淡希猶豫著，手伸進什么都沒有的空氣里，拉出一根細長的鋼針。
    “維度8.7！”結標淡希看著手里的鋼針，又一次被狠狠震動，“怎么做到的？”
    這已經超過了她的想象，矢量操控真的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嗎？
    難道一方通行的能力不是矢量操控嗎？結標淡希有幾分懷疑。
    “真的呦，我的能力的的確確就是操控矢量。”
    結標淡希抬頭，看見百合子淡淡地笑著。仿佛百合子一眼就洞悉了自己所疑惑的地方。
    “我想要繼續開發自己的能力。但是單純的反射太容易被人發現并且抵抗了。”
    百合子說出了這次實驗的真正目的，“將反射放在不同的空間里。與此同時，也要防止空間能力者破壞我的反射。”
    百合子抿著笑，繼續說：“我對反射進行了兩次加密，你居然能夠破解。看來你距離level5真的只有一步之遙。”
    結標淡希氣喘吁吁，感到比舉起一千公斤的重物更加疲憊，“多謝贊賞了，一方通行小姐，得到你的認可真不容易呢。”
    “接下來我要對反射進行四次加密，”百合子說，“你可以試一試。”
    結標淡希點點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第五次實驗。
    結標淡希手中的鋼針消失。
    10的負11次方秒內，百合子進行了四次加密然后反射。
    結標淡希全力計算，破譯百合子反射路徑。
    10的負3次方秒，結標淡希向前一探，在鋼針出現在三次元的一瞬間，抓住了鋼針。
    “這次，這次是，是根號13么。”結標淡希上氣不接下氣，超頻計算透支了她的體能。
    “好啦，”百合子顯得很滿意，“最后一次，怎么樣？能夠堅持嗎？”
    高井麗給結標淡希遞上一杯水。
    結標淡希緩了一緩，喝了一口水。長舒一口氣，她扔掉了披在身上的校服，“好。”
    百合子閉上眼睛，露出了笑容。
    所有實驗，現在實際上已經全部完成。
    百合子知道，她已經學會了坐標轉移。
    但又和結標淡希的不一樣。
    百合子記錄并且分析了結標淡希將鋼針移動到自己身體里時產生的所有數據。
    現在，不需要結標淡希的先發制人。只要模擬先前的反射方式，空間移動就能完成了。
    百合子實現了矢量操作下的空間移動。缺點是，只有接觸她皮膚形成反射時，空間移動才能生效。第二點，她不能移動自己。
    在空間移動方面，百合子做不到level5，甚至連level4都做不到。
    level3嗎，百合子想，可能比level3更強一些。在移動距離上，因為有超高計算力的加持，會比level3遠很多。
    在對敵方面，已經夠用了。
    敵人的攻擊在擊中百合子的同時——或者說10的負10秒后——擊穿敵人的身體。
    從表面上看，百合子不僅扭曲了能量的方向，還扭曲了空間的方向。百合子先前的設想實現了。
    接下來，就是在反射加密上下工夫。防止敵人洞悉自己反射的方向、維度、方式。
    結標淡希拿起鋼針，百合子卻阻止了她，“先等等，讓我來試一試吧。”
    就在結標淡希詫異的眼神里，百合子拿起匣子里的鋼針，在手上輕輕轉著。
    “來了！”百合子提醒。在一瞬間，鋼針消失了。
    “你！”結標淡希說不出話來。她眼睜睜看著鋼針在她面前突然出現！速度大小、速度方向、所在位置，一概不知。
    她能探知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盡她的力量，也無法阻止鋼針的出現。
    結標淡希茫然地看向百合子。
    百合子向結標淡希微微一笑，“128次加密。”
    歷時10的負10秒。
    百合子顯得很輕松，“所有實驗都做完了，實驗記錄得怎么樣？”
    高井麗從儀器上將實驗記錄表走打印下來，走上前交給百合子，“全部記錄了。”
    實驗室的儀器不僅記錄了實驗的全過程，也記錄了百合子aim擴散力場的變化。
    力場沒有變化。百合子依然是“一方通行”，超能力矢量操控。
    百合子雖然模擬出了不同的能力，但依舊不是多才能力者。
    百合子元氣滿滿，走到結標淡希面前。
    結標淡希看向百合子，她發現自己對百合子的抵抗能力更低了。她的臉再一次的緋紅了。
    百合子拉起結標淡希的手，“咱們一起吃中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