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刻，百合子的右手確實撕裂成了碎片。
    百合子的右手是改裝的。原本就是用超能力將一個個原子拼裝起來的，握力達到10的7次方噸。
    現在，在如此近的距離，在貼身的皮膚，在百合子力量最強盛的地方，被輕而易舉地還原成碎片。自己在右手里加持的弱力、強力、電磁力好像突然之間全部消失不見，整個右手全部變回了原子狀態！
    這完全出乎百合子的意料。她原本以為上條當麻雖然可以消除自己的超能力，但想來也僅僅會被消除一部分而已！沒想到如此充分，如此完全。百合子的整只超能力右手，徹徹底底，全部消散。
    甚至在那一瞬間，百合子已經進入了戰爭狀態。
    在10的負24次方秒內，百合子腦域的冗余計算降為0。在10的負13次方秒內，完成反應堆的切換。
    百合子眼睛通紅通紅的，像是滴出了血。
    投入全部計算力解析它！
    全部折戟沉沙。
    無法解析！
    所有的超能力在它面前完全失效！
    甚至無論多少強的超能力都無法接近那里！
    百合子在那一瞬間知道了什么叫做挫敗。
    而眼前之人遲鈍得，竟然好像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是自己的能力太弱小讓眼前之人不曾注意，就像大象碾過螞蟻般不自覺？
    不對，真正原因應該是這股力量并不由他支配，只是存在而已。
    如此洶涌澎湃、激蕩起伏的力量，只是存在于這里而已。
    可以安心的是，這股強大的力量僅僅位于上條當麻的右手上，其他部位沒有異常。
    百合子冷靜下來。
    這種力量只是針對我的，還是針對所有人的？百合子不由得這樣想。
    為了不看出異常，百合子閉上眼睛，結束了戰爭狀態，眸子中的血色隱退下去。
    在10的負12次方秒內凝聚出一只勉強可用的右手，糊弄過去。
    表面上，百合子看不出什么表情，“上條同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好啊，”上條當麻很干脆，“上條先生無所不答。”
    “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百合子就是如此直白。
    “我的右手？啊，我先聲明，這可是天然素材，可不是合成上色啊喔！”上條當麻說。
    “這是什么，冷笑話？好冷。”百合子面無表情，只是歪了歪頭。
    “啊。幻想殺手。”上條當麻抓了抓頭發，“只要用這只右手這么一碰，任何特殊能力，或者神的奇跡都會被消滅，就這樣。”
    “……”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百合子無奈地說：“神的奇跡……你這樣說我也很難相信啊。”
    神的奇跡。神的奇跡也能消除么。百合子有點懷疑。
    “這是真的啊。”上條當麻強調。
    百合子沉吟了一下。她又想起一個問題。既然能夠消除所有超能力，那么——
    “雖然不抱有希望，姑且問一句，你的等級是多少？”
    上條當麻一聽見這個就歇菜了，喏喏的說：“level0。”
    果然，上條當麻對于自己的右手地能力“幻想殺手”的來龍去脈完全不知情。他的能力并非接受符合科學原理的開發課程后獲得的。百合子懷疑，他應該也不是原石。
    如果他是原石，百合子應該聽說過才對。
    學園都市也無法查明上條當麻這種能力是什么，所以他才被貼上level0的標簽。
    這股力量很強，至少超過了她。
    就這樣放任他這樣亂跑不會出問題嗎？
    學園都市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隨便出來走走就碰見超規格的人物。
    百合子拍拍上條當麻的肩膀，安慰他，“這是研究所的無能罷了，又不是你的錯。”
    “謝謝了。”上條當麻很高興有人能理解他。他感覺百合子比之前要真誠多了。他嘆口氣，向百合子訴苦：“隱藏在我右手中的能力既沒辦法打倒不良少年，甚至連用來增加考試分數或去把妹也辦不到。”
    百合子已經熄滅了將“幻想殺手”據為己有的念頭了。自己在接觸的那一瞬間，什么都解析不到。憑自己每秒10的49次方的計算力依舊收獲為0，難怪這些研究所沒有一個探明“幻想殺手”的正體。
    她只是覺得有趣。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如此有趣的東西了。
    如此有趣的東西，學園都市理事長會沒有注意到他嗎？他該怎樣培養上條當麻，怎樣利用它？未來，上條當麻會不會是所有能力者的克星？
    百合子掏出名片，“上條同學，有什么困難可以來我研究所找我哦。”
    上條當麻接過名片，上面寫著“一方通行集團第一研究所，鈴科百合子”。“好，那就謝啦。”
    百合子離開了這里，走的時候將圍墻從高維度重新轉移回來，拼在一起好像從未消失過一樣。
    她得想一個辦法克制上條當麻的“幻想殺手”。百合子堅信，世界上不存在沒有弱點的能力，世界上不存在不能被擊敗的能力者。
    上條當麻粉碎了自己的超能力，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超能力還不夠強而已。只要足夠強，強到幻想殺手失效，問題就能解決。在那之前，百合子需要找到方法，防止上條當麻被理事長利用，被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百合子也要找到一個方法，使上條當麻無法擊敗自己。
    砍掉他的右臂，或者干脆殺了他，絕對不是一個好方法。百合子無法確認，上條當麻的“幻想殺手”是不是僅僅寄宿在他右手上。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幻想殺手”被困在上條當麻身體里，而右手僅僅是它力量的一個小宣泄口？
    能夠殺死他當然是最好的。但百合子不會賭這樣的可能。要殺人也不能由她，或者她的勢力去殺。“幻想殺手”毫無疑問是史前巨獸。她還不想放出史前巨獸作為自己的敵人。
    百合子覺得，不管怎么樣，“幻想殺手”消除超能力應該是需要消耗時間的。雖然這個時間很小，但百合子憑借超高計算量一定可以抓住。在超能力被消除前，生成新的超能力。反復生成的超能力不一定要很強，但一定要快。質不夠的情況下，只能由量來彌補。
    這樣，可能可以隔絕詭異的“幻想殺手”對百合子的傷害？
    先前百合子和上條當麻握手時，不知道它的強大，一心想要解析它，并沒有對“幻想殺手”進行防范。導致驟然崩滅。
    百合子也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萍水相逢之人，若是冒然要求研究，想都不用想，一定會被拒絕這種可疑的要求。
    下次遇見他，一定要好好實驗一番，百合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