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忙 !
前世時候,阿沅身邊親近三個人,分別是白嬤嬤、樂鶯和碧晴。
白嬤嬤不消說了,是自己乳母,前世今生都是一直跟自己身邊。而這一世醒來以后,除了白嬤嬤,樂鶯也自己身邊,并且經過隆慶公主府風箏事件,小丫頭被皇帝恐嚇一番,再被自己救下,從而變得死心塌地。
自己一直就詫異,碧晴怎么還沒有出現?今兒居然見著了。
要說一個宮女,阿沅是不會太過上心。但……,前世自己小產時候,正是從碧晴手里接了一碗吊氣人參湯,喝了下去沒多久,就開始氣血翻涌控制不住,以至于后血崩而亡。
若非自己醫生,根本就不能體會到這里面微妙差別。
若非自己重活了一世,早已化作冤魂,也不能拿碧晴如何,但是既然今生又遇到了她,——自己就一定要查清楚其中蹊蹺!
回想起來,姬夫人雖然有錯,但是總說來也算被人陷害了吧。
就是不知道,碧晴那碗有問題人參湯是她弄,還是另外有人唆使,這背后到底又隱藏了什么陰謀!細細回憶前世一連串變故,只怕其中不簡單。
按道理,現阿沅可以直接點名留下碧晴。
但是既然前世存陰謀,那么碧晴來歷就十分可疑,因而不動聲色,想看看她究竟是怎樣來到小公主身邊,繼而成為貼身侍女。
“奴婢春兒,今年九歲……”
“奴婢小玉……”
十幾個小小宮女分作兩排,一個個上前自我介紹,然后場地中間走了一趟,給主子們觀看儀態姿容意思。雖然不是選秀,公主身邊宮女也得眉清目秀,什么大麻子臉、吊八字眉,肯定是不允許。另外說話聲音太大,聒噪,不行!走路搖搖擺擺,從小就是狐媚子,pass!看人眼神畏畏縮縮,小家子如何帶得出去?!
白嬤嬤三位“金錢豹”嬤嬤,以及采薇、青蘅等大宮女,對見習生一陣挑剔,以碧晴為首三個宮女,過五關斬六將終勝出!
要說資質,碧晴確是同批小宮女里面好。
柳葉眉、丹鳳眼,梳了一個小小髻兒,斜一旁,清清秀秀、干干凈凈,既不過分漂亮,又不遜旁人,說話舉止亦是十分大方端莊。若不是穿了一身宮女服色,換上體面點裝束,倒像是哪家官宦人家小姐。
“就這三個吧?!滨U嬤嬤笑道:“奴婢瞧著碧晴這個丫頭好……”
“是啊?!卑涓鴵u頭晃腦,話鋒一轉,“就讓碧晴和春兒服侍阿蘭若吧?!惫首鞒烈髂樱按簝焊囊粋€名字,就□雨,正好和碧晴搭成一對?!?br/>
故意把碧晴推出去,就是要看看,她和鮑嬤嬤是不是心里有鬼,若是有,多半會反對這個決定。正這么想著,就聽鮑嬤嬤插嘴道:“奴婢瞧著小玉也不錯,不如讓她和春兒,不,和春雨一起服侍東羌大皇子?!?br/>
“不行,不行?!卑涔室獠鹋_,否決道:“好丫頭不能藏私,好讓給客人,這才是我們大燕國待客之道。再說了,我身邊宮女實太多,不缺一個小丫頭,就這么著吧?!?br/>
鮑嬤嬤還要再說,碧晴已經搶先跪下去磕頭,“奴婢領命?!?br/>
春雨慢了一拍,也趕緊跪了下去。
剩下小玉是老實,見比自己伶俐兩個小姐妹都被派走,反而自己留了公主身邊服侍,歡喜都有點回不過神了。怔了怔,見旁邊大宮女采薇遞眼色,慌忙跪阿沅面前,脆生生道:“奴婢、奴婢好好服侍公主殿下?!?br/>
阿沅讓人領著她們下去安排,自己回了房。
不是自己要坑宇文極,而是或許碧晴有心要害自己,但卻未必會害他,再說碧晴要是真有心算計話,一定會再找機會來到自己身邊!若是她老老實實跟著宇文極,再也不往自己跟前湊,反倒說明參湯不是她做手腳,而是另有其人,她不過是一個替罪羊罷了。
但若是碧晴真有心害自己,居然能夠從此刻起,一直忍到自己成年才動手,這份心機未免也太深沉了!再假設,碧晴還有同謀或者主子話,那么她這一枚棋子,可真是埋得夠深。
阿沅決定悄悄觀察一番,暫且按下不提。
但卻叫來白嬤嬤吩咐道:“讓人留心一下碧晴和鮑嬤嬤,看她們平時都跟什么人接觸,悄悄不要聲張,別驚動了。”
“公主這是做什么?”白嬤嬤驚異道:“要是不喜歡碧晴,不用便是了。”
不用?不用當然簡單,但是回頭幕后黑手再派別人來,自己又怎么認得出?阿沅連連搖頭,“總之我自有我道理,嬤嬤悄悄去辦就是,不必著急,只求不要讓碧晴和鮑嬤嬤起疑心就行?!?br/>
小公主越來越早慧,越來越有主見了。
白嬤嬤嘆了口氣,“好,嬤嬤知道該怎么做。”
“另外……”阿沅沉吟了下,“嬤嬤再找個機會問一問喜鵲,當時究竟是怎么打翻火盆?”是不是她,或許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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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間王和隆慶公主謀逆之事,肯定是瞞不住。包括隆慶公主要求河間王立她為皇后話,當時金鑾殿廣場屋檐上頭,墻頭背后,不知道多少人聽了去,兩個人亂*倫*奸*情隨之公諸于眾。
只是礙于皇室體面,沒有人敢吃了豹子膽當面議論罷了。
很郗皇后病了,靖惠太子整天守跟前侍疾,但是聽說,皇帝根本就連鳳棲宮都不踏入。雖然沒有因為隆慶公主而處置她,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不過是看太子面子上,不動皇后,只是為了保全他儲君之位罷了。
管已經顯得搖搖欲墜,但……,皇帝不是還沒有廢太子嘛。
眾人私下議論紛紛,都說靖惠太子也是倒霉,好好,偏偏攤上這么一個不著調姐姐,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居然跟著河間王去謀反!還是謀親爹和親兄弟反!真不知道隆慶公主腦子怎么長,可悲可嘆吶。
阿沅揣摩,或許是皇后生產時,忘了把她腦子給生出來了吧。
不過武帝似乎是一個十分護短人,哪怕河間王和隆慶公主謀反,也只是賜死了河間王妃姬妾,以及一些參與謀反將領官員,并沒有繼續往下追究。安樂王只是被皇帝叫進宮罵了一頓,長沙王外省夠不著,周宛宛還是一個小丫頭,不僅沒有處分,還因為無父無母被郗皇后接進了宮。
有人建議斬草除根,至少要賜死河間王獨子慕容鈺,武帝惱道:“斬什么草?除什么根?他一個小孩子家家懂得什么?!難道還會蠢得跟他老子一樣,再來鬧一回謀反篡位?就算來,朕還怕了他們不成?!”
言語之中,既有久居上位威嚴和自信,也有對慕容一姓偏袒,——之前倒霉太子妃小郗氏,說殺就殺,現輪到父親造反慕容鈺,居然還能活下來。
一場偌大謀逆叛亂風波,隨著河間王、隆慶公主和叛軍死亡沉寂下去——
仿似一場可笑鬧劇。
說起來,這一次皇后和郗家損失為慘重了。死了一個隆慶公主,還死了一個河間王妃郗氏,間接地,也給太子儲君地位蒙上陰影。皇后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雖然讓人接了周宛宛進宮,但卻沒精神管,只派幾個嬤嬤宮女照看飲食起居,就是吃飽穿暖有人伺候罷了。
“你父皇,真是仁愛之君?!庇钗臉O捻著棋子,“啪”一聲落下。
阿沅聽他那不以為然口氣,顯然是說“你爹是個婦人之仁君主,該斷不斷、該殺不殺,將來必定反受其亂”,不過慕容鈺確不是小孩子了,比靖惠太子還要大幾個月呢,但愿他不會跟他爹一樣腦子短路吧。
“你想什么呢?”宇文極棋盤上敲了敲,指著道:“都下錯了。”
阿沅連聲抱怨,“我又不會下圍棋,再說了,誰讓你還找我說話來著,一心不可二用,當然會弄錯了。”然后又訕訕笑問,“應該下哪兒?”
宇文極,“…………”
合著說了半天規矩,這小公主根本就沒有記住啊。
宇文極沉著一張俊美小臉,嚴肅道:“我再講后一遍?!睂逡巹t細細重復了一遍,“這是九星,這是天元……”
“等等?!卑浯驍嗟溃骸安蝗缥覀儊硐挛遄悠灏伞!?br/>
“五子棋?”
于是輪到阿沅得意洋洋講解規則,好十分簡單,宇文極領悟能力也強,講一遍兩人便開始下,正她想著要扳回一城時候……,結果第一局就輸了。
“不玩了,不玩了。”阿沅覺得胸悶,居然輸給一個八歲小朋友!而且人家還是第一次下!今兒自己這臉丟得夠大發。
宇文極“哈哈”大笑,“你真是笨……?!鼻浦鴮Ψ侥乾撚褚话阈∧?,氣呼呼鼓了起來,到底不想讓她惱羞成怒,于是改口,“來來來,我們再重下一局?!钡珔s掩飾不住口氣傲慢,“我讓你一子。”
阿沅瞪了他一眼,五子棋啊,讓一子還下個毛線???自己覺得好沒意思,再也不跟早熟小孩兒玩游戲了,站了起來,“不玩了,低頭低得脖子酸疼?!?br/>
白嬤嬤見小主子面子上掛不住,趕忙打岔,“對了,皇后娘娘病了好些天,方才貴妃娘娘說要過去鳳棲宮,要不公主也跟著一起去請個安吧?!?br/>
“嗯。”阿沅點點小腦袋,倒不為過去看皇后,而是想去看一看靖惠太子,這會兒不知道多可憐呢,——自己能勸他幾句也是好。
宇文極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去?!彼荒樥?,“我來你們燕國做客,燕國皇后娘娘身體抱恙,我這個客人也應該過去看望一下,免得失了禮數?!?br/>
此其一,其二么……,重點就是和小公主一起過去,如此一路招搖,才能人人皆知自己和小公主熟稔,也就無須自己多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沒寫完,還是12點再發一~~
多謝昨天妹紙們熱烈撒花,都來嘴一個,積分能送都送了,漏了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