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第93節(jié)近衛(wèi)旅，向前（5）
    就在德賽與他的近衛(wèi)旅從山隘抵達蒙桑圖村時，巴爾巴內(nèi)格爾將軍的步兵三旅，博奈將軍步兵五旅、克勒中校的炮兵團，以及一個工兵營都還遠在40多公里之外的新蒙特莫爾城。
    與騎兵旅在蒙桑圖山山隘遇到的硬戰(zhàn)不同，潛伏于新蒙特莫爾城到蒙桑圖村一帶的葡萄牙游擊隊對德賽師團的抵抗異常輕微，大部分時間內(nèi)，甚至不用法軍直接出手，那些武裝起來的黑人士兵就在督戰(zhàn)官的要求下，將潛伏于叢林里的游兵散勇們打得狼狽逃竄，掉頭走跑。
    不過，這并全是非好事。因為葡萄牙白人的報復，許多種植園的黑奴紛紛逃亡，繼而向法軍控制區(qū)內(nèi)靠攏。每天，都可以看到一群群黑人婦女和孩子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他們的推車旁，或是像牛馬一般，使勁拽拉著他們兩輪小車。無論是推車，還是兩輪小車，里面裝得過滿的大小包裹和各種有用無用的器具，使得負載過重的車輪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至于精壯的成年男子，他們一大早就開始聚集在黑人營地四周，等到為自己家人找到一份可以糊口的生計，或是干脆加入黑人自衛(wèi)軍，淪為“解放者”的炮灰。盡管游擊隊在法軍眼中實則不堪一擊，但黑人自衛(wèi)軍每打死一名葡萄牙白人，仍舊要付出至少3人的慘重代價。
    第二天清晨，巴爾巴內(nèi)格爾將軍就站在公路一旁的高地上，無奈的搖著頭，他不太喜歡眼前的糟糕狀態(tài)。由于四周趕來的逃亡黑人太多，導致自己腳下的每條道路上都顯得熙熙攘攘，十分擁擠。滿眼望去，盡是無數(shù)人頭、軍帽、大車、炮車、四輪轎式馬車、兩輪馬車組成的浩浩蕩蕩的隊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巴爾巴內(nèi)格爾將軍在巡視一番后，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道：“必須讓該死的黑鬼們老老實實的待在公路兩旁，而不是擁堵部隊前行的道路。”
    盡管赫魯納公爵在臨走前，已明確指示巴爾巴內(nèi)格爾將軍的后續(xù)部隊，不必著急的趕赴前線，但他仍渴望與面前的敵人進行一場真正的戰(zhàn)斗，而不是擔當后勤輜重的護衛(wèi)官，或是黑人自衛(wèi)軍的指揮官，身旁的博奈將軍與克勒中校亦有同感。
    臨時指揮官的命令剛剛下達下去，一名傳令兵已飛奔而來，他交給巴爾巴內(nèi)格爾將軍一份緊急公文，上面要求杜彭上尉的重磅臼炮連提前出發(fā)，務必在今天傍晚前到達蒙桑圖村。
    “前線戰(zhàn)事不利？”這是巴爾巴內(nèi)格爾將軍的第一反應。而且在公文后半段，公爵還暗示后續(xù)部隊可以適當減緩步伐，因為前方水源供應不足。
    ……
    與此同時，在蒙桑圖山山隘，聯(lián)軍防線一側(cè)。
    在確信法國-軍隊已放棄今天的進攻，繼而從散兵線之外撤回至蒙桑圖村后，聯(lián)軍上下再度歡騰起來，所有人都在為一場久違的勝利而歡呼雀躍。
    然而在收到一名游哨的報告后，佩羅.畢葉羅上尉決定上演一出精心設計的節(jié)目，他下令以對待黑奴犯人的方式處置被俘的百余名法軍戰(zhàn)俘，像牛馬一樣用套索捆綁著，雙手捆在后背，還扯掉軍官的軍銜標示，拿掉士兵的軍帽，甚至故意割破俘虜們的制服，像牲口一般，驅(qū)趕這些人游街示眾。在跌跌撞撞朝后方移動的同時，戰(zhàn)俘們必須接受圍觀聯(lián)軍官兵的嘲笑。
    法國戰(zhàn)俘所到之處，路邊兩旁都人滿為患，震耳欲聾的喊叫聲，干杯慶祝的喧嘩，葡萄牙的士兵們歡喜地擁抱在一起，并用著所能想到的惡毒語言，攻擊垂頭喪氣的俘虜們。一些自愿留在陣地上的葡萄牙勞工，在收攏法軍陣亡官兵尸體的同時，也做著可怕猥褻的丑行。他們用馬刀瘋狂砍著已經(jīng)倒地身亡的可憐人，頻頻翻動血肉模糊的尸體只為收集各種紀念品。
    很快，就有一名英國炮兵中尉看不下去了，他想要上前阻止這一切，卻立刻感受到并肩作戰(zhàn)的葡萄牙官兵投來帶敵意的目光。因為英國中尉對敵人包容的言行舉止，令友軍官兵開始懷疑他的立場，直到這名炮兵軍官一聲不吭的黯然離開。
    畢葉羅上尉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列，看上去很是自豪，渾身都充滿勝利的喜悅。若非希爾將軍曾反復強調(diào)過，不得傷害俘虜，防止法國人報復埃武拉城內(nèi)的聯(lián)軍戰(zhàn)俘。這名葡萄牙上尉一定會下令絞死這些入侵者，將他們的尸首懸掛在枝葉茂盛的山毛櫸樹的樹干上。
    “這些愚蠢、無知、可恥的葡萄牙人，難道不知道如何尊重文明國度的戰(zhàn)場規(guī)則嗎？”站在山隘高地上，極少爆粗的希爾將軍忿忿不平的低聲咒罵著這群暴民，真是群無恥殘酷的家伙。到處充滿仇恨與暴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復仇的快意，缺乏應有的寬容。
    “阿爾文，過去告訴那位畢葉羅上尉，務必讓他們停止虐待戰(zhàn)俘！”希爾將軍命令道。
    一旁的副官沒有立刻動身，他面現(xiàn)難色的回復說：“將軍，一小時前，有人報告說，昨晚在散兵線附近，法國騎兵殺死了一名負責巡邏的軍官。所以，畢葉羅上尉只是迎合士兵要求在做有限度的報復。出于謹慎的考慮，我建議您的命令再過半小時執(zhí)行。”
    英國指揮官面色鐵青轉(zhuǎn)過身，朝自己的指揮所走去，幾步后，他又回過頭來，沖著副官嚷嚷道：“去，將英軍官兵都撤出第一道防線，該死的，我不要希望那些野蠻者影響到帝國紳士。”
    ……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一場大病令德賽實實在在受到病痛折磨，盡管高燒已退，但整個人變得蒼白消瘦，疲憊不堪。嗎-啡的效果的確不錯，但只能維系較短的時間，還不夠詳細斟酌參謀長的進攻方案。很快，劇烈的頭痛又重新開始，整個腦袋里猶如裝了千萬根細針一般難受。
    處于好心，軍醫(yī)官讓羅琳娜護士送來一杯鴉-片酒建議公爵服下，這樣可以較長時間的減輕各種疼痛感。然而，當?shù)沦愐煌娝椭磷约好媲暗哪潜f片-酒，立刻變得大發(fā)雷霆，暴跳著高聲痛罵，嚇得黑美人扔下裝載酒杯的托盤，不顧一切的奪門而逃。
    不過，也有兩則好消息。上午時分，騎兵少尉麥金萊給拉斯蒂參謀長送來了一份情報，那是被俘的采德羅上尉委托一名逃亡黑奴充當中間信使，上面記載了聯(lián)軍在山隘的布防情況。此外，得益于實心橡膠輪胎的運用，杜彭上尉的重磅臼炮連提前3小時抵達蒙桑圖村。
    德賽讓副官叫來自己的參謀長，說道：“將軍，請重新修改作戰(zhàn)命令，進攻時間從明天提前在今天下午3時，也就是兩個小時之后。”
    拉斯蒂很詫異，這是他在24小時之內(nèi)第三次修改作戰(zhàn)命令，參謀長有點懷疑指揮官是否被高燒燒壞了腦子，勸說道：“公爵，士兵們不會理解，出爾反爾會令我軍士氣更加低落。”
    德賽忍著疼痛，竭力表現(xiàn)出精力充沛，精神抖擻的摸樣。他抬起一支手，指向右側(cè)窗臺外，說道：“這將是士兵們的請求，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聽到、感受到！”
    果不其然，30分鐘后，近衛(wèi)旅與騎兵旅的全體官兵都自發(fā)聚集在鄉(xiāng)村教堂外，他們?nèi)呵榧^，異口同聲的向待在懺悔室里的師團長發(fā)出戰(zhàn)斗請愿，希望立刻剿殺山隘里的英葡聯(lián)軍。因為那些無恥、卑劣的野蠻人，用令人發(fā)指的手段侮辱了被俘與陣亡的戰(zhàn)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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