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祖長大之后，他的選擇有很多。
    首先他可以經商，關祖的媽媽和關清卿的媽媽一樣，都是做生意的。
    而且做的是警隊生意，專門為警隊生產制服。
    港島有幾萬名警察，春夏三套短袖制服，秋冬三套長袖制服。
    一名警員，一年下來最少能領六套衣服，這還不算穿壞了自己買的。
    粗略一算，港島每年起碼消耗二十萬套警服，創造價值六千萬港幣的訂單。
    這是一項很好的生意，依托著警服制作，關祖媽媽賺的缽滿體滿，公司市值足夠好幾個億。
    關祖就算什么也不做，長大后去服裝公司上班，只要關家不倒，這門生意就跑不了。
    一年到頭，輕輕松松賺個一兩千萬。
    當然，這是沒出息的話。
    身為警隊世家出身，關祖最好的出路在警隊。
    普通人混的再好，一輩子到也很難混到警司級。
    關祖不一樣，警司級對他沒有任何挑戰性，哪怕他什么都干不好，警隊養個閑人，也能一路讓他升到警司，在清水衙門當個副署長。
    混好了，子承父業，日后進入警務處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在呂澤想來，關祖最好的出路是大學畢業，以大學應屆畢業生，或者博士生的身份進入警校。
    通過自招考試之后，起步就是見習督察，不用從底層慢慢做起。
    只可惜，關祖不是讀書的材料，而且很厭學。
    讓他讀書比讓他殺人還難，上學是不可能上學的。
    “二叔，我是這么想的。”
    “關祖年級還小，正是培養價值觀的時候，把他送去國外，學習外面那一套，我怕他回來后會水土不服。”
    “要我說，夏天畢業之后，考不上中文大學就讓他報考警校吧。”
    “他很喜歡做警察，當了警察之后，也可以把關家的傳統發揚下去。”
    呂澤這話說的沒有私心。
    因為他比關祖大了將近十歲，等關祖像他這么大的時候香港都要回歸了。
    那時，呂澤要是還不能獨當一面，干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所以他從不把關祖當做威脅，只當他是自己的小舅子，到時候還得多提攜他呢。
    要是有一天，關祖也能獨當一面了，就說明他已經在警隊內站穩腳跟，像今日的老岳父一樣，開始謀求更高的位置了，關祖一如今日的程警司一樣，能幫他穩定后方。
    “當警察！”
    二叔看向關祖。
    以前他總將關祖當成孩子，可今日說起他當警察的事，他才發現關祖已經不小了。
    “姐夫，畢業后我能不能跟著你干？”
    關祖一臉期盼的看著呂澤。
    “不行。”
    呂澤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為什么？”
    關祖不是很理解。
    呂澤笑著解釋道：“因為我不想要電燈泡，把你調到我身邊，我的行蹤豈不是你姐都知道了，這還怎么泡妞？”
    “要死啊你。”
    關清卿擰了呂澤一下。
    呂澤連連告饒，實際確是他身邊太危險了，姐夫和小舅子都在一個小隊，萬一出點什么事，回頭他怎么和眾人交代。
    再有，遇到一些危險情況，讓關祖上還是不讓他上。
    讓他上，怕他出危險。
    不讓他上，大家都看著呢，呂澤的小隊內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厚此薄彼眾人會怎么想，一碗水真能端平嗎？
    所以呂澤同意讓關祖當警察，卻不想直接把他調來重案組，不然很難處理人際關系。
    最好的結果是，關祖考上警校，畢業后去沖鋒車組或下面的地區警署當新生。
    熬上幾年，成熟了，再往其他部門調配。
    這時候，呂澤也該是某一部門的負責人了，讓關祖在他手下當個沙展，或者小組長，盡量不給他安排危險任務，就像西區重案組的C組和D組一樣，這才是皆大歡喜。
    不然，任務途中有個好歹，他下半輩子就不用做人了。
    “你姐夫說的沒錯，重案組太危險了。”
    “而且很少有新人，能直接調往重案組，那里需要的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員，處理的也都是大案子，新人去了只會闖禍。”
    關清卿在一旁解釋了一句。
    關祖倒沒想太多，只是追問著：“姐夫，我要是在外面歷練兩年，你覺得我夠格了，是不是就可以把我調過去了？”
    “那當然。”
    呂澤笑著應下。
    “夏侯武，夏侯武，夏侯武！”
    正說著，后臺突然響起了歡呼聲。
    呂澤抬眼看去，只見臺上站著一名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
    “很眼生啊，他是誰？”
    呂澤看向關清卿。
    “他叫夏侯武，是警隊從佛山請回來的武術教練，你別看他個子小，他很能打的，警隊內的武術教官沒人是他的對手，據說是佛山那邊的武術世家出身，叫什么合一門的。”
    看著上臺的年輕人，關清卿小聲說道。
    “他是夏侯武？”
    “夏侯武這么矮嗎？一米七都不到吧？”
    看著擂臺上的夏侯武，呂澤有些見面不如聞名的感覺，一臉的難以置信：“這種身高，先天嚴重不足，后天再怎么鍛煉都沒用，這是先天缺陷，我還以為他怎么也有一米八呢。”
    嗯？
    剛說完，呂澤就看到夏侯武一個馬步，擺出了一種很獨特的起手式。
    “澤哥，他打的是什么拳，看著很威風啊。”
    關清卿對武術流派一知半解，只覺得夏侯武的動作很好看，很有美感。
    “通背拳！”
    呂澤坐直了一些。
    入眼，夏侯武站在擂臺上，招式虎虎生風，離著很遠就能感覺到他拳上的力道。
    “還算不錯。”
    呂澤目光一亮，點頭道：“通背拳大開大合，易學難精。”
    “他在輾轉騰移之間，做到了拳由意動，意由心生，這是拳法入骨的表現，能達到這一步，沒有二十年的火候是不行的，難怪警隊內的武術教官不是他的對手。”
    港島警隊內，并沒有大師級武術教官，最高不過專家級。
    夏侯武光憑這一手練入骨髓的通背拳，就可以壓他們一頭了，跟何況今天是表演，不是打擂臺，通背拳未必是他的絕技。
    “專家，還是大師呢？”
    呂澤看著擂臺上的夏侯武。
    電影《一個人的武林》中，夏侯武是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絕對有大師級的實力。
    但是那時的他，明顯已經四十多歲了，和封于修打的時候狀態有些下滑。
    以此來看，他的巔峰期應該在三十多歲，目前可能并不在巔峰狀態。
    “夏侯武是個武癡，他打贏全部武術教官之后，這段時間正在挑戰港島的各大武館，目前還沒有敗績。”
    “我聽人說，夏侯武一直想挑戰你，只是前段時間你在忙曹楠的案子才沒有行動。”
    關清卿拉住呂澤的手：“你小心點，有個教官被他打進醫院了，肋骨斷了好幾根。”
    “他現在還不夠資格。”
    呂澤將目光從擂臺上收回，搖頭道：“跟我打，五年后還差不多。”
    五年后，夏侯武32歲，正是當打之年，而且技藝磨練到了巔峰。
    這時候的他，應該才是全盛時期，一個人挑翻了港島的所有武館，不管是南拳王，還是北腿王，又或者一代兵器大師，通通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現在嘛，還差點火候。
    眼下的夏侯武，剛來港島沒多久，連港島各大武館都沒有打完。
    等他打完了，養出了心中的無敵之意，他才能徹底脫變，成為明面上的武林第一。
    那時候，心如神明，拳如刀鋒，才有克服先天短板，和呂澤交手的資格。
    畢竟夏侯武的身高太矮了，估計連一米七都沒有。
    哪怕現在的他有一項武術技能達到了大師級，也很難與呂澤交手，呂澤生的人高馬大，一手形意拳也到了登峰造極，足以直面宗師的地步。
    敢說穩贏他的，也就民國四大宗師。
    其他人，哪怕薛顛再生，霍元甲降世，孰強孰弱也得打過才知道。
    沒打過，怎么能說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