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莫夫走了。
    臨走前，他答應(yīng)了所有條件。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如果有一天被清算，連去西伯利亞挖土豆的機(jī)會都不會有，等待他的只有絞繩。
    至于為什么不是子彈，用子彈殺他太便宜他了，上面的人不會讓他走的如此體面。
    “蘇聯(lián)，也沒幾天好日子了。”
    目送著格羅莫夫的背影，呂澤的目光仿佛穿越時光，看到了三年后鋼鐵聯(lián)盟轟然倒塌的場景。
    沒有人會為它惋惜，了解毛熊的人都明白，死掉的毛熊才是好毛熊，不管是他的對手還是盟友，都是這樣想的。
    “喂，吉米嗎，我是呂澤。”
    “什么，沒有吉米這個人？”
    “你是誰？”
    呂澤撥通了吉米的電話。
    “我是家園金行，李家源先生的秘書。”
    聽到電話那頭的女聲，呂澤有些恍惚。
    他恍惚不是因為女孩的聲音很好聽，而是李家源居然有秘書了。
    是了，李家源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和聯(lián)勝小混混了，人家現(xiàn)在是珠寶大王陳家的合作伙伴，玫瑰金系列首飾的開發(fā)者，新一代的珠寶大王，吉米這個名字應(yīng)該很久沒人叫他了吧。
    “叫李家源來接電話，就說呂澤找他。”
    呂澤收回心思。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
    片刻后，電話那頭傳來吉米的聲音：“澤哥，我正和耀文聊你呢，這么巧啊，你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你怎么在譚耀文那？”
    呂澤有些奇怪。
    “別提了，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總有小混混來找陳老板麻煩。”
    “陳家是做正經(jīng)生意的，對這種事不好出面，我尋思著來請耀文哥幫幫忙，讓那些小混混以后不要再來騷然陳老板了。”
    吉米將經(jīng)過簡單了說了下。
    呂澤瞬間秒懂，陳家是港島有名的珠寶大王，名下有遍布東南亞的數(shù)百家金店。
    四大社團(tuán)會給陳家面子，小混混卻不一定，尤其是一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仗著有點狠勁總有不該有的想法。
    譚耀文是這幾年來，江湖中名頭最響的大哥。
    手下上千人馬，以狠著稱，新出道的小混混都很怕他，有他罩著金行小混混肯定不敢太歲頭上動土。
    當(dāng)然，也僅限于小混混，省港旗兵就沒辦法了。
    那是一幫瘋子，來無影去無蹤，根基又不在港島，你不能指望他們會給本地幫派面子。
    “吉米，你們在哪，我過去找你們。”
    “廟街，快點來，我們也剛喝上。”
    “好。”
    呂澤放下電話，開車直奔廟街而去。
    半小時后，抵達(dá)廟街。
    一下車，呂澤就在路口的大排檔處，看到了正在東張西望的二人。
    “澤哥，這邊！”
    譚耀文揮著手。
    呂澤拿著大哥大走過去，發(fā)現(xiàn)兩旁坐滿了譚耀文的小弟，一眼看去得有二三十人。
    “吃個夜宵，要不要這么大場面？”
    呂澤有些驚異。
    “沒辦法，我這幾個月跟新記鬧得很僵，出門可不敢一個人亂走，上廁所都得帶四五個人。”
    譚耀文一臉無奈。
    “那件事還沒擺平？”
    呂澤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前段時間，譚耀文手下的小弟跟新記龍頭的兒子蔣展剛爭風(fēng)吃醋，把人蔣展剛的腦袋打開花了。
    新記讓譚耀文交人出來，譚耀文當(dāng)然不肯，最后那三名小弟的跑路錢，還是譚耀文從他這借的。
    “新仇舊恨唄，出來混不就是這樣？”
    譚耀文看的很開：“我第一天出來混就知道有這一天了，當(dāng)古惑仔，不是被警察抓，就是被仇家砍，只要我占著油麻地，想我死的人就少不了。”
    呂澤一笑而過，沒有接這句話。
    路是自己選的，沒考上大學(xué)的人多了，也不是各個都去砍人啊。
    “吉米，這是你秘書？”
    呂澤不在理會譚耀文，而是看向了吉米帶在身邊的女孩，皺眉道：“她有沒有十八歲呀，看著好小。”
    “澤哥，別開玩笑了，我秘書在那呢。”
    吉米向后指了指。
    呂澤順著他的指引看去，發(fā)現(xiàn)后桌坐著一名吃湯粉的白領(lǐng)麗人。
    她一副職場精英打扮，看上去二三十歲，戴著眼鏡，察覺到呂澤的目光后還點點頭做了回應(yīng)。
    “這位是？”
    呂澤又看向坐在吉米身邊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十六七的樣子，很干凈，也很靦腆，顏值不輸那些影視明星。
    “澤哥，我為你介紹下，這位是陳琳琳，陳老板家的千金。”
    吉米介紹完陳琳琳，又向女孩說道：“這位是澤哥，西區(qū)重案組的高級督察，也是我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
    “澤哥好，我經(jīng)常聽家源哥說起你。”
    陳琳琳禮貌性的笑了笑，但是呂澤能看出來，她對自己并不感興趣。
    反倒是呂澤，對陳琳琳興趣不小，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陳老板好像只有她這么一個女兒，這不就是未來的陳氏集團(tuán)的老板嗎。
    李家源這老小子，賺錢有一套，泡妞也有一套啊。
    大晚上能把陳琳琳單獨帶出來，關(guān)系不是一般的深。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陳琳琳今年好像才十六啊，換成他是陳老板，肯定不放心女兒和李家源一起出去。
    “澤哥，是不是找我有事？”
    李家源有半個月沒見呂澤了，今天這么急著見面，怎么看也是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呂澤打趣一句，隨后道：“是有事要和你談。”
    “去里面？”
    李家源不知道呂澤要談什么，看了看左右，擔(dān)心這里說話不方便。
    “不用，在這說就行。”
    呂澤沒扯太遠(yuǎn)，很快開口道：“珠寶生意，現(xiàn)在你也進(jìn)入軌道了，目前在你這份生意里，我，你，還有陳家占大頭。”
    “我是這么想的，我這邊現(xiàn)在需要用錢，想問問你們兩邊有沒有回購股份的意思。”
    “價錢合適的話，我準(zhǔn)備把手上的股份賣給你們，離開去做點別的生意。”
    一聽這話，李家源心中一動。
    最開始，玫瑰金的生意能做起來，全靠呂澤的五百萬資金支持。
    可以說沒有呂澤，就沒有他的今天。
    只是當(dāng)年的李家源也沒有想到，自己能搭上陳家的大船，一年便將玫瑰金市場做到幾億。
    雖然后面因為陳家的登場，還有一些人的介入，大家的股份都被稀釋了。
    可轉(zhuǎn)換來，轉(zhuǎn)換去，呂澤手上依然握著三成股份與分紅，大家的股權(quán)是一致的，只是呂澤沒有控制權(quán)而已。
    “澤哥，我是很想回購你手上的股份，可我吉米不是個不知道感恩的人。”
    “沒有你，我現(xiàn)在還是和聯(lián)勝的馬仔，不可能有今天。”
    “所以我想勸勸你，玫瑰金市場目前還處于上升期，距離市場飽和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未來，我們的公司如果上市，你手上的股份起碼值十億，二十億，甚至是三十億。”
    “現(xiàn)在你賣掉它，恐怕會虧十倍不止。”
    李家源說完一臉奇怪，反問道：“澤哥，你是不是遇到難事了，照目前趨勢，一年下來你少說有七八千萬甚至上億的分紅，沒必要殺雞取卵吧？”
    “吉米，你能這樣和我掏心窩子的說話，我很感動。”
    “但是你不用勸我了，我不是不看好你，而是看上了一個新項目，現(xiàn)在急著用錢。”
    “至于是什么項目，暫時不方便向你透露，等著看好戲吧，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
    呂澤沒說他要辦民航的事，因為這件事要低調(diào)。
    李家源也沒有再問，他看得出呂澤的態(tài)度很堅決，不是三言兩語能打消的。
    “澤哥，開個價吧。”
    在商言商，李家源嚴(yán)肅起來。
    “3億港幣。”
    呂澤伸出三根手指。
    從投資上來說，他借給李家源五百萬創(chuàng)業(yè)，二人成為了合伙人。
    投500萬，賺3億，60倍的回報率已經(jīng)很變態(tài)了。
    可是換個角度，現(xiàn)在的家園集團(tuán)每年有數(shù)億利潤，他占三成股份，每年的分紅就有上億，3億不過是三年分紅，要的并不狠。
    “沒問題。”
    李家源一口答應(yīng)下來，隨后又補(bǔ)充道：“只是我這邊一時間籌不到這么多錢，我需要回去和陳老板商量一下，你給我七天時間。”
    “好。”
    呂澤說完又看了眼陳琳琳。
    李家源沒錢，公司賬目上也沒錢，錢都用來開分店和囤積黃金了。
    3億不是小數(shù)目，想要回購股份肯定要請陳老板幫忙。
    有陳琳琳這層關(guān)系在，再加上李家源很可能成為未來的陳家女婿，操作難度應(yīng)該不大。
    說起來，要不是認(rèn)識了格羅莫夫，想到了辦民航這件事，呂澤也不會動自己的股份，每年安心拿分紅也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