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這個原因很好，我接受。”
君度握住劍柄，能量傳導向地下。
白光四射，被斯特朗萊德覆蓋的這一片區域被光瓦解，黑霧散去，顯露出真貌。
“雖然容易被發現，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當初兵分了三路，墨寒他們大概在另兩邊的極端，只是解除了不到一角，不太可能就這樣碰到。
光啊，溜走的太快其實沒關系，因為逐光者本就比光明本身更可貴。
拼盡全力的去追尋渺茫的東西。
怎么能說不好呢？
但是眼前的這個殘次品，被黑暗吞噬了。
放任他活下去，真正的墨竹會怎么樣？
那就不放任了吧。
如果真的要與墨竹一戰，絕對得把這片受他控制的法陣削掉，不然優勢完全被對方占據，活下來都是問題……
不，活下來不是問題。
君度搖了搖腦子，思維清晰了一些。
墨竹的目的根本不在殺了自己，也沒有必要，不如說，出現在這里與自己作戰才是最大的沒必要。
墨竹不知他在想什么，揮匕，漆黑如墨的能量溢散而出，示意他再來。
君度點頭，揮劍再向前，二人又一次纏斗在一起。
墨竹一道刀刺過來：“這次答應的這么干脆，是確定了我會死在你手里嗎？”
“當然，因為你有弱點了啊。”
君度后退一步，揮劍橫在胸前：“當初你可是告訴我，你要走一條不被任何屬性克制的道路。”
這是假話。
對方冷笑，嘆：“所以看到我變弱了，你就想殺了我？真不愧是你啊！”
這也是假話。
他們心知肚明。
君度歪頭：“雖然過程有點粗糙，但既然結論對了，粗糙一點兒也沒關系了吧。”
“哦？那么君度，你那精細的過程有多少呢？”
“并不精細。”
像你這種人，與其茍延殘喘的活著，甚至替代掉真正的逐光者。
“還是直接去死好了。”他微微嘆氣。
白光覆蓋了周身，又一舉撞碎墨竹的黑暗同時，徹底消散。
君度胳膊上的印記發出了暗紫色的光，他騰出一只手，一舉撕下凱瑞爾纏在上面的封印。
同時他的眼睛轉紅，帶著血色，瞳孔的中央映出了噩夢的印記。
他開始反守為攻。
雖然有點可惜，畢竟目睹過黑暗的人都很強，就這么死了也太遺憾了。
但只要往天秤上一放，他就知道自己更看重哪一個。
墨竹閉了一下眼，大概一秒后又睜開：“真是混蛋的明目張膽啊，我很好奇，‘我’知道你隱藏的本性是這樣的嗎？”
君度覺得這個問題很傻：“你為什么不問問你自己？”
不知什么原因，他覺得墨竹的抵擋好像變得兒戲起來，甚至也開始不拘泥于黑魔法的使用，各色魔法能量生出碰撞，擊撞于前。
“大概是因為‘我’告訴我，不想深究同伴的真實心態吧，真是過分善良。”
君度的攻擊停頓了一下，隨后更加凌厲：“他這樣的身份，善良到底有什么……善良下去根本活不了多久，下次告訴他，我可不會再給他收拾這么一次爛攤子了！”
“不用告訴。”墨竹慢吞吞的說：“如果我死了，記憶會上傳過去的。”
君度：“？？？”
嗯，那就希望墨竹不會因為復制品中二過頭自閉了吧。
他輕哼一聲：“真正沉淪在黑暗中的人明明是你吧，然后你卻用這個理由殺我，真是過分啊。”
“我覺得這個我可以解釋，”君度扯了一下嘴角：“因為我目的比較明確，為此沒了混亂一些也沒關系。”
像是上次阻止恩佐破壞魔法學院，上上次保衛杰諾斯海什么的，只要設立一個目標，黑魔法還是很有用的。
“而且恩佐大人應該在這里狂轟亂炸過，但也沒有大范圍坍塌，甚至礦區還存在，黑魔法暴走了也沒關系。”
“還挺合情合理的，看來你的理智也沒去掉多少。”
君度點頭：“彼此彼此，墨竹本尊到現在還沒找過來，我可不信你沒動什么手腳。”
但這也是一個很奇怪的點，找這個復制品所說，他們被創造出來不就是為了替代本體嗎？
就算是因為最開始被那種暴虐所控制，先行找其他發泄，現在怎么看也已經恢復情緒了，又為什么非在這里纏住自己，給自己理由一定要去殺了他。
到底什么原因？
“而且，我覺得這也有你的因素在內。”他開始甩鍋：“因為噩夢的印記，你想要殺人的暴虐念頭感染給我，或者被我吸收了，應該是被我吸收了。正好你又是一定要死的，這不就順其自然了啊。”
呃，其實也不一定是甩鍋，至少黑魔法暴漲和理智暴跌這點能感受到。
“我有個問題，”他有點頭痛，而且越來越頭痛，“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力量被削弱了嗎？”
墨竹愣了一下，忽然笑起來：“不然呢，你當黑魔法是什么？自帶產能的永動機？”
“但這，不可能，如果真的能夠吸收的話，凱瑞爾也不會為此無能為力到跟在我旁邊的……”
負面情緒就像疾病一樣，哪有傳染給其他人后，自己就恢復的？
但墨竹使用黑魔法的頻率確實變少了。
“唉，大概因為這不是‘感染’，是……嗯，不那么情愿的‘贈禮’吧。”
神TM贈禮。
贈送疾病？然后附帶黑魔法？
“被黑魔法感染的人神智都會有一定改變，墨竹，你到底要干什么？”
墨竹聳肩：“怎么突然問我了？猜啊，你不是很能猜嘛。”
“哦！你是有邏輯有前因后果的猜，那這就不叫猜了，叫推理？”
君度：“……”
他輕咬住舌尖，眼瞳中的猩紅散去幾分：“如果你我之間還有幾層稀薄的友情在的話，如果你不逃的話，不要掙扎，讓我殺了你如何？”
“……”
“喂喂，雖然是我讓你猜的，這也太過分了吧。”墨竹苦笑，漆黑的魔法能量再一次環繞住了二人。
哪里過分了啊，你這樣的行為和自殺也沒區別。
……而且你又說猜錯了嗎？
君度嘖了一聲，在光屬性消散過后，那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劍也溢散出了黑色的能量。
“想要痛苦的話，那就掙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