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不是特別驚訝。”
君度確實沒有表現出什么異常情緒，當然也有可能他沒有把情緒表露出來。
“我記不起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但如果是因為死亡，那么忘了也很正常。”
雖說年齡對不上，穿越前已經快成年了，突然又變成了十一二的小孩，也不知道心智有沒有退縮回去。
“因為死了一次，所以怕死了是嗎？”
君度否認：“我本來就怕死，如果恐懼能殺人的話，我不知道早死多少次了。”
就是因為時時刻刻處在恐懼中，所以看上去顯得鎮定。
在這種話題上，凱瑞爾卻好像顯得興致勃勃：“你說，這是不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君度不說話了，不知什么原因，對面的光系精靈好似自帶一種輕松的氣氛，這讓繃緊神經的他不自覺放松了下來。
不過這些終歸是在閑聊。
他沒有再拖延下去，問了正題：“那個印記到底是什么？”
凱瑞爾的表情終于停滯了一瞬，隨后又是無奈的笑了笑：“現在就要問嗎？”
君度聽出來了他不想說的意思：“不想回答就算了。”
“倒也不是，但你之前的回答太讓人匪夷所思，我現在還沉浸在驚訝里。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這么小的年齡，就這么依賴力量，哪怕是黑暗也無所謂是嗎。唉，這種孩子我可是從來沒見過。”
君度徒勞的解釋：“我不是你看到的年齡……還是說你接觸過很多孩子？”
他的這話好像揭開了凱瑞爾的回憶，他一下子變得唉聲嘆氣起來：“是啊，但一個個都長大了，不好玩了。”
“看不出來您還是一位老師。”君度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
凱老師詫異：“是嗎？我覺得我的說教還是挺不錯的。”
在之后，他就真的進入了說教環節：“如果你追求的是力量，那么應該也知道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穩妥的吧？印記的力量會扭曲你的思想，如果控制不好會往壞處發展。”
“甚至于你根本不知道它的背后涉及到了什么，你究竟被什么樣的存在盯上了。”
君度：“所以，是什么樣的力量？”
“哎哎，等我說完，年輕人著什么急。”凱瑞爾擺擺手：“我剛才說到哪里來著？哦，是這樣，我聽小獨角獸說了你的情況。一般而言就算被印記侵蝕，也不會像你這樣使用的魔法會侵蝕器械，我不清楚你為什么會是這樣的情況，但這絕對是更嚴重的一種。”
“寵物與主人息息相關，主人的魔法可以給予寵物極高的提升。小獨角獸的翼屬性魔法很純凈，是你不想讓它被黑魔法干擾吧？”
君度深吸一口氣。
他保持住安靜。
凱瑞爾笑笑：“所以，如果我能幫你抑制住黑暗力量，讓你可以正常使用魔法不必擔心感染周圍的事物。你會接受嗎？”
這不是廢話嗎當我喜歡那種被操控的感覺啊。
“條件？”
“條件啊，哎。如果我說條件是讓你盡量少用黑魔法，恐怕你也不會答應吧。”
君度覺得他確實不會答應，雖說他審時度勢的能力自認為也不弱，但凱瑞爾的意思里明顯也沒有禁止黑魔法的意思。
他想著，羅列了一下：“黑魔法很強，它不需要儲存，他來自我本身，來自周圍一切的負面情緒。”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凱瑞爾的神色終于開始改變，驚愕不可置信，卻在看著君度目光時恢復了然。
“你早就注意到了啊。”
“呃，抱歉，怎么說呢，不過驚訝的不是你注意到這點。我在其他地方也見到過同樣被打上標記的人，但是利用負面能量提高黑魔法的，除了你，也就只有它的本體了。”
聽上去很高端。
為什么只有他的印記和印記的主人能夠調動負面情緒化為黑魔法？他是它的繼承人嗎？
君度想笑，但是他現在懶得調動面部表情：“可能他們本來就是很強的大人物，負面情緒的提升對他們來說微乎其微。所以沒有注意到。”
凱瑞爾的神色變得一言難盡：“其他人也就罷了，你覺得你的恩佐大人也沒有注意到？”
君度遲疑一瞬，眼神好像暗淡了那么幾分。
他沉吟著問：“他，那個給我們種下印記的人，是不是和現在的恩佐一樣也只是一團霧啊？”
“哎哎哎，現在還不太適合說這個話題，應該沒你想的那么糟糕。”
“那換個話題，你有什么條件？”
“我覺得我需要好好調查一下你的事……”凱瑞爾做出思考狀：“你的話，就做幾件好事如何？”
君度又一次仔細打量了一遍凱瑞爾，兩對翅膀，頭上還有光環。
原來卡洛西亞大陸上還有天使這個物種。
他點頭：“好，沒問題。你要怎么幫我？”
“哎，已經答應了啊，看來這對你來說真的不是事。”凱瑞爾點了點頭：“你知道精靈的投影吧？一些強大的精靈投射出的影子。或者說是分身應該更好理解？”
這確實不難理解。而幾件好事不扯文字游戲的話也根本不是問題。
不過，君度猶豫：“從零開始？”
幾個意思。
“也不算是從零開始，反正就是從很弱的時候開始啦。雖然實力弱，但在質感上幫你抑制印記絕對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你不能和你其他的寵物一樣放養。”
君度扯了一下嘴角：“我明白，不然就沒用了。”
不然就沒法監視了。
凱瑞爾聳聳肩：“所以我很難理解你在想什么，明明想要追求力量，卻對身邊的寵物熟視無睹，這可不像是個合格的主人。”
也不是吧，不是說好了假期就去找風靈石。
話到了這個時候，不算陰森卻也不太明亮的海螺洞穴中，幾道陽光忽然亮起來。
天亮了。
“我要說的，暫時大概就這些。”凱瑞爾看了一眼天色，最后叮囑道：“你很聰明。有些東西，你可能也察覺到不少，千萬不要害怕，不要讓負面情緒侵蝕你的全部。”
他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咕嚕球，遞過去：“你明白的。”
君度接過去。
“是，我知道。”
這個印記在自己身上確實與常人不同，但所謂的不同，也不過是因為那位幕后黑手的獲利不同而已。
畢竟，唯獨本體可以利用負面能量提供黑魔法嘛。
排除了傀儡，下線，充電寶。可不就剩下軀殼了。
雖然最初追求力量是為了自保，沒想到追求力量的本身卻變成了毒藥。
這叫個什么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