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問：“君度這次去弗蘭德利，你不打算跟過去嗎？”
不是說一直跟著君度嗎？
凱瑞爾：“嗯，是這樣的，在經歷了一些事情后，我相信他了。”
相信君度是個好人了？君度是好人嗎？
墨竹很努力的回想思忖了君度是個什么情況，發現說不上來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看不出。就算他是個好人，但是黑魔法這種東西，和相信沒關系吧？”
凱瑞爾嘆氣：“其實，我也沒指望他能擺脫。在最開始，噩夢的印記，目前我得知除了死亡并沒有擺脫的方法……”
又不能殺了他，只能跟著，但是怎么可能一直跟著啊。
墨竹已經聽懂了：“你選擇去相信他，是因為只能相信他？”
至于凱瑞爾為什么留在暗黑嶺，墨竹十分懷疑是凱瑞爾直接盯上恩佐了，只是因為恩佐最近沒什么大動作，才能保持明面上的相安無事。
不，天界的天使對大陸根本沒有什么執政權，他根本沒有理由動手。
“還有就是也順便觀察一下那位伊蒂婭小姐吧，”凱瑞爾不知道墨竹想到了哪里，輕聲說：“靈魂不完整的人，總是容易沾染上其他的什么，哪怕被那道火焰彌補。”
“那道……火焰？”墨竹覺得凱瑞爾好像在特指著什么。
凱瑞爾無奈：“神之屬性很強大，但哪怕是神的力量，也有過被污染的先例。”
……
……
君度對于他走后暗黑基地發生了什么其實不是太有興趣，他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趁著夜色來到跳跳集市的珍珠港，隨便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直接把自己埋了進去。
然后就這么等到朝霞升起，來到巷口。
“君度同學……已經到了？”
七點半，同樣習慣性早到的雪銀莉略顯驚訝，船的時間是固定的，除非來到后船已經啟航，不然早一些晚一些基本沒什么區別。
“有點擔心出意外。”君度說：“所以提早到了。”
其實他晚上也沒怎么睡著，倒不是露天無法適應，之前他也有過在海螺沙灘一睡三天的事。
只是夜里不知什么原因一直聽到海灘邊的大尾魚甩尾巴，遠處還隱約聽到有人魚的歌聲。
而且屬于是一條唱完另一條繼續唱，還有高低不齊但很有韻律的合音。
“九點半才啟航，不過現在可以上去了。”
雪銀莉復雜的看著他，但也沒有多問，她便領路帶著君度到了即將乘坐的郵輪。
君度仰頭，語氣平靜的感嘆道：“是這一艘？這船……比我預計的要大啊。會有這么多人嗎？”
這艘郵輪整體為白色，三個人合抱也不及其半數寬，僅是向上便有四層，洛克王國人數并不多，這艘船目測可承載數百人，去弗蘭德利的游船這么大屬實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這是環卡洛西亞的郵輪，娜達亞號。”雪銀莉在旁邊解釋：“我們只是到了弗蘭德利就下船而已，這里也是一處中轉站。”
原來是這樣。
君度跟著雪銀莉走上懸梯，一名水手接過雪銀莉遞過去的兩張船票，核對后又趕緊陪著笑還了回來。
雪銀莉隨手接回來，把其中一張又遞到君度面前。
君度低頭看著那張標注著頭等艙的傳票，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
“你出門就一個人？”
雪銀莉目光復雜的看了君度一眼：“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出門帶過仆人，或者，保鏢？”
她見君度沉默，主動解釋道：“我不清楚你對卡洛西亞對洛克王國的了解程度，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在洛克王國，不是每個人都是魔法師的。”
君度疑惑的問：“魔法學院的招生不是面向所有適齡人嗎？哪怕沒有天賦？沒有學費？”
“是的，是這樣。”雪銀莉說：“但還是那句話，不是每個人都是魔法師，我說的是真正的魔法師。”
君度這下子聽懂了：“沒有天賦的學員在后期都選擇了別的職業？”
“可以這么說，洛克王國里對魔法不感興趣的人也不少。”雪銀莉頓了頓：“強大的魔法師很稀缺，我們……”
她聲音微放松：“我們到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甲板上，雪銀莉雙手撐在欄桿上，側身仰望著遠處那道水天相接的線。
“雪銀家，或者說，塞維爾·斯諾家族是世代的魔法一族，血脈蘊含的力量遠非常人能比……”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聲音從縹緲逐漸變得現實：“別拿墨竹舉例子，我頭一次見到像他那樣的魔法師。”
君度：“……”
倒是。
雪銀莉帶了點小情緒：“而且，誰知道墨竹在玄玉地界那邊是不是什么大家族出來的人。”
君度半晌無言，卡洛西亞也有血統論？
聯想到他來自異世界，所以沒有魔法天賦這點，又好像很合理。
他無奈道：“這個如果你都沒查出來，我更不會知道。”
雪銀莉從欄桿處也就是看那么一眼，就撤回身體，隨著十多個人走進室內，又比其他人多走一層上到三樓。
看著三樓零零星星的人與更加奢華的環境，君度莫名理解了昨天墨竹問多少錢的情況。
“多少錢？”
雪銀莉好像早就預感到了君度會有這類問題：“算是協助我調查弗蘭德利與斯諾關系莫名斷掉的報酬。”
君度：“風靈石的尋找恐怕也得從這個方面去找，這是共同的目的…”
雪銀莉轉過身去，神色間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幾分上位者的不悅，與自然而然的尊嚴。
君度怔愣了一愣。
他的心情忽然變得愉悅。
他頷首：“是，塞維爾小姐。”
雪銀莉反倒被嚇了一跳：“能不能不要突然這么說話？”
這很能激發她不太好的回憶。
君度頓了一秒：“……好。”
兩人分別進了301和304號客房，君度打量一眼，房間不算小，在最前方是一扇面朝東北方向，足以看清前方甲板與海景的窗子，此時陽光撒進房間，半數照映在窗后的木床上。
貼墻靠窗的另一側擺放著木桌與衣柜，木桌上還擺著兩個可可果，筆記本，與一面倒扣著的鏡子。
房間的墻壁上釘著水藍藍，果凍等一系列寵物相框。
天花板上倒垂著哪怕是白天也閃著亮光的魔法吊燈，但那光芒沒有去搶奪太陽照射進來的光輝，反倒在觀感上有種巧妙的相輔相成。
木床旁側擺放著看上去是給寵物準備的軟墊，君度在還沒看全時，他的小獨角獸已經從咕嚕球里崩了出來，舒服的趴到了軟墊之上。
果然……很奢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