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br>
王芳把郭蓉蓉他們帶到了女生宿舍樓。</br>
她們寢室里本來住著三個女生，其中一人因為生病辦了休學，實際上現在只有王芳和賈羽珺兩個女孩子住。</br>
有了警察壯膽，王芳才敢回來。可是寢室里并沒有人。賈羽珺根本沒回來。</br>
賈羽珺住在下鋪，床單平整，書桌收拾的干凈整潔，桌上還擺著一個卡通相框，里面是一個漂亮女孩嘟嘟嘴的萌照。</br>
郭蓉蓉拿起相框只看了一眼，立刻就認出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和曾良杰私下見面的那個白衣女人。</br>
她異常興奮。只要能找到賈羽珺，就能查出曾良杰自殺的原因。</br>
她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回頭問王芳，“賈羽珺會日語嗎？”</br>
“她副專業學的就是日語。”王芳回答。</br>
全對上號了。</br>
看來那段自殺視頻里戴鳥喙面具的“教死”老師十有八九也是這個賈羽珺。</br>
只不過那段視頻錄制精良，拍攝手法相當專業，賈羽珺一個女大學生如何能有這么大的背景，現在還是一個謎。</br>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抓住她，這起離奇的連環自殺事件說不定就能水落石出了。</br>
郭蓉蓉對趙剛毅和鐘開新說：“我現在分頭去找賈羽珺，絕對不能讓她跑了。”</br>
兩個人表示同意，</br>
丁潛問：“那我呢？”</br>
“你留在這里保護王芳吧，順便查查賈羽珺的東西，看看能發現什么不。萬一賈羽珺回來了，千萬要留住她，實在不行就抓她。你這么大塊頭，對付一個小女生應該綽綽有余。”</br>
她還真會安排，快趕上杜志勛了。丁潛也不好說什么。</br>
不過說心里話，比起跟著郭蓉蓉他們茫無頭緒的到處瞎跑，丁潛還是喜歡坐在這里等他們。</br>
看郭蓉蓉他們離開寢室，王芳心里有點兒沒底，問丁潛：“警察哥哥，你說賈羽珺還會不會回來？”</br>
“我估摸著應該是不能，那不是自投羅網嗎，賈羽珺不會這么傻。”</br>
“可是，萬一她精神不正常……”</br>
丁潛瞅著忐忑不安的女孩，忽然被勾起了興趣，問道：“你一直說她精神不正常，可我聽你話里的意思，你倆之前還挺要好的。”</br>
“一開始我倆關系是不錯。賈羽珺性格開朗，很會體貼人，我倆一直都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呢。只是……只是后來……”王芳說著說著，變得有些吞吞吐吐。</br>
“后來怎樣了？”</br>
“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我也不知道，她變成現在這樣是不是跟那事有關。”</br>
“什么事？”</br>
“她……她愛上了我們學校一個老師。”王芳說完，往門外瞅瞅，生怕門外有人偷聽似的。</br>
丁潛心跳微微加快，“那個老師叫什么名字？”</br>
女孩輕輕咬著嘴唇，猶豫著要不要說。</br>
“是不是叫曾良杰？”</br>
“……”女孩面露驚訝，沒回答，但是肩頭明顯抖了一下。</br>
丁潛了然，“是誰先主動的？”</br>
“是賈羽珺，她說那個男老師風趣幽默，有內涵，有男人味。”</br>
“曾良杰答應她了嗎？”</br>
“一開始沒答應，曾老師看著也不像那種隨隨便便的人，平時都跟我們女生保持距離呢，也不亂開玩笑。我想，他的拒絕讓賈羽珺很不爽吧，她平時性格就很驕傲，長得又好看，通常都是她拒絕別人，還頭一回被人拒絕了呢。她當然不肯罷休了，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求曾良杰。”</br>
“所以，曾良杰最終還是繳械投降了。”</br>
王芳點下頭。</br>
丁潛全明白了。</br>
在這件事上，他從一開始就猜錯了。看來曾良杰的兒子懷疑的并沒有錯，他父親確實出軌了，而且出軌對象還是自己的學生。</br>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丁潛問。</br>
“就我所知，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種事情聲張出去總不太好，賈羽珺還特別要我發誓為她保守秘密呢。”</br>
“他們是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br>
“大概有半年多吧。他們都很小心，具體發展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是太清楚。賈羽珺從來也不跟我聊他們的事情。只是……”女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br>
“只是什么？”</br>
“就在最近一個月左右，她忽然變得很不正常。剛開始，她神情恍惚，好幾天都不上課，就是坐在床上發呆。我問她出什么事兒了，她也不吱聲。我猜她可能是與曾老師分手了才這樣，當時以為過兩天就能好。后來突然有一天，她就開始在紙上亂畫，畫一團團的線，就像我剛才畫給你們的那種畫。就好像她腦子突然打錯了一根筋，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就是沒完沒了的畫，問她也不告訴我……”</br>
丁潛很震驚，“你是說賈羽珺自己也畫了很多那種抽象畫？”</br>
“是啊，畫了很多呢。”</br>
“那些畫現在還在嗎？”</br>
“在啊，都在她柜子里。那里面還有我畫的一些。”</br>
打開賈羽珺的個人柜子，里面亂得一塌糊涂，褲/頭、衛/生巾、旅游鞋,胡亂扔在一起，跟她整潔的外表截然相反。如果這能代表她的內心，那她現在一定處于一個相當混亂的狀態。</br>
丁潛隨便一翻，就看見了許多張抽象畫，畫風與曾良杰完全一樣，數一數足有好幾百張之多。</br>
丁潛發現這些畫大致分成兩堆，一堆胡亂的扔在一個一次性大塑料袋里，另外一堆則相對整齊的放在整理箱里。他每一堆畫都抽出幾張比較，并沒有發現什么不一樣。</br>
“這些畫為什么要分成兩堆，你知道嗎？”丁潛問王芳。</br>
“哦，塑料袋里那些畫都是作廢了的。”</br>
“作廢？！”丁潛費解，“我看這兩堆畫畫得都差不多，難道還有好壞之分嗎，賈羽珺是通過什么來判斷的？”</br>
“這個我也不知道。”王芳說。</br>
“她不是讓你給她畫過這種畫嗎？沒說過什么要求嗎？”</br>
“她倒也沒有特別說過。她就讓我把線條畫得越復雜越好。”王芳伸手從廢紙袋里拿出一張畫，“這張畫是她早先畫的，線條還比較簡單。她越往后畫越復雜，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線條，一張畫能畫半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