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正好面朝著監控攝像頭，由于距離遠，長相看得不是特別清楚。</br>
趙剛毅又掏出了蔣雨馨的照片，仔細與屏幕上的女人對比，還回頭對郭蓉蓉和丁潛說：“你們看看，是不是有點兒像？”</br>
丁潛說：“先入為主的意識可以提高辦事效率，但也經常造成判斷失誤。”</br>
趙剛毅白楞丁潛一眼，臉氣得都鼓起一塊。</br>
郭蓉蓉不能眼看兩個人打起來，“這個不是問題，我一會兒找個技術人員過來，把清晰度調高就能看清楚這個女人的長相了。還是先看錄像吧，看看這兩個人見面要干什么？”</br>
趙剛毅懶得跟丁潛計較，繼續播放監控錄像。</br>
白衣女人與曾良杰在一起待了能有十分鐘，整個過程兩個人都在說話，女人不時地比比劃劃，曾良杰背對攝像頭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臉。他們聊著聊著，突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白衣女人拂袖而去，似乎很十分生氣。</br>
曾良杰站在原地，凝視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br>
“要是能知道他倆說什么就好了，說不定能幫咱們找到曾良杰自殺的原因呢。”郭蓉蓉很不甘心的說。</br>
可惜這種監控只能記錄圖像。</br>
“應該是這個白衣女人有急事找曾良杰。”丁潛說。</br>
“你怎么知道？難道就不能是曾良杰主動找她的？把她打電話約來，然后先下樓等她。”</br>
“這個女人在剛跟曾良杰見面時候，上身前傾，左腳向前半步，保持著前進的姿態，這表明她心情迫切，有重要的事情找曾良杰。”</br>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情找他？”</br>
“看起來這個女人很無助。她一開始說話的姿態下巴內收，抬起眼睛向上看著曾良杰，露出纖細的脖子。兩只手臂也不自覺的緊貼著身體。眼睛的表情顯示粗渴望被同情與關注，身體緊縮表現出緊張不安，渴望保護。不過……曾良杰反應倒是很冷淡。”</br>
“何以見得，視頻里連他的正臉都沒拍到……”趙剛毅忍不住插話。</br>
“看不見正臉，但從背影也能大致看出他的姿勢——身體僵硬的站立，雙手叉腰。這是對對方表示不贊成和爭論的態度。我猜曾良杰對這個女人的到來很不歡迎。他倆的交談事實上也確實出現了爭論。所以，女人的手勢揮舞的頻率越來越快，頭也隨著手臂在微微擺動，由最初的無助發展成憤怒的爭吵，到最后拂袖而去，說明他們的談話完全破裂。”</br>
趙剛毅簡直不能相信，僅從10分鐘的錄像里就能看出這么多信息。而丁潛還說的有理有據，讓他無從反駁。</br>
“難道蔣雨馨跟曾良杰之間還有什么瓜葛嗎？”他冷不防冒出一句。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丁潛。</br>
“……”</br>
在沒有看清楚監控中那個女人的長相之前，丁潛不想跟他做無謂的口舌之爭。</br>
……</br>
……</br>
鐘開新接到郭蓉蓉電話，不久之后就趕到了梧桐園小區。</br>
他把監控視頻導入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調試了一會兒，“好了。”</br>
所有人都湊到電腦前，鐘開新用鼠標拖動軟件里的工具條，把白衣女子的遠景拉成近景，人臉也逐漸清晰……</br>
當屏幕上清楚的呈現出白衣女人的五官相貌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br>
“這個女人是誰，長得還不錯啊。”鐘開新隨口問。</br>
丁潛揶揄的瞧著趙剛毅，“趙隊長要不要再把照片拿出來比比啊。”</br>
哪里還用比，除了瞎子都能看出來，視頻里這個女人跟蔣雨馨完全是兩個人，只是年紀上相仿。</br>
趙剛毅紅臉膛窘的跟紫茄子一樣，繃著臉不吭聲。</br>
郭蓉蓉仔細端詳著屏幕里這個白衣女人，她五官細致，眉眼生動，長相還算不錯。只是這個女人的神情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眼睛瞪得渾圓，目光古怪，眼神里似乎隱藏著什么東西，讓人看著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br>
她抬頭看了看丁潛，發現他也在研究女人的表情。</br>
“你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郭蓉蓉問。</br>
“我又沒有超能力。”丁潛聳聳肩膀，“如果我能看見曾良杰的表情，或許還能對比猜猜……不過好像這兩個人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女人很緊張，也很焦急，明顯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跟曾良杰自殺有關。”</br>
鐘開新冒出一句，“你們不是說曾良杰還有一個電腦有密碼打不開嗎，電腦在哪兒，我去看看，沒準兒還能發現一些東西呢……”</br>
……</br>
……</br>
登錄密碼這種東西在鐘開新眼里是小case。</br>
沒用五分鐘就，他就打開了曾良杰書房里的蘋果電腦，里面的東西裝得可真不少，不過清一色的都是學術論文和參考書籍，還有他與企業合作的項目研究，都被分門別類，有條理的歸納起來。</br>
唯一的娛樂就是F盤里的十幾部電影，都是一些名字古怪，情節晦澀的電影。還有幾十部國際象棋的比賽實況講解和FIFA世界杯決賽實況錄像。</br>
一臺個人電腦就是一個人擴展的大腦。</br>
大致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性格。</br>
曾良杰明顯就是那種高層次高智商的學者風范，無論是境界和人生目標都在常人之上，普通人不太容易理解。</br>
“真難想象，這樣的人會自殺。”郭蓉蓉說，“換成是我，光是他電腦里這些書就夠我研究好幾輩子了，哪還有功夫想自殺？”</br>
“像這種思維縝密，形式有條理的人通常確實不太容易自殺。”丁潛承認，“不過他總該在什么地方留下點兒痕跡才對……”</br>
他們正在聊天，鐘開新隨手敲開一個名字為“無題”的mp4文件。</br>
打開視頻，開頭是一段冗長的黑幕。</br>
仿佛由遠至近傳來一陣越走越近的腳步聲，鞋跟清脆，似乎是高跟鞋。腳步聲響了很久，卻遲遲不見人出來。</br>
“這都是什么電影啊。知識分子的口味都這么古怪嗎，簡直比動作片還重//口……”鐘開新等得不耐煩，隨手要關掉。</br>
“再等等……”丁潛攔住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