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開車趕到鄧佳佳就讀的初中。</br>
鄧佳佳的班主任王老師看到張欣然來了，還不等張欣然說話先開口了，還顯得很生氣，“鄧佳佳母親你好，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你女兒上上課就逃課離開學(xué)校了。她雖然成績好，但平時太散漫，太不遵守學(xué)校紀律了，這樣的孩子你們做家長的也得配合我們老師好好管教。要不然將來很容易學(xué)壞。”</br>
“她逃課離校？！”張欣然腦子嗡了一下，“她干什么去了？”</br>
“肯定是回家了啊。你現(xiàn)在回家看看吧。”</br>
“……”</br>
郭蓉蓉在一旁察言觀色，這時對王老師說：“我要去教室看看鄧佳佳的座位，麻煩王老師給指一下。”</br>
王老師打量她兩眼，不知道這個大眼睛姑娘是鄧佳佳的什么人，態(tài)度可不像張欣然那么客氣，說話口氣也怪怪的。</br>
她帶著她們來到教室，指著靠后第三排的空座，“那就是鄧佳佳的座位。”</br>
郭蓉蓉一眼就看到書桌上攤開的書本。</br>
她走過去，拿起書本看了看，然后對王老師說：“這桌上的東西都沒有收拾，上面的練習(xí)題剛寫了一半，筆帽還沒有蓋上。分明是臨時離開還準備回來呀，你憑什么斷定她就逃課回家了？”</br>
“我……”王老師一時語塞。</br>
郭蓉蓉問鄧佳佳的同桌，“你最后一次看見鄧佳佳是在什么時候？”</br>
女學(xué)生看了看老師，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大上節(jié)課下課的時候。”</br>
“下課之后離開的？”</br>
“嗯。”</br>
“說過她要去干什么了嗎？”</br>
“就說要去買瓶飲料。”</br>
“買瓶飲料？！”</br>
“嗯。”</br>
“學(xué)校有超市嗎？”</br>
“有小賣鋪。”</br>
“我知道了。”</br>
郭蓉蓉讓王老師帶她們?nèi)バ?nèi)小賣鋪。到那兒一問。小賣鋪的售貨員稱從未見過鄧佳佳。</br>
這下麻煩大了，連王老師也慌了神，“她在學(xué)校里怎么可能失蹤呢，這沒道理啊。哦，對了，我記得她有手機。給她打手機問問。”</br>
張欣然看看郭蓉蓉，臉色慘白，帶著哭腔問：“郭警官，我女兒這次不會真出什么意外吧？”</br>
由于張欣然如今的特殊身份，郭蓉蓉也不敢輕易下定論。</br>
她想了想，“看來這件事咱們處理不了，得讓組里介入了。”</br>
她打電話向杜志勛作了匯報，那邊很快有了應(yīng)對，派來了張睿和鐘開新，外加兩名警員。</br>
張睿比誰都焦急，他來了之后馬上就展開調(diào)查，很快問遍相關(guān)人員。</br>
校園門衛(wèi)肯定，鄧佳佳沒出過大門。</br>
鄧佳佳的同學(xué)和老師卻沒人再見過她。</br>
張睿憑著對孫女的了解多個心眼兒，猜測鄧佳佳是不是翻墻頭跑到校外去買飲料了。又跑到校外去打聽。鐘開新忽然拽拽他，“張警官，我看這校外四周有好幾處監(jiān)控攝像頭。我來查查。萬一能找到什么線索呢。”</br>
張睿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試一試了。</br>
就在他們商量對策，郭蓉蓉把張欣然拉到一邊，問她，“你還記得那個短信不？反正他們現(xiàn)在用不太上咱們，一起去看看怎么樣？”</br>
“看什么？”</br>
“你忘啦，發(fā)短信的人讓你去水佐崗見你女兒。看著是有些沒頭沒尾，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其它能干的，索性去瞧瞧，我陪你。”</br>
“這……恐怕不行……”</br>
“有什么不行的。等他們調(diào)取監(jiān)控再查，那得忙活大半夜呢。難道你就在這兒傻等著，萬一……”</br>
郭蓉蓉的話深深觸動了張欣然。</br>
是啊，萬一鄧佳佳正有危險，那些虛幻的“魔鬼訂約”還有什么意義了。她不是自欺欺人嗎？</br>
“好吧，我們現(xiàn)在就去。可是，就咱倆能行嗎，要不要叫上我爸？”</br>
“算了吧，不用。我一個人頂他四個老頭兒。”</br>
既然郭蓉蓉胸有成竹，張欣然也不多說什么了，兩個女人上了張欣然的車。</br>
開車上路后，張欣然又想到了新問題，“水佐崗那么大，我們應(yīng)該去哪兒啊，要不我打那個手機號問問？”</br>
可是手機根本打不通，對方顯示已經(jīng)關(guān)機。</br>
郭蓉蓉說：“這個正常，對方可能是怕你報警鎖定他的手機，肯定是把手機處理了。”</br>
“那我們怎么找啊？不會是時間拖得太久，那個人等不及了，對我女兒做什么吧……”張欣然又不行了，情緒十分激動。</br>
“你專心開好車，先保證別把咱倆撞大樹上……這件事吧，你也用不著顧慮太多，他短信又沒有限制時間，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動手。當然啦，也可能是我多心了。這個人只是嚇唬嚇唬你。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咱們先去看看再做定論。至于去什么地方嘛，我想到了兩個地方……”</br>
“哪兩個地方？”張欣然控制住情緒問。</br>
“如果這個發(fā)短信的人也是之前那個人搞事兒的人，他所指的水佐崗應(yīng)該就是當年棄尸呂愛青的其中兩個地方，都在水佐崗。一個地方是在水佐崗附近小區(qū)的垃圾堆。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塊床單包裹著呂愛青的人頭和尸塊。還有一個在水佐崗附近的下水道，里面有個紅色外套的包裹，里面裝的也是肉塊。”</br>
郭蓉蓉說到這里發(fā)現(xiàn)張欣然臉色慘白，握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哆嗦，一看就是明顯給嚇得，“怎么，難道你還不知道這件事，丁大叔……呃不，丁潛沒跟你說過？”</br>
“他只提過那里有兩個棄尸地，沒你說的這么詳細。”</br>
“哼，這個大叔還真是對病人體貼心細啊。”郭蓉蓉撇撇嘴，對我咋從來沒這么溫柔過呢，難道我不是女人？</br>
說話間，轎車駛過高架橋，又橫穿一條馬路就到了水佐崗。郭蓉蓉不久前剛來過，記得具體的棄尸位置。</br>
在她的指引下，張欣然很容易就找到了其中一處地點。</br>
折騰了小半天，此時天色已晚，遠近的路燈都亮了，在夜色的映襯下，仿佛街道上升起了白色的光霧。還未歸家的行人腳步匆匆，時而走進光亮，時而隱身進黑暗。</br>
郭蓉蓉和張欣然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是居民區(qū)通往主馬路的一條岔路，路邊栽種著一排垂柳。在晚上就顯得尤其晦暗。</br>
郭蓉蓉指著一小塊安裝健身器材的空地對張欣然說：“在當年，這里就是一處垃圾堆，呂愛青被煮得面目全非的頭就是在這里被發(fā)現(xiàn)的。”</br>
看著張欣然嚇得面無血色，郭蓉蓉達到目，暗自得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