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勛拿出陳申的照片，呂醫生看了看說：“太年輕了。”</br>
杜志勛拿出巫云飛的照片，呂醫生說：“年紀差不多，但不是這個人。”</br>
專案組目前最困難的是無法定論這個人究竟是出于什么動機，是見義勇為做好事，還是另有原因。</br>
案子調查到這一步，警方的調查重點全部集中在了姚佳悅離奇墜樓的問題上。</br>
專案組開會討論的時候，杜志勛圍繞這個問題，又引申出了一系列問題——</br>
1.姚佳悅從解放路市場失蹤之后到底去了哪里？</br>
2.她是在什么地方墜樓的？</br>
3.是什么人把她送到了醫院？</br>
4.這個人跟他墜樓有沒有關系？</br>
5.這個人跟兇手有沒有關系？</br>
這些亟待解決的難題擺在眼前，留給警方的線索卻很少。</br>
杜志勛讓大家暢所欲言。刑警隊長孫建洲這兩天也沒閑著，他主要負責外圍走訪排查。</br>
他說：“附近幾個街區我們詳細打聽過，最近兩個月里，發生了兩起墜樓事件。其中一起是自殺，傷者已經死了。另外一起是屋主人擦玻璃時不小心墜樓受傷。這兩起案子都跟姚佳悅沒有任何關系。這個小女孩很可能是在更遠的地方墜樓受傷。那查起來難度就大了，需要更多時間。”</br>
杜志勛問鐘開新監控查的怎么樣，他負責查找醫院里和周邊的監控，主要是尋找姚佳悅被送到醫院時，附近出現的可疑的人和可疑的車輛。</br>
鐘開新說：“我看到了那個把姚佳悅送到醫院的人。這個人是從側門進的醫院，監控在前門，里只能看到一個男人的側影，個頭中等很健壯，穿著一個灰毛衣。能看見他背著一個女孩匆忙走進，跟一個經過的醫生說了兩句話，然后就背著女孩繞過走廊走了。過了兩分鐘。他沿原路返回，似乎注意到了監控，頭埋的很低。還用手擋著臉，急匆匆從側門走了。”</br>
“這不像是見義勇為啊。”郭蓉蓉說。“哪有做好事這么鬼鬼祟祟的。我看這個人倒是像兇手。”</br>
“如果這個人是兇手，他又何必把姚佳悅送到醫院呢。這也很反常啊。”鐘開新反問。</br>
“……”郭蓉蓉回答不上來。</br>
杜志勛又問柳菲，“姚佳悅的傷情鑒定和手術過程你都詳細核對過了吧。有沒有什么疑點？”</br>
柳菲搖頭。</br>
“沒有疑點？”</br>
“不是沒有疑點，是根本無從下手。這些資料記錄都太簡陋了。當時是哪個醫生給姚佳悅做的診斷現在都找不到。問誰誰都不承認。我懷疑這些診斷書說不定都是事后補上的，純粹是敷衍了事。”</br>
“那姚佳悅的尸體現在還有嗎？”</br>
“我問過，醫生說她的器官已經捐獻了。其余的部分送到火葬場焚化了。現在死不見尸才是最麻煩的，要不然，我至少還可以親自來檢查。現在只有那些用來敷衍的診斷書，我甚至都懷疑，姚佳悅到底是不是墜樓身亡的。”</br>
柳菲說到這里，就發現坐在角落里的丁潛用異樣的眼神盯著自己看，不知道是什么用意。</br>
會議余下來的時間很沉悶，杜志勛做了一些簡要安排，也只是加大排查力度，案子一下走進了死胡同。</br>
散會后，柳菲走出會議室，鐘開新殷勤的跟過來，問她晚上想吃點兒啥。還沒等柳菲回答，丁潛走過來，說：“我找你有點兒事兒。”</br>
鐘開新不樂意了，“我說丁醫生，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的，不帶這么明搶的吧。”</br>
“我跟她說正事。”</br>
“什么正事，我也要聽。”</br>
“我只能跟她一個人說。”丁潛回頭對柳菲說，“我在法醫室等你。”說完先走了。</br>
鐘開新撇撇嘴，“哼哼，這種謊話也想騙過智商170的我嗎？你說是不是柳醫生？哎，你咋走了呢，他忽悠你呢……”</br>
柳菲走進法醫室，看見丁潛靠坐在辦公桌上，問他：“什么事情這么神神秘秘的？”</br>
“你剛才在會上說的那番話提醒了我。確實，我們現在認為姚佳悅是墜樓摔傷，其實是聽醫生說的，醫生又是聽送姚佳悅來醫院的人說的。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說謊都能歪曲事實。除非有你專業的判斷才行。“</br>
“難道真讓鐘開新說對了，你是來恭維我的？”柳菲開玩笑都是冷玩笑。</br>
“我說我見過姚佳悅的骨頭，你信嗎？”</br>
“什么？”柳菲很吃驚，丁潛的話確實夠震撼，“在哪兒見到的？”</br>
“在巫云飛那兒。已經被他做成了骨雕。不在你們收繳的這些骨雕里，他還另外藏了一批，我看見過。他親口向我承認的。”</br>
柳菲凝視丁潛好半天，“你跟巫云飛到底是什么關系？”</br>
這話問得既曖昧又雷人。</br>
丁潛只好解釋，“什么關系都沒有，只是接觸過幾次。我好奇他的骨雕，他覺得我這人有趣。這樣說你明白嗎？”</br>
柳菲懷疑更甚。</br>
她埋怨道：“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剛才會上怎么不說。要真是這樣，巫云飛很可能就是殺害姚佳悅的兇手。應該立刻逮捕他。”</br>
丁潛搖搖頭，“就算你們現在去了，他也早把姚佳悅的尸骨轉移了，我們又不是沒跟他打過交道，他狡猾的很。再說，我覺得他不像兇手，充其量只是收藏了姚佳悅的尸骨。我們如果在他身上太糾結，可能又陷入誤區了。”</br>
“那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我現在還是看不到姚佳悅的尸體。”</br>
“你聽我說，巫云飛把姚佳悅的骨頭做成了一套餐具，頭骨做成了酒壺。他曾經跟我說過，那副骨架有破損，還給我指出頭骨上的裂紋，被他按照裂紋的形態雕刻出了刻出了星斗，把破損給掩蓋住了。你說這些骨頭上的破損會不會就是她的死因？”</br>
“你能記住她頭骨上裂紋的位置嗎？”</br>
“能，我還能記住裂紋的形狀。”</br>
柳菲眼睛發亮，急忙去給丁潛拿來幾張白紙和筆。“你最好都能畫下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