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蔡鳳琴被問的無言以對，憋了好半天才回答，“我住在鄰居家。”</br>
“鄰居家？哪個鄰居，張桂蘭嗎？”</br>
“對，對。就是她。我就住她家。”</br>
“呵呵，我沒聽錯吧，你住在張桂蘭家？頭幾天你剛跟他丈夫大吵一架，就在今天上午，你還把張桂蘭咬成重傷，人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你居然跟我說你這些天住在她家。你可能是一位優(yōu)秀教師，但你絕對不擅長撒謊。”</br>
蔡鳳琴臉色刷一下變白了。</br>
“蔡老師，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就在剛才，在你家，你還試圖襲擊我的同事，是我親手把你抓住的，你不會當(dāng)做這些事情全都沒發(fā)生過吧。”</br>
“我沒想襲擊你們，我就是餓了，回家找點兒吃的。你們突然闖進(jìn)來，把我嚇到了。”</br>
“這句謊話比剛才的稍微好點兒，不過，蔡老師，你還沒給我解釋，你家里那六具屍體是怎么回事兒呢？”</br>
“……”</br>
“不好再圓謊了吧，是不是？撒一個謊，就需要第二個慌來圓，撒了第二個謊，就需要第三個慌，總有一個慌是你圓不下去的。但你撒謊的本領(lǐng)確實不太高明。知道我們是怎么懷疑到你的嗎？其實你一開始的計劃還算是高明。你把你的學(xué)生請到家里來做客，把他們?nèi)細(xì)埲虤⒑Γ踔脸粤怂麄儭．?dāng)他們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因為被剝掉了臉皮，我們警方根本沒辦法確定他們的身份，而你又是老師身份，所以我們一開始根本沒有懷疑你，我們一直都以為你也是被害人之一。經(jīng)過后來的尸檢，我們才發(fā)現(xiàn)被害人尸體里面根本沒有你，你悄無聲息的失蹤了，我們那時候還不是特別相信你就是食人狂，你的老師的身份實在太有隱蔽性了。直到你襲擊張桂蘭，它徹底暴露了你。我想我說的已經(jīng)足夠清楚了吧。蔡老師，你已經(jīng)無謊可撒了。”</br>
蔡鳳琴呆愣了半晌，臉上表情飛快的變化著，眼神變得有些怪異，朝他招招手，“你是不是特別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過來，我只想對你一個人說。”</br>
杜志勛俯身到她耳邊，老女人猛然張開大口咬向杜志勛。</br>
杜志勛反應(yīng)甚快，余光看到蔡鳳琴有異樣，就迅速閃身，臉是避開了，但肩膀被蔡鳳琴咬住。杜志勛用力一扯，撕拉一下扯開一條布。</br>
蔡鳳琴忽然變得無比猙獰，“哈哈哈哈，都是我吃的，都是我吃的，他們都是我吃的，我也要吃你，哈哈哈哈！！！”</br>
盡管大家已經(jīng)知道真相，看到她此刻驟然發(fā)瘋，都感到脊背發(fā)涼。那六個被害人落到這樣的變tai手里，可想而知他們遭受過多少折磨，臨死前有多么驚恐，絕望。</br>
“你為什么要吃他們？”杜志勛問。</br>
“我餓了。”</br>
太荒誕的回答了。</br>
如此兇殘詭異、駭人聽聞的連環(huán)食人案最終居然是這樣簡單的回答。</br>
但這樣的回答在眾位警員聽來卻更感到瘆人。</br>
“在計劃殺你學(xué)生之前，大概是三個月之前，你是不是還做過一起案子，你在臨近平江市區(qū)的公路上，襲擊了一個女人，你故意模仿喪尸的樣子把她的臉活活啃下來。有這回事兒吧。”</br>
“嘿嘿。”</br>
“模仿喪尸吃人感覺很過癮是嗎？”</br>
“過癮，過癮……”蔡鳳琴梭動喉結(jié)，吞咽口水。</br>
“還有你的女兒。你居然連她也囚禁起來想要吃掉。”杜志勛厭惡的瞅著蔡鳳琴。</br>
“……”蔡鳳琴無動于衷。</br>
“只是因為她太瘦了，你才沒有馬上對她下手，但你把她的臉啃得慘不忍睹。她沒向你求饒嗎？連自己的女兒也能下得去手，你還真是禽肉不如啊，蔡老師。我真的很納悶，像你這樣的人怎么能干了二十年的老師呢，還是優(yōu)秀教師，你面對那么多的學(xué)生的時候，究竟是怎么忍住心里想吃人的yu望呢？”</br>
“吼吼——”蔡鳳琴被激怒了，氣急敗壞的朝杜志勛叫號，狠命扯動銬在床上的手銬，“我是老師，我是好老師——好老師——”</br>
只有蔡鳳琴一個人在歇斯底里的嚎叫，又變成了失去理智的瘋子，警員們都沉默的望著她，各自心里五味雜陳。</br>
杜志勛回頭看著丁潛，丁潛自始至終站在他身后目睹了這一切。“她回答的你滿意嗎？”</br>
“你比我想的還要厲害，你居然讓她認(rèn)罪了。”丁潛的夸獎讓人聽著有些言不由衷。但杜志勛確實做到了，他不得不承認(rèn)。</br>
“我看出了她的弱點。你不也是嗎。”杜志勛平靜的說道：“她很狡猾，但已經(jīng)開始精神分裂了，我就算不是醫(yī)生也看得出來。她吃了被害人之后，沒有像通常犯人一樣逃走，就在自己家附近轉(zhuǎn)悠，她一時明白一時糊涂，說明她的思維已經(jīng)不正常了。我們不能像對待普通犯人那樣對待他。如果只是向她不停的提問，她就會保持沉默，或者表現(xiàn)的特別狂躁，所以我們警員審問了半天也沒有效果。但如果有意引導(dǎo)她，她就能很清楚的想起自己犯下的罪行。這就是她的弱點。”</br>
丁潛聳聳肩，“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于是，丁潛在很多人似笑非笑目光下，很沒面子的離開了病房。</br>
他前腳一走，身后就發(fā)出一陣哄笑。</br>
孫建洲笑著對大伙說：“這個丁醫(yī)生可真逗，跑來指手畫腳，以為咱們離開他就破不了案子啊。哪曾想讓杜警官幾句話就逼得罪犯認(rèn)罪了。這下他沒話說了吧。還什么著名心理醫(yī)生呢。治了幾個病人，還真以為他無所不能了啊。你們說是不是，哈哈……”</br>
其他警員都跟著笑了。</br>
杜志勛沒笑。</br>
他根本沒有跟丁潛一爭高下的意思。在他眼神深處靜靜的燃燒著一團(tuán)火。</br>
丁潛兩手揣兜走出醫(yī)院，走得不快，似乎在想心事。剛才確實有夠丟臉的，至少在旁人看來是這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