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曦看到葉無恒那張無奈的俊臉立刻道：“葉大人，不好意思，我會賠償的。”
    葉無恒啞然失笑地搖頭道：“白晴的事情就這么結束了？”
    “嗯，丞相不計較了，白晴自然就沒事，何況，白啟風死不了，吃點苦頭而已，走，一起去看看容嬤嬤。”
    穆九曦對他嫣然一笑。
    “聽說你剛從她牙齒里挖了毒牙出來？”葉無恒都不知道說什么好，抓奸細是皇城司的事情，不過奸細又涉案，大理寺也就有了權利審問。
    但穆九曦又不是大理寺，又不是皇城司，卻抓了一個奸細，這種感覺葉無恒都覺得有點難受。
    專業的人抓不到，一個一直是吃喝玩樂的大小姐卻一下子如此厲害，更是突出他們的無能啊。
    “葉大人，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嗎？”穆九曦突然轉身停下來問葉無恒。
    葉無恒差點就撞在她身上，被嚇一跳，隨即就看到穆九曦無比嚴肅的俏臉。
    一雙眼睛犀利地盯著他的雙眼，好像能看進去他的內心一般。
    這種威懾力讓葉無恒心頭又是一跳，他似乎有種不敢反駁反抗，完全被壓制的感覺。
    連身體內的血液都似乎有些凝固，轉不動似的。
    “穆大小姐，你可以相信我，我葉家世世代代都是皇城人，對高云有著非常深刻的感情，食君俸祿，替君分憂，微臣自當竭盡所能，報效皇恩。”葉無恒腦子里一轉，立刻也非常認真地回答。
    穆九曦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這么緊張，我相信你，畢竟我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奸細這件事牽扯會很大，后續必定引起軒然大波，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葉無恒感受著肩上的分量，隨即認真地點點頭。
    “丞相大人身上出事了，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眼睛。”穆九曦直接說道。
    葉無恒愣懵，這話題一下子轉得他都沒反應過來。
    “丞相大人也被人下了毒，應該是一種蠱毒，從他眼睛里看到的，所以我也需要看看你，畢竟你這個位置很重要。”
    穆九曦解釋之后，葉無恒很震驚，但還是乖乖地站好，讓穆九曦檢查他的眼睛。
    兩人距離很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近距離氣息，葉無恒聞到一股淡淡的白玉蘭的花香，感受她手在他皮膚上的觸摸，一顆心就有點不穩。
    “你們在干什么！”突然一聲怒喝在門口響起。
    葉無恒被嚇得立刻彈開，穆九曦自然也放手了。
    轉身一看是攝政王墨樽，只是此刻的墨樽全身一股怒火，一雙黑眸都要瞪出來了。
    “墨樽，你干什么？嚇死人嗎？”穆九曦沒好氣道。
    葉無恒俊臉通紅，實在有種被抓奸的感覺，特別他剛才還覺得穆九曦的氣息很好聞。
    想到她是姑娘家，還在為自己檢查，自己怎么能這么想，所以更加有點心虛感了。
    “攝政王，穆大小姐幫下官檢查眼睛。”葉無恒連忙說道。
    墨樽立刻走上前來，目光犀利地盯著穆九曦道：“你就不能避點嫌嗎？這被其他人看到，又要傳出你勾引葉大人的傳聞了。”
    “墨樽，你這話說的，我和葉大人在這里正大光明的，怎么叫不避嫌？又沒關門，也不是在廂房里，你想啥呢！”穆九曦都翻白眼了。
    墨樽被氣到了，直接道：“只有你們兩人就不行，別人會誤會。”隨即看了面色明顯尷尬的葉無恒一眼。
    葉無恒也很無奈，穆九曦突然說要看，他也沒想到這些小細節啊。
    “切，誤會就誤會，反正我被人誤會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無所謂了，行了，做正經事，我可忙著呢！”
    穆九曦為自己沒時間修煉鳳凰于飛著急呢，眼看敵人一個個都要冒出來了，她實力還不強，怎么能不心急。
    說著就往牢房走，隨即還說了一句：“葉大人，你沒中毒。”
    葉無恒松口氣，墨樽看了他一眼道：“丞相的事情，她告訴你了？”
    葉無恒點點頭，面上很凝重。
    “哼！她倒是相信你。”墨樽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這么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隨即也不聽葉無恒說話，直接追穆九曦的腳步。
    葉無恒滿臉的無辜和無奈，怎么感覺攝政王好像在吃醋呢？
    但不是剛退婚嗎？真要吃醋，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這還是名震天下的高云第一戰神？
    牢房里陰暗血腥，味道依舊不是很好聞。
    審訊室里，容嬤嬤已經被掛在了木架上，一張老臉很是蒼白。
    官差也沒有折磨她，畢竟他們不知道要問什么，所以只是看管，三位大人物來了，他們都被趕了出去后，關上了審訊室。
    “穆大小姐，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容嬤嬤看到穆九曦就發悚，她怎么也沒想到穆九曦知道她牙齒里藏毒，更是直接生口拔牙，痛得她想死都死不了。
    “容嬤嬤，你是北晉國奸細吧。”穆九曦拿起一把匕首在手中把玩起來，走到容嬤嬤面前笑著看她。
    “你，你胡說什么，誰是奸細？”容嬤嬤嚇得很惶恐地急道。
    “不是奸細，為何牙齒里藏毒？去丞相府做個嬤嬤而已，要這么小心謹慎嗎？”穆九曦道，“別浪費大家時間，你的同伙是誰？北晉到底有多少奸細進來了？”
    容嬤嬤頓時向攝政王和葉無恒喊道：“攝政王，葉大人，奴婢冤枉啊，穆大小姐這是血口噴人！”
    “說出牙齒里為何藏毒，不然你就算不承認，也會被認定是奸細，一旦移交皇城司，那你可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天都會活在地獄里。”墨樽冷冰冰地說道。
    “我不是奸細，我不是啊！”容嬤嬤大哭大叫。
    穆九曦直接上去，一匕首就扎在了她的手掌心，頓時啊的慘叫震耳欲聾。
    “不用去皇城司，在這里我就能讓你知道什么叫地獄。”穆九曦說完，匕首又直接拔出來，隨即再次狠狠地刺了進去。
    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傷口。
    “啊！”慘叫聲慘絕人寰。
    墨樽和葉無恒都是轉開了頭，他們真的都想不到穆九曦對犯人會這么狠，一個男人都很難下得去手，何況是一個女人。
    要說她沒經歷過什么改變她性格的事情，他們都不相信人會如此冷酷無情。
    只是穆大小姐真的經歷過嗎？
    “容嬤嬤，你潛伏在丞相夫人身邊二十余年，這份耐心我很佩服，蓮花影的毒是你下的吧，二夫人比你后進府，卻是你的上級對嗎？你們彼此照應，二夫人才能在丞相府一步步地爬上來，丞相大人才會被你們欺騙，一直蒙在鼓里對嗎？”
    穆九曦完全不被她的慘叫痛哭干擾，自顧自地說著。
    “沒有，你胡說！”容嬤嬤氣喘吁吁地說道。
    “這么快否認啊，你不說沒關系，聽說你還有個女兒吧。”穆九曦露出殘忍的笑容。
    容嬤嬤頓時一愣，隨即怒道：“穆九曦，你到底想干什么！”
    “葉大人，把一個奸細的女兒賣入窯子不過分吧？”穆九曦轉身問葉無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