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有些頭疼。
折烏很會得寸進尺。她先是求了明天牽著馬去書院,后面就要求太子殿下給她的辣子承諾直接兌現。
“肚子不疼了。”,她央求道:“殿下,想吃。”
太子殿下已經同意她明日牽馬去丙字院了,怎么會還答應她口舌之欲?他冷著臉,“快睡吧。”
都折騰一天了。
折烏就點頭,不敢再放肆了。但她要求殿下守著她睡著了后再走。
什么叫恃寵而驕,這就是。
太子殿下便不得不等她睡著了,這才離開。第二天起來,他就看見折烏已經站在床頭了。她精神奕奕的拿著衣服,沖著他笑:“殿下,奴婢伺候你穿衣吧。”
太子殿下嗯了聲,然后等著她轉身——
折烏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太子殿下惱怒不已,“轉過去。”
折烏就哼哼唧唧的轉身,嘀咕道:“昨天都摸過了。”
瞧瞧,這是姑娘家該說的話么!太子殿下平日里的冷言冷語形不得不改成殷殷叮囑,“你不可再跟著劉家的姑娘學些不學無術的話和——奇奇怪怪的念頭。”
折烏只嗯嗯點頭,至于學不學,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等太子殿下穿好了里衣,她氣啾啾的過去,給殿下套上衣裳,然后在給殿下束腰帶的時候,順便吃了殿下的豆腐——她在殿下的腰上掐了掐,感嘆道:“殿下——您的腰真細啊。”
感慨之真誠,讓太子殿下黑了臉。
如此,等到她出門的時候,太子殿下已經不稀得再搭理她了。
不過,除了這些,兩人之間倒真是沒有太多的改變。折烏甚至因為馬,而沒有坐上太子殿下的馬車,她高興的摸著阿盆的頭,“待會,就讓你好好的跑一跑,今兒的天都放晴了,不過我不騎著你,你記得自己要回來啊。”
若是讓殿下知道她敢跑馬說不得又要生氣了。她只好牽著馬在丙字院里一圈一圈的溜。
劉瑞云羨慕的不得了,“這馬是汗血寶馬吧?”
折烏搖頭,“殿下說不是的,是云州配種的,但是它的父母,都是上過戰場的,它也一直是被訓練成戰馬。”
劉瑞云就問:“取名字了嗎?”
“取了,叫阿盆。”
劉瑞云不滿道:“怎么叫這個名字啊?”
一點兒也不霸氣。
折烏心虛抬頭,“我覺得挺好的。”
她頓了頓,“殿下也很喜歡。”
殿下也喜歡的名字啊,劉瑞云就跟著點了點頭,“其實仔細品一品,還是不錯的。”
劉家已經成了徹底的太子黨了。
劉天玉和折蔓也在旁邊,聽了劉瑞云反反復復的話笑著道:“是,得仔細品。”
說了幾句話,韓先生便來了。折烏立馬上前去告假,“先生,學生過幾日要去北直隸五天。”
韓先生自然是知道她去北直隸要做什么的,所以她這幾天一直在教她看沙盤等一切她學過的東西,她拍拍折烏的肩膀,“我教你的,只是紙上談兵,到時候見了秦將軍,讓他給你舉些戰場上的戰役說說。”
折烏認真的點頭,“學生知曉的,您教的,我都記在心里。”WwW.ΧLwEй.coΜ
韓先生就高興的很,“若不是時間不允許,我真是想跟著你們去看看。”
這可捅了馬蜂窩了!劉瑞云直接蹦噠過去,“先生,您帶著我們一起去吧!反正我和姐姐肯定是可以的,再讓蔓姐兒回家問問定北侯夫人,沒準就可以呢?”
但韓先生不同意,“你們瞎湊什么熱鬧,阿烏去是有正事的。”
跟折烏比起來,劉瑞云在軍事的天賦上,差的不是一點半點。韓先生甚至想,太子殿下到底從哪里找出這么個人來。
不過,她定然是不能一直呆在京都的。她想著,過了年,她再教小半年,折烏也就及笄了,她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教給她了,她就可以直接入了北直隸的兵營。等再訓練半年,等她心性定了,就可以馬上去青州,她們韓家能接納折烏這種的姑娘。
等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又笑起來:太子殿下送折烏到她這里來,也是想過送折烏去青州吧?
青州跟云州近,是最適合折烏的地方了。
她滿意的道:“去吧,阿烏,你遲早會大放光彩的。”
折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跟劉家姐妹和折蔓道:“今日我請客,請你們去我家吃一頓辣子。”
她說的家是楊柳巷的那個宅子。
劉家姐妹自然是沒有異議的,折蔓卻道:“我先要回家稟告叔母。”
劉瑞云根本不拿這個當回事,“遣個人回去說說不就行了。”
哪里有那么多的繁文縟節。折蔓想了想,“也是。”
她讓老仆回去跟叔母說,“就說我晚間再回去。”
老仆走了,但折蔓卻有些擔心,她勉強笑了笑:“我之前要出門,都是親自跟叔母說的。”
叔母看起來和和氣氣,但是對待小輩,便有一些掌控欲在里面。她就怕惹了叔母生氣。
叔母對她,摸著良心說是極好的,但她越大,便越不喜歡那種被人掌控的滋味。人都是善變的,所以京都的老宅一直都在,可她最近才喜歡上老宅獨自呆一會。
小時候總覺得聽話就會得到人的喜歡,總覺得只要做到最好就能得到叔母的關愛,但是長大了才發現,不是的,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但是她的親生母親已經不要她了。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笑話,可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讓自己活的不那么戰戰兢兢,活的有臉面一些。
見她神色不太好,劉瑞云覺得是自己說錯了話,“要不,你現在回去先說一聲?”
折蔓頓了頓,搖頭,“無事,總要有第一次嘛。”
但是沒想到,下午的時候,她們就在宅子外面遇見了定北侯夫人許氏。
折烏這是第一次折蔓近的打量她。
她穿著一件湘色的下裙,上面卻是丹紅色打底的外衫,看起來很有威嚴,但是臉上卻平和靜氣,看見四個姑娘走來,還驚訝了一瞬,“你們怎么一起來了?”
折蔓有些尷尬,“叔母,我本是派人回家跟您說的,今日要晚些回去。”
誰知道許氏不在家,反而到了楊柳巷子。
折烏就站在旁邊不說話。她不知道說什么,倒是許氏見了她,主動的道了聲:“你跟蔓姐兒長的真像。”
她還專門跟她道:“不知道你是云州哪里人,說不得,我們還是親戚。”
折烏搖頭,“胥江人,不過,我們不是親戚。只是碰巧罷了。”
許氏就笑笑,“也是緣分。有時間,就讓蔓姐兒請你們到家里去玩。”
她最后對折蔓道:“上回,我記得你說你宅子里有一扇蝴蝶樣的屏風想搬到家里去,今日有空,我便找人來幫你搬。”
折蔓笑著道:“多謝叔母,就在庫房里。”
她上次只是說了一句,沒想到叔母就記住了。她有些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慚愧。
于是兩撥人,分了兩個方向,走進了不同的宅子。
等進了宅子里,劉瑞云才舒口氣,“你叔母還挺好的嘛。”
折蔓點頭,“挺好的。”
折烏岔開話題,“醉仙樓的菜肴到了,咱們先吃吧?”
吃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門,折烏放下筷子去開門,卻沒想到是許氏。
她問:“夫人有事?”
許氏:“我……我找你,有點事情。”
折烏不知道該關門,還是關門。她不太想跟折夫人說話。
她就搖頭道:“你可是要找蔓姐兒——”
許氏連忙道:“不是,我就只找你。”
折烏覺得自己也不能做的太過分,她道:“夫人有什么事情?”
許氏抿了抿唇,開口:“其實——你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吧?”
折烏差點沒忍住,將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好險她忍住了,風輕云淡的道:“您是蔓姐兒的叔母,定北侯家的夫人。”
許氏搖了搖頭,“我知道,你肯定知曉我是你的母親了。”
折烏:“……?”
她將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許氏被關在門外,差點被撞了鼻子,看著這“閉門羹”,又繼續敲了敲門,“你出來——我——”
這動靜已經引起人注意了。
她不得不打開門,“夫人,請您不要胡說八道。”
許氏就拉著她,“我們去馬車里說吧。”
屋子里,折蔓三人出來,問:“怎么了?”
折烏搖了搖頭,“沒事,折夫人剛剛想到,我可能是她某個親戚,要跟我仔細談談。”
這也是極有可能的!
折蔓就愣了愣,“啊,好啊。”
倒是劉瑞云琢磨道:“不是早查明白了嗎?阿烏跟你們定北侯家沒關系啊。”
但折烏已經跟著去了馬車,她就不好說了,拉著劉天玉和折蔓繼續回去吃,“待會回來問問阿烏。”
另一邊,折烏被拉進了馬車里。
她問:“夫人——您到底要說什么?”
許氏嘆息一聲,“我本也是不打擾你的,只是——你跟著太子殿下,我愈發不放心。”
她道:“你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嗎?”
折烏回答的很是認真:“殿下是個好人。”
許氏搖頭,“你不知曉他,你知道嗎?太子殿下……他是個讓人害怕的怪物。你知道他之前的事情么?”
折烏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她十分的不高興。
但她知道許氏突然到來,肯定不是她說的這么簡單。
她就想聽聽她的來意。畢竟,折烏很肯定,她應當早就知道自己是誰的。
但這位夫人顯然喜歡打啞謎,她只道:“你別看太子殿下對你這般好,他只是在利用你。”
折烏:“……?”
她突然就沒耐心了。
她眼神瞬間凌厲起來,帶著一股從兵營里帶出來的煞氣。
“夫人只道太子殿下是個令人害怕的怪物,但夫人可知,我又未必不是親情淡薄的怪物呢?”
許氏的眼神便立刻變了。
折烏就發現,她好像很害怕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營養液到1000了,嗯,那就還欠你們兩更,我會盡快還更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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