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望著面前的湯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最終還是接過來，一勺一勺慢慢喝起來。
    作為一個在軍營里待了那么久的人，按說不該喝個湯這么婆婆媽媽,  但誰讓小家伙還在旁邊看著,  胤禔就怕喝太快他又給自己再添一碗。
    承安看他喝半天還沒喝完,  轉頭道：“二哥……”
    “承安來看看二哥給你準備的壓歲錢。”胤礽沒胤禔那么好的胃口,  聽到小家伙轉頭就立刻提前送出壓歲錢轉移他的注意力。
    小家伙看到壓歲錢,  頓時忘記自己原本要說的話,  開心地撲進他懷里伸手接過來。
    “二哥你真好~”小家伙低頭捧著壓歲錢看一會后,  忽然仰起頭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并奶聲奶氣地道，“祝二哥萬事如意~”
    胤礽唇角微微上揚，笑意直達眼底，燈火通明中,  整個人都被染上一層暖色。
    旁邊還在喝湯的胤禔余光掃到這一幕后，頓時覺得胤礽狡猾，尤其是想到他竟然搶在自己之前給小家伙送壓歲錢時。
    “承安到大哥這來,  大哥也給你準備了壓歲錢。”胤禔放下勺子將剩下的湯一飲而盡后道。
    承安聽到他的話，又在胤礽另一邊臉上啵一口才轉身去找胤禔。
    他剛拿到胤禔給的壓歲錢沒一會,  又被胤祉叫過去。
    胤禛見他過來，和胤祉一起將壓歲錢給他。
    小家伙又收到兩份壓歲錢，邊說吉祥話邊在他們一人臉上親一口。
    在這種闔家團圓的好日子，就是胤禛也沒說掃興的話,  反而眼底帶著點笑意。
    “還有這邊。”胤祉想到他方才親胤礽、胤禔都是兩下,  因此點著自己另一邊臉道。
    小家伙湊近啵他一口后,  見四哥沒反應,  主動踮起腳抱住胤禛的脖子,  抬頭也再啵他一下。
    接下來，阿哥們都紛紛送上自己的那份壓歲錢，總算將小家伙的注意力轉移走，不再繼續投喂他們。
    “我可真有錢呀~”
    小家伙看著堆滿整個托盤的壓歲錢，聲音清脆而歡快。
    這些壓歲錢都是金玉所制，若是他舍得，完全可以當錢花。
    胤禩看到他這副小財迷的模樣，雙眼含笑。
    “這就叫有錢了？”胤俄聽到他的話不由笑起來，“那是你沒見過用整條船裝的金子。”
    “哪里有那么多金子？”小家伙聽到金子頓時感興趣的問。
    胤俄道：“現在已經收入國庫中了。”
    “你就這么喜歡金子？”胤禎見他聽到金子眼睛就亮起來，忍不住輕捏一把他的小臉。
    “對呀~”
    “承安你來。”胤祁聽到他的話，招手喊道。
    承安噠噠噠向他跑過去，就被這個只比他大三歲的小哥哥在手里塞了好幾顆金花生。
    顯然，胤祁是聽到他說喜歡金子，想到自己荷包里有金花生，所以掏出來給他。
    “二十三哥你真好~”小家伙開心的笑起來，不過卻塞回幾個給他，“我們一人一半。”
    “我不喜歡金子，都給承安。”胤祁對金子沒啥感覺，搖頭道。
    小家伙見他不要，這才都裝進自己荷包里，隨即問他：“那你喜歡什么？”
    “我喜歡過年。”胤祁想了一下道。
    他已經上了兩年尚書房，即便如此，還是很懷念之前不用讀書的生活，但他也知道，想不讀書顯然是不可能，所以格外喜歡過年不用讀書的這天。
    “我也喜歡過年~”
    承安和胤祁他們幾個還在尚書房讀書的哥哥玩會后，胤祉招手喊他們去看煙花。
    小家伙聽到煙花，邁開腿直接跑向胤禔。
    “噠哥我要坐高高~”
    胤禔聽到他的話，伸手接住他后直接舉起來放到自己肩膀上。
    坐得高看得遠，小家伙坐在他肩頭立刻就笑起來：“我比哥哥高嘍~”
    “現在知道大哥的好了吧？”胤禔看到他這么高興，語氣透著笑意。
    “噠哥最好了~”
    胤禔聽到這話，臉上笑意更濃：“去年有人帶你坐高高嗎？”
    “有呀，十哥還有十三哥帶我坐了~”
    胤禔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胤俄，胤俄回憶起去年有些丟人的情景，仰頭望著天幕躲避他的視線。
    恰在此時，煙花在天上炸開，將漆黑的天都染亮半邊。
    “哇！哥哥快看~”
    在小家伙的歡呼下，阿哥們都下意識仰頭。
    不遠處，康熙沒有看煙花，而是望著湊在一起的兒子們，最終視線落在坐在胤禔肩頭的小家伙身上。
    看到他比煙花還燦爛的笑容，康熙唇角微微揚起，不過隨即心底卻是生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惆悵。
    “阿瑪~”
    就在康熙陷入自己的情緒中時，小家伙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輕搖晃。
    “怎么不看煙花了？”康熙低頭問。
    小家伙奶聲奶氣道：“我還沒有吃餃子。”
    顯然，他是忽然想起這個所以跑來找康熙。
    “就你這小肚子還能吃得下餃子？”康熙伸手摸一把他還微鼓的肚子，語氣含笑。
    說是這么說，除夕肯定還是要吃餃子的，康熙牽著他的手陪他再看一會煙花后就帶他坐回去吃餃子。
    承安這個年紀，已經不用御膳房再專門給他做小餃子，他低頭吃著吃著，大概是忽然想起來這事，咬著餃子抬頭道：“阿瑪，我以前吃小餃子，現在長大了，吃大餃子~”
    康熙見他竟然還記得自己吃小餃子的時候，不由笑起來，尤其是想到他當初用小餃子換自己的大餃子時。
    “哥哥吃餃子沒？”小家伙兩個餃子下肚，又想起來問。
    “他們不用你操心。”康熙說完，見他還要吃，伸手再摸一下他肚子后道，“只能再吃最后一個。”
    “知道了~”
    餃子吃完，坐不住的小家伙又跑下去找哥哥們。
    “噠哥你吃餃子沒？”
    “吃了。”胤禔說完有點怕他再叫自己吃幾個，還好并沒有。
    “二哥你吃了幾個餃子？”
    胤礽回答完他又繼續去找其他哥哥，整個宴上都是他歡快的聲音。
    直到晚宴結束，小家伙還有些舍不得走，被哥哥們輪流哄了一通才乖乖跟康熙離開。
    *
    除夕過后，康熙特意抽空準備帶小家伙去毓慶宮瞧瞧，誰知他一聽到“毓慶宮”三個字就爬到羅漢床角落躲起來。
    “我不去，我就要和阿瑪住！”
    康熙見他拿小屁股對著自己，抬手輕輕拍一下后道：“朕只是說帶你去看看，又沒說讓你搬過去住。”
    他只是準備先帶小家伙去瞧瞧，若喜歡那最好，不喜歡就再挑個地方，等小家伙六歲后再搬過去。
    趴在羅漢床角落的小家伙伸手捂住自己屁股不讓他繼續拍后，悶聲悶氣道：“我不要看，有什么好看的！”
    這種單獨在宮里有住所的待遇，一般阿哥想要都沒有，見他還鬧起小脾氣來，康熙忍不住隔著他的雙手又拍一下他的小屁股。
    “你打我我也不看，哼！”
    見他還“哼”上了，康熙有些哭笑不得。
    “朕都是為了誰，你不看算了。”
    承安聽到這話，趴著等一會，發現他沒再叫自己去毓慶宮，偷偷將腦袋抬起來，就見他手里拿本書在看。
    大概是覺得他已經放棄，小家伙慢慢爬起來坐好，然后一點點挪向他。
    康熙神色專注地望著手里的書，甚至還伸手翻了一頁。
    小家伙挪到他身旁，見他都不理自己，又挪一下小屁股，整個人都挨在他身上，還伸手輕輕拽一下他的袖子。
    康熙不是木頭，自然能感覺到他的小動作，不過想到他方才趴在那耍賴，這會也故意不理他。
    “阿瑪，你在看什么？”小家伙發現他還是沒反應，干脆起身趴在他背上，將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輕蹭著。
    小家伙這么一蹭，頭發時不時擦過康熙的耳朵，令他感覺有些癢。
    康熙伸手輕輕將他的腦袋往旁邊推一下，語氣淡淡的：“你自己不會看。”
    見他終于理自己，小家伙將臉伸到書前，挑著上面認識的字念起來。
    康熙見他遇到不認識的字就認半邊，被他逗笑。
    小家伙看到他終于笑了，饒到前面鉆進他懷里。
    康熙本來也沒真生氣，張開手等他坐好后，將他剛才不認識的幾個字點出來教給他。
    “阿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瑪~”小家伙跟著他完學幾個字后，忽然沒頭沒腦地夸起來。
    他夸完，還起身摟著康熙的脖子道：“我最喜歡阿瑪了……”
    康熙深邃的雙眸中因為他的甜言蜜語溢出幾分笑意，不過也沒那么容易就被這“迷魂湯”灌倒。
    “說吧，你又想作甚？”
    小家伙在他臉上啵啵兩口后才眨巴著眼睛望著他道：“阿瑪你可以過幾天就帶我出去玩嗎？”
    “怎么突然想過幾天出去玩？”康熙不答反問。
    這會天氣還有點冷，他是準備等暖和一些，找個好天氣再帶小家伙出去玩。
    “因為過幾天就是上元節，外面好多燈可以看哦~”
    康熙見他還知道上元節外面有燈看，點著他的額頭問：“你怎么知道，聽誰說的？”
    小家伙越來越機靈，聽到他這話音，怕他要怪胤俄，于是道：“我就是知道！”
    康熙輕笑一聲，倒也沒再追問，不過卻道：“想看燈宮里就有，不必出去。”
    上元節京城里確實熱鬧，但正因為太熱鬧，康熙反而不是很想帶他去。
    “不嘛，我想出去看燈，阿瑪你答應過要帶我出去玩的~”
    小家伙聽胤俄描述過上元節的熱鬧后，就特別想出去玩，這會直接抱著康熙撒嬌個不停。
    康熙被他搖得身子都快散架，只能打商量道：“那這樣，你答應朕把頭剃掉，朕就帶你去。”
    顯然，他之前答應小家伙不剃頭只是暫時的，過完年想起來小家伙已經五歲，覺得也該剃頭。
    承安不明白好好的怎么說到剃頭上，立刻松開他改捂住自己的腦袋，睜圓眼睛帶著幾分控訴地望著他：“阿瑪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剃頭！”
    “朕何時答應過。”
    “你就是答應過！”小家伙見他否認，氣得站在羅漢床上跺腳。
    康熙回憶片刻后道：“朕當時說的是‘那就先不剃’，你如今都已經五歲，也該剃了。”
    承安想反駁，但他記憶力太好，聽到“那就先不剃”便想起來，這確實是當時的原話。
    三歲時的小家伙可能還會忽略那個“先”字，五歲時的他卻已經很理解什么叫“先”不剃。
    小家伙臉頰不自覺鼓起來，看得康熙都想伸手戳一下。
    “如何，是要上元節出去玩，還是要不剃頭？朕可提醒你，這頭肯定是早晚要剃的。”康熙道。
    小家伙立刻大聲道：“要出去玩，不要剃頭！”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康熙淡淡道。
    “誰說的。”小家伙反駁道，“熊熊抓魚就又有魚又有熊掌！”
    康熙看他一眼，想問他莫非舍得吃那頭熊的熊掌，最終還是沒說，而是道：“反正你想上元節出去玩就先剃頭。”
    “不剃，我還小，我才三歲呀！”小家伙想到他剛才說自己五歲所以要剃頭，于是道。
    康熙聽到這話，好氣又好笑，倒也沒堅持要他立刻剃頭，而是道：“不剃就不剃。”
    沒等小家伙高興，他繼續道：“那上元節出去玩你也不用再想。”
    “阿瑪你怎么這樣！”
    “朕怎樣？”
    小家伙想繼續生氣，但想想還是再次撲過去抱住他：“阿瑪你最好了……”
    見他又想出去玩，又不愿意剃頭，康熙是真不想理他，但小家伙實在太能纏人。
    康熙去哪他就跟到哪，也不說別的，就一直念叨著一句“阿瑪你最好了”，聽得多了好像不答應他都不好意思。
    實在有些受不了，康熙干脆用完午膳就去御書房。
    然而御書房可攔不住小家伙，當然，主要也是康熙舍不得吩咐人下狠命令攔他。
    “朕要批閱奏折，你不許吵。”康熙看他跟到這來，心里有些無奈，面上卻是板著臉交代。
    “好。”
    小家伙倒也乖，答應后果然沒吵他，只在旁邊幫忙遞折子。
    等康熙傳大臣過來議事時，他更是自覺地跑去屏風后面不打擾他們。
    “臣告退。”
    議事完畢后，幾位大臣行禮告退，承安聽到動靜才從屏風后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喊：“阿瑪~”
    康熙還以為他已經回去了，看到這一幕忽然有些心軟，招手示意他到身邊來。
    小家伙看到他的手勢，立刻從屏風后出來噠噠噠跑向他。
    “就那么想上元節出去玩？”康熙低頭看向他。
    “嗯。”
    小家伙微抿著嘴巴輕輕點頭，看起來說不出的乖巧。
    “真是拿你沒辦法。”康熙伸手捏一把他的小臉，“過來繼續幫朕遞折子。”
    承安眨眨眼睛，爬到他寶座上后不確定地問：“阿瑪你這是答應我了嗎？”
    “看你這幾日的表現，表現好就帶你去，否則……”
    康熙明明已經決定帶他去，聽到他問卻是道。
    “我會好好表現的，阿瑪我幫你拿折子~”小家伙聽到他的話頓時高興起來，比剛才還要積極。
    為了能在上元節出去玩，接下來幾天小家伙也是很努力，梁九功的活能搶的他全都搶走。
    甚至早上康熙起來時，他還試圖幫其穿衣裳，只是被康熙拒絕。
    不過便是如此，康熙凈面時遞帕子的活還是被他搶到，他甚至還試圖在早膳時全程自己動手喂康熙吃。
    康熙一開始還覺得新鮮，等見小家伙發展到自己沐浴時他也喊著要幫忙，還是有些受不住，于是道：“行了行了，帶你去玩，不必再表現！”
    小家伙聞言高興地叫起來，邊叫邊在羅漢床上打滾。
    康熙沐浴完出來看到他還沒高興夠，唇角揚起點弧度。
    “阿瑪萬歲，阿瑪最好，安安的阿瑪是最好的阿瑪~”
    小家伙發現他的身影后，邊繼續在羅漢床上打滾邊喊。
    哪怕知道他是因為能出去玩高興才這么嘴甜，康熙眼中的笑意還是越來越深。
    上元節當日。
    既然是出去看燈，自然不用去得太早，直到太陽落山時，康熙才帶著小家伙出門。
    好在上元節的兩場家宴分別在上元節的前一天和后一天，賜外藩宴等也在白日忙完，這會康熙才有空陪他出來玩。
    還沒出宮開府的幾個阿哥需要小家伙幫忙說話才能跟著一起出來玩，像胤禔他們，則是早早和小家伙約好當天在宮外碰面。
    剛上馬車還沒出宮門，小家伙就興奮得有些坐不住。
    同輛馬車內的還有胤礽，見他動來動去，怕他摔著，干脆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小家伙叫他一聲后，語氣歡快地告訴他：“十哥說上元節外面可熱鬧了，有好多燈看，還有舞獅子、踩高蹺的……”
    他說著說著，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康熙還在，捂住嘴偷偷轉頭。
    康熙對上他瞟過來的小眼神，沒好氣道：“除了老十也沒人會跟你說這些。”
    “阿瑪你不要怪十哥，是我問他的。”小家伙趕緊道。
    康熙隨口道：“你乖乖剃頭朕就不怪他。”
    “阿瑪，你不要總是說這個嘛！”
    小家伙奶聲奶氣地抱怨，聽得胤礽忍不住笑起來。
    康熙聽到他這個語氣也有些好笑：“那朕說什么？”
    “說……”小家伙想一下后道，“說說阿瑪你喜歡什么燈，我等會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康熙聽到他拿買燈哄自己，故意為難道：“朕不要買的燈，有本事你就猜燈謎給朕贏一個。”
    “猜燈謎？可是我不會呀。”小家伙倒是有自知自明。
    “那朕不管。”
    父子二人閑聊間，馬車已經出宮，宮門口，胤禔他們已經提前等在這。
    “噠哥、三哥、四哥……”
    小家伙一看到這些哥哥們，立刻又興奮起來。
    看到他恨不得從窗戶鉆出去，康熙拍拍他的小屁股道：“你還要不要出去玩？”
    “要呀！”承安說完趕緊重新坐好。
    車窗簾子放下來前，康熙掃過胤禔等人的馬車，忍不住又拍一下他的小屁股：“每次出個門非要帶那么多人。”
    小家伙聽到他的話，撲進他懷里撒嬌般地輕蹭著：“我想和阿瑪還有哥哥一起玩嘛~”
    等到京城大街時，天色還未全黑，不過街兩旁的酒樓店鋪卻都已經掛上各式各樣的燈，遠遠望去像是一片閃爍的星子。
    “哇——”
    小家伙剛下馬車就立刻叫起來，隨即就想往前跑，卻被胤禔一把抱起來。
    上元節，街上往來行人如流，比他們之前白天出來時還要熱鬧得多，阿哥們可不敢再放他自己在前面跑。
    這會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康熙陪小家伙在街上先隨意看看后，準備帶他去酒樓用膳。
    “阿瑪我要吃那個！”然而小家伙卻是被街邊賣元宵的小攤子給吸引。
    “酒樓里有。”
    “可是那個聞起來好香啊。”
    見他一面說還一面伸長脖子朝那邊聞，康熙只能吩咐人去給他買一碗。
    胤俄見此，親自過去給他買。
    他剛買回來，小家伙立刻張開嘴巴道：“啊……”
    “等會再吃。”
    元宵是糯米做的，本就不好克化，見他還想邊走邊吃，康熙直接睨他一眼。
    胤俄見此，自然不敢喂他，趕緊將元宵裝進食盒中。
    上元節這種日子，別說酒樓客棧，就是路邊的小攤子上都坐滿人，到處都是吆喝聲，說笑聲，看起來喜慶又熱鬧。
    好在胤禟得知小家伙要在今日出來玩時，已經提前將自家酒樓空出一座，這會倒是不必和其他人擠。
    隨著康熙一行人進來，本來安靜的酒樓也變得熱鬧起來。
    “現在可以吃了嗎？”承安剛在桌前坐好就立刻惦記著剛才買的元宵。
    康熙看他一眼，最終還是懶得說什么，微微頷首。
    等元宵被放到小家伙面前后，他發現只有自己有，阿瑪和哥哥們都沒有，立刻低頭數起碗中的元宵來：“一個、兩個、三個……”
    康熙和阿哥們聽到他數元宵也沒當回事，誰知他數完勺起一顆道：“阿瑪我和你吃這顆，剩下的給哥哥們分~”
    見他這話說的，像是他們這一群人只吃得起這一碗元宵似的，康熙好笑的同時，直接低頭一口吃掉勺子上那顆元宵，想瞧瞧他會是什么反應。
    小家伙看到他直接吃掉他們倆的那顆元宵，整個人都愣住。
    就在阿哥們擔心他會哭，想說他們不吃，剩下的都給他吃時，卻聽他奶聲奶氣地自我安慰：“沒關系，阿瑪臉上都沒有肉肉，給阿瑪吃好了……”
    康熙嘴里的元宵還沒完全咽下去，聽到這話差點沒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