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擎朗到酒店的時候正巧是孫婷雅值班。她人如其名,亭亭玉立,溫文爾雅,和其他服務(wù)生不一樣,她很有上進(jìn)心,閑暇的時候都在自學(xué)英語和工商管理。
聽到項擎朗的問話,孫婷雅皺皺眉頭,“我不太清楚,我來這里工作只有兩個月。培訓(xùn)結(jié)束以后我就到了21樓,一直是一個人值班。”
“翟躍和閔敏和你都是兩個月前來的嗎?”
“閔敏在這里工作好幾年了,翟躍和我一起來的。”
“除了電梯里的攝像頭,21樓沒有其他監(jiān)視器嗎?”
“是的。我聽閔敏說,大概半年前有一個歌星來我們酒店,結(jié)果她……沒化妝的樣子被錄像了,后來錄像帶又不知道怎么流傳出去……反正事鬧的挺大的,后來酒店就把21樓的監(jiān)視器全撤掉了。”
“保安呢?也沒有保安嗎?”
“不需要吧?”孫婷雅笑笑,“我們酒店用的都是最先進(jìn)的插卡式門鎖,除了客人就只有前臺有一個備用的,連我們都進(jìn)不去房間,小偷就更不會了。”
說的在情在理,再追問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畢竟酒店如何經(jīng)營如何安排,都是人家的事。
“有一件事……”孫婷雅看項擎朗不說話,猶豫著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沒關(guān)系,你說吧,只要你覺得有問題,不管多小的事都可以。”
“是這樣的,俞先生退房那天,我去他房間整理……”
“什么?俞大衛(wèi)退房以后不是閔敏去整理的嗎?”
“嗯,俞先生退房是在三點一刻,當(dāng)時我收拾好東西正要下班,閔敏正在整理的時候,前臺打電話叫她下去一下,所以我就去幫她整理了。”
“你接著說,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孫婷雅羞澀的笑,“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進(jìn)房間以后發(fā)現(xiàn)浴室的毛巾都是干的。因為有的客人喜歡用自己的毛巾,所以我一開始也沒有覺得有問題,可是連浴缸都是干的就奇怪了……俞先生在這里住了三天,沒有要求我們清潔過,所以進(jìn)房間以前閔敏還跟我抱怨說不知道房間要弄得亂成什么樣,誰知道房間里非常干凈,要不是床上有人睡過的跡象,我都以為這房間沒人住過。”
“這樣的情況常見嗎?”
“嗯,我沒有見過。不過我聽其他服務(wù)員都說,有的客人就是這樣,好像真的就是來睡覺的,其他東西都不會亂碰。”
“你當(dāng)時打開冰箱看了嗎?”
“沒有。”孫婷雅低下頭,“我整理好床鋪,閔敏就回來了。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在冰箱里發(fā)現(xiàn)……唉,我想可能閔敏看見房間很干凈,以為我已經(jīng)清理過了,所以我走了之后她也離開了。”
項擎朗點點頭,“你見過俞先生嗎?我是說,他不化妝的樣子。”
“我沒有見過。不過翟躍和閔敏都說俞先生長得很帥,好像電影明星。”
項擎朗愣住。當(dāng)時他問過這幾個人,翟躍說沒什么印象,閔敏說他長得很普通……怎么會突然出來個電影明星?
“她們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
“我們?nèi)齻€幾乎沒有同時聚在一起過。那是俞先生住進(jìn)來的第二天,閔敏突然說俞先生長得很帥,我一直沒機(jī)會見他,也很好奇,早上接班的時候就去問翟躍,翟躍就笑著說,是啊,他就是明星。”
項擎朗眉頭深鎖,過了一會才說,“你要是再想到什么線索,就聯(lián)系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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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出來,項擎朗想了想給項依然打了個電話,把之前周依珮的話轉(zhuǎn)達(dá)了。
“好。我現(xiàn)在去準(zhǔn)備錢,你下班過來取吧。”項依然很干脆的說。
項擎朗沒有說話。
“算了!你讓她來找我吧。我也好久沒見她了……”項依然感覺到項擎朗的不適,很體貼的說。
“我……”項擎朗一個字也說不下去了。
“那件事……你不要再想了。已經(jīng)過去了。”依然幽幽的說。
“我知道。”項擎朗掛斷電話。
其實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周依珮會離開。
項擎朗抬頭看看猛烈的太陽,忽然感覺到眩暈……這些年來,不管外人如何說,他都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周依珮。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周依珮,兩人的會面都是再一次的揭開傷口,直面痛苦的過程……
也許潛意識里,他甚至希望周依珮過的不好……這樣,他才有機(jī)會幫助她。可是這么多年來,周依珮除了要錢,沒有跟他說過一句多余的話。他也不知道說什么,他已經(jīng)不愛她,更多的時候,他好像她哥哥……呵,哥哥。他代替周家瑋照顧這個周家唯一的孩子,又不肯盡心,或者說不敢……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個個的換男人,一次次的被欺騙……
周依珮不是賭徒,不是癮君子,她說話一向算話,嘴硬的不像一個女孩……如果她說,這是我最后一次來找你。那么,就是真的最后一次……
他不會再有機(jī)會照顧她,也沒有機(jī)會再贖罪了。
項擎朗默默的拿出電話,發(fā)了短信給周依珮,“錢準(zhǔn)備好了,你跟依然聯(lián)系。”
如果她幸福,就祝福她;如果她不幸福,就當(dāng)她很幸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項擎朗想到這,又折回酒店。前臺換了一個服務(wù)生,很客氣的問他有什么需要。
“警察!”項擎朗拿出警官證,“你們這是不是有個叫駱奇的門童?”
“呃……”服務(wù)生猶豫了一下,“是的。不過他今天早上被開除了。”
“為什么?”
服務(wù)生壓低聲音,“他偷客人的錢包,被發(fā)現(xiàn)了。”
“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來了一對老夫婦,駱奇幫他們拿行李,接著老夫婦在前臺登記的時候發(fā)現(xiàn)錢包丟了。要說駱奇也夠倒霉的,他偷了錢包以后就馬上去了洗手間,拿走里面的錢藏在鞋里,誰知道清潔工也在洗手間,剛好看到他扔錢包,就逮了個人贓并獲。”
項擎朗很想裝傻,可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如何會讓周依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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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沒人討論案子了,是不是我又拖劇情了?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