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所牽掛,陳龍象便也有些心不在焉,而陸采薇也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時間也沒有了聊天的興致,兩人將早餐吃完,陸采薇道:“好了,陳龍象,我得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等事情完畢,就會回杭州去,你以后若是到杭州,可到西湖找我。”
陳龍象點點頭道:“有機會一定會去。”
陸采薇笑了笑道:“嗯,你也別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了,吶,這張銀票你拿著,等你以后發財了再還給我就是。”
陳龍象怎么肯拿,連連推辭,陸采薇卻是往陳龍象懷中一塞,道:“大男人怎么婆婆媽媽的,這錢不是給,是借,以后有錢了再還給我就是,我陸采薇認你這個朋友,總不好讓你走歪路,就這樣,走了!”
說完陸采薇便也不回頭,走出破廟消失不見。
陳龍象看著手中的的百貫銀票,頗有些唏噓。
也罷,就當是借吧,以后十倍奉還。
正好有這百貫錢,足以讓自己順利南下了。
陳龍象回頭看了一眼,破廟里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干脆此時就出發好了。
不料外面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陳龍象吃了一驚,這破廟平日人跡罕至,怎么突然就有人來了。
陳龍象趕緊躲在神像后面。
只聽得外面有人說道:“這就是陳龍象出沒之地?”
此人聲如洪鐘,該當是個身材魁梧之輩。
陳龍象大吃一驚,他自以為出入很是謹慎,沒想到竟然被人發現了。
有人接話道:“是的,小人盯了他幾日了,他平日里深居簡出,晚上才會去找吃食的,頗為警覺,此時應該就在破廟之內。”
陳龍象汗如漿出,他自以為隱形匿跡頗為高明,沒想到在被人的眼里,卻是秋毫畢現。
陳龍象暗暗叫苦。
他在這破廟居住了十幾天,對著破廟早就了如指掌,根本沒有后門,現在被堵在了里面,根本沒有后路可退了,撞毀墻壁動靜太大,那就是明著逃竄了,很可能根本就逃不出去,可這破廟只不過就是方寸之地,又如何能夠隱匿身形!
就在他苦思無計之時,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人哈哈一笑:“陳龍象,不必躲了,出來吧,吾等是司天監之人,奉命調查雍王府嫡子被殺一案,需要你協助調查。”
陳龍象深吸了一口氣,從神像后面出來,破廟門口處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矮個神情猥瑣,看著像是個地痞流氓一般,另一個卻是一個魁梧無比的巨人,身著威嚴的官服,一臉的虬髯,目光如電。
陳龍象盯著巨靈神一般的官員,沉聲道:“閣下是何人?”
巨靈神掃了一眼陳龍象,暗自點點頭,王府上下俱都說陳龍象其人英俊瀟灑,果然不是虛言,尤其是一雙眼睛,更是引人注目。
“本官閔景年,隸屬于大梁司天監,本次協助少監調查雍王府嫡子被殺案,你便是原雍王府私塾夫子白湖之助教陳龍象?”
陳龍象點點頭。
閔景年點點頭:“那便隨本官回觀天臺吧。”
陳龍象搖搖頭:“我不能隨你們回去。”
閔景年哈哈一笑:“你要逃走?”
陳龍象道:“雍王府之事確實與我無關,我可以將消息都轉告與你,但我不會隨你們回去。”
閔景年盯著陳龍象道:“你要抗捕,我若是出手,你未必能夠完好無損。”
陳龍象一聽這話,便要撞墻而逃,旁邊的猥瑣漢子卻是突然說道:“閔大人,屬下可否說幾句?”
陳龍象止住腳步,閔景年看了一眼漢子,點點頭。
那猥瑣漢子嘿嘿一笑,看向陳龍象道:“聽你這個意思,難道有什么隱情?”
陳龍象點點頭:“我不知道你們的結論是什么,但這個事情的確與我無關,我也是遭受池魚之殃。”
“哦,那請你說說。”
陳龍象將當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閔景年與漢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閔景年突然道:“照你這意思,雍王弟子并非白虎大妖所殺,反而是須彌山高僧雪云大師所殺?”
陳龍象點頭道:“這一點是確認無疑的,想必雍王府上下都有看到雪云妖僧屠殺護衛的事情。”
閔景年冷笑一聲:“那為何雍王府上下卻說是白虎大妖下得手,難道他們不想讓真正的兇手伏誅,反而去冤枉一個妖族?”
“什么?他們真的是這么說的?”
陳龍象大吃一驚。
這是怎么回事,雪云妖僧殺害小胖墩可能沒有什么人看到,但是后面護衛們進來,應該有很多人看到了啊,為什么雍王府上下卻是上下一詞,將責任推到白虎的身上?
這里面疑點重重,陳龍象想不清楚,唯一清楚地便是不能跟著這些人回去,一旦回去,生死便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
閔景年見陳龍象的神情,便知道陳龍象在打什么主意,冷笑道:“想逃呢,這外面四面都有高手看守,你跑不了,而且,你也要清楚,協助調查,便有洗清罪名的可能,若是逃了,便是坐實了罪名,就看你怎么選吧。”
陳龍象哼了一聲,腳下用力,地板發出一聲悶響,而陳龍象彈射而去,向著廟后的墻壁撞去。
閔景年卻是露出笑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轟的一聲,廟墻被撞開了一個大洞,陳龍象從大洞溜了出去。
猥瑣漢子驚叫起來:“這陳龍象竟然如此了得,閔大人的監牢術加持的廟墻都攔不住他!”WwW.ΧLwEй.coΜ
閔景年臉色難看極了,他看著粗豪,實際上他卻是純正的術士,最為出名的便是一手監牢術,被其加持過的墻壁無堅不摧,連力大無窮的妖怪都不能撞穿,卻在陳龍象這里破了防,臉上煞是無光。
畢竟,他可是人稱銅墻鐵壁的閔景年啊。
“他跑不了,左勝宗、石行周、茍復光在外面等著呢。”
猥瑣漢子笑道:“那是,司天監四名捕一起出馬,哪里有讓犯人逃脫的道理。”
閔景年看了猥瑣漢子一眼,臉上卻是頗為冷漠,只是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