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陳龍象期期艾艾地道。
綠衣女子一笑,甚為灑脫,陳龍象不由得為之一愣。
這綠衣女子極美,卻身量甚高,在這個年代如此高的身材,恐怕并不符合當世人的審美。
昨晚天色昏暗,無法判斷年紀,現(xiàn)在一看,估計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量太高的原因,還是因為本來就是灑脫的性子,絲毫沒有嬌滴滴的女子作態(tài),倒像是后世所謂的男友力女子,也就是所謂的女漢子作風。
嗯,很颯!
“嗯……你不知道越女門除了劍法,還有一門尋人術(shù)獨步天下么?”
“越女門?尋人術(shù)?”
陳龍象一臉的茫然。
這下子綠衣女子倒是有些驚訝了:“你連越女門都不知道?”
陳龍象道:“我該知道么?”
綠衣女子冷笑一聲:“也是,越女門也不過是小門小派,自然不值得天下人記掛,不過,你一個修行人,總該知道司天監(jiān)吧?”
陳龍象還是一臉的茫然,他在雍王府里,并不接觸外界,雖然聽助教們說了什么外面的不太平,有什么妖魔鬼怪橫行,卻還真的是不知道什么越女門司天監(jiān),連雪云妖僧所在的須彌山也是第一次聽到。
綠衣女子有些不淡定了,問道:“你真不知?”
陳龍象誠懇的點點頭道:“在下并非修行人,只不過是空具一身蠻力而已,如果有所得罪的地方,還請諒解。”
綠衣女子眉頭一皺,劍鞘突然一聲尖銳聲音響起,一道白光從劍鞘之中閃出,陳龍象瞳孔急劇放大,因為一道白光就在他的眉間凝聚,尖銳之意讓他的眉心感覺到刺痛無比。
綠衣女子眉頭松散開來,帶著一些歉意道:“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這一劍是我在試探你,若是你真是修行人,必定不敢讓這一劍抵達你之眉心,看起來你并沒有說謊。”
白光咻響鉆進劍鞘之中,陳龍象的心神這才重新回來,一下子心臟咚咚咚猛地跳動,渾身有冷汗沁出,這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后怕。
這修行人的手段果真是防不勝防。
綠衣女子看到陳龍象的狼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呀,都是大白天了啊,肚子還有點餓了,你這里有沒有吃的?”
陳龍象不由得汗顏:“我這里沒有吃的。”
綠衣女子笑道:“那你能夠請我出去外面吃點東西么?”
陳龍象更是窘迫:“我……我身上沒錢。”
綠衣女子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因為窮,所以要去做一單?”
陳龍象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綠衣女子又說道:“好了,我知道了,走吧,我請你吃飯去。”
綠衣女子轉(zhuǎn)身就走,但陳龍象沒有挪動腳步,女子又回過頭來:“怎么啦?”
陳龍象苦笑道:“我不太方便出去。”
綠衣女子倒是來了興趣:“你是通緝犯?”
陳龍象苦笑了一聲:“不是,但我有難言之隱。”
綠衣女子笑了一下:“好,那你等著,我去買吃食,一會就回來。”
她轉(zhuǎn)身就要走,但隨即回過頭來道:“你就在這里等我,別走開哦,你要走了我也能夠找到你的。”
“對了,我叫陸采薇,越女派的,記住了哦。”
綠衣女子陸采薇消失在門口,陳龍象有些發(fā)蒙。
不過沒有多久,就提著一些吃食回來,是汴京人喜歡的饅頭以及豆?jié){之類的東西。
這饅頭雖然叫饅頭,但其實里面是有餡的,是所謂的太學饅頭,太學饅頭出之太學的食堂,頗為有名。
破廟里也沒有什么桌子,只有一張神案,但已經(jīng)破舊不堪,而且非常骯臟,兩人席地而坐,陸采薇也并不矜持,盤坐在地,一邊大口吃饅頭,一邊與陳龍象說話。
“誒,你叫什么名字?”
“陳龍象。”
“哈,這名字不錯,很有氣勢,你爸媽估計也是望子成龍,不過你怎么混成這鬼樣子?”樂文小說網(wǎng)
“……”
陳龍象有些窘迫,這陸采薇大喇喇地,有些自來熟,身上也沒有嬌滴滴的女子作風,頗為豪爽,倒是讓人感覺頗為舒服。
“陸小姐,您是汴京人?”
“不是啊,我第一次來汴京。”
“您來這里有何貴干?”
陸采薇看了陳龍象一眼道:“我今年二十歲了。”
陳龍象嗯了一聲。
陸采薇道:“許多年前,我爹送我去越女門修行,越女門沒有男人,只有女人,我在那里修行了十幾年,然后近段時間我爹去看我,告訴我說,他曾經(jīng)給我定下一門親事,只是那人很多年前就失蹤了,但你也知道,我們越女門有一門秘術(shù),叫……”
“尋人術(shù)。”
陳龍象道。
陸采薇笑了笑道:“尋人術(shù)是統(tǒng)稱,我們越女門稱之為尋龍訣。”
陳龍象:“……”
所以,越女門是盜墓的?
陸采薇道:“此次進京,我便是來尋人,只是人海茫茫,我所得之信息也不多,想要尋得真人也并不容易。
根據(jù)測算,那人應(yīng)該在雍王府,但我過去之后,卻沒有任何信息,也是奇了怪了。
陳龍象,你去過雍王府,你可知道雍王府內(nèi)可有一個叫陳宓的人。”
陳龍象恍然大悟,原來這是找自己打聽消息而來的。
不過,陳宓這人自己還真的沒有聽說過,他接觸的人里只有一些助教,助教中沒有叫陳宓的,至于其他的人有沒有,就不得而知了。
“陸小姐,我果真是路過而已,對雍王府之事并不熟知,恐怕是幫不上忙的。”
陸采薇笑了笑道:“你不知道就算了,原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陳龍象見陸采薇臉上并沒有失落之意,不免有些奇怪:“陸小姐找未婚夫,是想著與他成親么?”
陸采薇搖搖頭道:“我在越女門修行十幾年,要走的路不適合婚配,我來汴京是想找到他,然后解除婚約的。”
陳龍象不由得暗道一聲好家伙,有些遲疑道:“越女門是修道么?”
陸采薇笑道:“并非如此,越女門其實不禁婚配,不過如果想要當越女門掌門人,就不許婚配了。”
陳龍象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