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卓立臘梅花瓣之上的雪云大師笑了笑,伸手撥開白虎如同炮彈一般砸過來的拳頭,還有余裕說道:”白虎施主,咱們的較量可以一會再開始,但這小施主卻是得先送去極樂世界才行,不然打起來就顧不上他了,若是跑了,又得勞貧僧好找。“
雪云一邊說道,一邊伸手在旁邊的枝頭上拈下一片花瓣,輕輕朝陳龍象一彈,一道紅光閃現。
白虎大聲提醒道:”小心須彌山的拈花指!“
不需白虎提醒,陳龍象已經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機,他感覺到似乎有一股鋒利倒極致的力量朝他的心臟襲來,他唯一的反應便是拼命往后倒。
但又哪里來得及,他只感覺到心臟被一尖銳倒極致的物件狠狠刺中,將他整個人都掀飛起來。
這種感覺如何形容呢?
陳龍象覺得大約就像是被一架超越音速有著尖銳尖角的戰斗機迎面撞上吧。
這種比喻或許不恰當,但可能是更接近事實的。
陳龍象被這股力量推著飛了起來,兩腳離地,后背撞擊到厚重的墻壁上。
墻壁喀喇一聲轟然破碎。
然而陳龍象依然沒有停下來,繼續撞中另一面墻。
那面墻也扛不住這股力量,甚至都無法讓陳龍象稍微停歇,而是繼續飛馳。
在猛然撞中私塾邊上的小池塘上放著的巨大景觀小山之后,小山轟然斷裂,巨大的山頂墜落,將陳龍象壓在了下面!
雪云大師見狀微笑:“好了,終于清靜了,白虎施主,該咱們了。”
白虎臉上有一絲不忍閃過,但轉瞬間已經換成冷酷:“若非之前偷得不動明王經之后被須彌山的金翅大禿鷲給偷襲重傷,休養了這么久都還沒有恢復過來,你這禿驢又怎敢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金翅大禿鷲?“
雪云大師一愣,但轉瞬之間不由得啞然失笑。
白虎所說之金翅大禿鷲應該說得是須彌山護法長老金翅大鵬王,大鵬大約就是大鷹,而金翅大鵬王也是出家人,自然是沒有頭發的,沒有頭發的鷹,那可不就是禿鷲么。
“你這大妖也忒嘴欠,若是讓我師叔知道你這么編排他,非得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不成。”
白虎原本臉上還不太在乎,但聽到這個還真的是有些畏懼,金翅大鵬王擁有天下極速,若是讓他給糾纏上,那還真的是雞犬不寧了。
白虎便不再多說,虎吼一聲,又撲向雪云大師,兩人再次纏斗起來,須臾之間交手不知道幾次,雖然白虎傷情未愈,但畢竟是天下有名的大妖,雪云大師也無法當真就能夠依托一樹臘梅與之相斗。
兩人身影倏忽,所經之處,無論是院墻也罷,亭臺樓閣也罷,俱都毀損,動靜太大,一會便引來大呼小叫的王府護衛。
雪云大師嫌棄他們聒噪,撒了一朵從臘梅樹上薅下來的梅花。
梅花在空中倏然爆散開來,化成咻然作響的極速暗器,幾十個護衛一個個腦袋滾落在地,頓時巨大的血腥味彌漫出去。
如此恐懼的場景,頓時讓遠處聽聞聲響上樓閣觀看發生什么事情的人噤若寒蟬。
雪云大師對那些人并沒有過于在意,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白虎的身上,他越打越是驚心,這大妖白虎不愧是妖族七大妖之一,即便是重傷未愈之下,依然能夠與自己硬扛這么久,果然只要是有名有號的大妖,都有過人之處。
白虎也是暗暗叫苦,這須彌山的禿驢也是個頂個可怕,之前那個金翅大鵬王雖然是偷襲,但能夠無聲無息欺近他的身后,給他重重一擊,這已經說明了實力。
面前這個雪云大師,據說只是須彌山年青一代最出色的一個弟子,但實力已然是足夠驚人,一手拈花指用得出神入化,交手之時,威力驚人自然不說,關鍵是飄逸灑脫,即便是及不上自己全盛之時也差不多了。
如此強敵,以目前的身體狀況是打不過了,即便打得過也不能在這里打。
這里是什么地方,大梁王朝的心腹之地汴京,這里又是大梁狗皇帝趙頊的胞弟府上,這里動靜這么大,估計很快就會有修行者趕過來。
別看雪云禿驢殺了這么多人,但大梁的修行者趕過來,矛頭也是指向他這個妖族大妖,到時候群起圍攻,自己這老命恐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想及至此,白虎大吼一聲,渾身一抖,頓時顯出原形,一頭足有十幾米高二十幾米長的白虎兇神惡煞出現在雍王府上。
雪云大師臉上的閑適之意盡去,換上凝重之意,妖族若是顯出原形,那肯定是要拼命了。樂文小說網
他趕緊一口氣沉到底,準備隨時抵御白虎大妖的絕招。
但就是這么一個換氣的功夫,白虎卻是奮力往一側撲去,化作原形的白虎速度暴漲,一下子就逃出幾百米外。
”糟糕,中計了,這妖族果然詭計多端,可得小心一些。“
雪云大師心中暗道。
白虎大妖一邊極速奔逃,而且體型越跑越小,在亭臺樓閣之中隱去了身形,讓雪云大師也不好追尋。
白虎不由得心中得意,果然逃跑這個事情自己還真的是擅長呢,之前在須彌山中突圍出來,現在只有一個雪云,估計是追不上自己的。
白虎在樹木掩映之下,亭臺樓閣的掩護之中快速逃竄,眼看著就要脫離雪云大師的追索范圍了,卻不料頭頂上一道白色人影閃過,然后傳來暢快驚喜的聲音:“哈,原來你在這里!”
白虎大妖驚詫莫名,看向赤腳站在湖中小亭上的雪云,雪云臉色頗為驚喜地看著他。
白虎大妖臉色凝重道:”我已經逃得這么遠,你怎么能夠發現我的?“
雪云大師臉色也有些古怪,指了指白虎大妖側面處,白虎大妖縱越到了一座假山上,順著雪云大師所指方向看過去,這一看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陳龍象!“
白虎在假山上往下看,在王府外的一條街道上,一個即便是躲躲藏藏,但依然遮掩不住昂藏身材的年輕人,可不正是陳龍象么?
這都沒死?
穿著一身骯臟且破碎衣服的陳龍象,聽到白虎的驚呼,抬頭一看也驚了。
不遠處亭子上站著的是白衣飄飄的雪云妖僧,而一頭白色老虎雄踞在假山上看著他,似乎還帶著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