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前腳剛送走了神色激動的阿卡蘭德，西卡琉斯后腳就從紅龍堡傳送回來，笑道：“老板，女王陛下還在等你消息呢。”
    “知道了。”
    雷恩笑了笑，艾蜜莉絲應該是等急了。
    他看了眼西卡琉斯，想起一件事，問道：“你最近什么時候有空回一趟阿斯塔特？”
    因為傳送陣的存在，極限戰士們返回自己的部族非常方便。
    極限戰團目前六十個成員，在沒有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會輪流回到自己的家里，給家人朋友帶回必備物資和一些高原上缺少的東西。相比過去數百年，瑪庫拉格人的生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徹底解決了外患，內部人口也在穩定上升，每個月都有幾個新生兒誕生。
    西卡琉斯聞言高興起來，“老板，你準備招募更多的兄弟了？”
    “是有這個想法。”
    雷恩點了點頭，六十個極限戰士還是太少了。
    其實瑪庫拉格部族內部多次有人悄悄托話，希望加入極限戰團，他礙于族長瑪里烏斯的顏面都拒絕了。
    現在奧古斯都公國成立，需要更多的人手，差不多到了擴編的時機。
    槍翼騎士也是如此。
    雷恩已經給麾下的兩個軍團劃出了二百萬金盾的預算，目標在未來幾年，極限戰士的人數要翻三倍，槍翼騎士團的規模更是要擴大到一千人以上！
    “西卡琉斯，你下次回阿斯塔特，幫我探一探瑪里烏斯族長的口風。”雷恩叮囑道，“不要遮遮掩掩，直接說出我的想法。另外，你可以把最近兄弟們參與的戰斗也告訴族長，替我轉告他一句話，留在塞恩高原上是得不到榮耀的，不要錯過戰斗的機會。”
    “好的，老板！”
    西卡琉斯興奮的搓了搓手，“我明天就回部族。”
    雷恩一邊走進傳送大廳，一邊考慮自己的軍隊。
    奧古斯都公國境內也有不少超凡者，如果放任他們在公國境內活動，難免惹事生非，還不如招安到自己的手下，作為對兩大軍團的補充，負責城市治安與守衛，說不定能從中找出幾個人才。
    一個公國加一塊伯爵領地卻要維系三支軍隊，每年軍費開支像水一樣流出去。
    所幸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自己在威澤蘭的高塔里堆放著一千萬金龍，勞伯迪爾公爵欠自己的三百萬金龍也該送來了，還有復辟戰爭過程中的戰利品分配，扣除源晶礦的份額以后，應該還有兩三百萬。
    再加上擊殺多位傳奇得到的一批武器裝備，比如布蘭登公爵的“寒冰巨劍”，全部處理掉也能得到上百萬金盾。
    雷恩粗略估算，這次龍裔復辟自己搜刮到了將近兩千萬金盾！
    更不用說那三十多萬磅源晶礦，還有公爵頭銜和一個公國，價值大到難以估量。
    他才是這場戰爭最大的贏家!
    站上傳送陣激發符文，眼前一陣景象變換，出現在紅龍堡龍廳不遠處的偏廳，守在這里的四個極限戰士叫道：“老板。”
    “嗯，兄弟們辛苦了。”
    雷恩點頭回應。
    他布置的每個傳送陣都安排了四個極限戰士值守，現在總共五個傳送陣，就要二十個極限戰士，以后傳送陣越來越多，光是看守的人手就不夠了。
    “戰團再不擴編不行了。”
    雷恩心里想著，感應到艾蜜莉絲在城堡中的位置，打開任意門出現在她面前。這是位于城堡三層的書房，裝飾奢華，壁爐里燃燒著火柴，讓整個房間都溫暖如春。
    艾蜜莉絲正在休息，她一身便服，頭戴龍形王冠，半靠在窗邊寬大的軟椅上俯視著金斯蘭，似乎有些出神，一只手輕輕撫著已經隆起來的小腹。
    察覺到魔法波動，她回頭過來見是雷恩，臉上露出喜色。
    雷恩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大手放在她的腹部，感受到里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茁壯成長。
    靈魂之眼也看到了日漸成熟的新靈魂。
    一種奇妙的感覺浮上心頭，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體會到，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兒子即將來到這個世界上。
    初次為人父，讓雷恩既期待又有些緊張。
    他沒有開口說話，艾密莉絲也不急著追問，把頭靠在他的肩頭，兩人一起望著窗外寒冬中的景象，感受著難得的平靜與溫馨。
    片刻后，雷恩打破了沉默。
    “女神已經同意了我們的計劃。”
    “我已經得到神諭，如果計劃執行順利，你會成晉升為神選者。”
    他沒有透露女神化身降臨的事情，順帶告訴她機械工會已經全力支持，艾蜜莉絲激動的站起來，在書房里來回走了幾遍才恢復平靜，然后朝著帝國的方向，做出一個祈禱手勢，低聲念道：“真理永存！”
    在這一剎那，雷恩看到她的靈魂中信仰之火一分為二。
    一半還是對龍神巴哈姆特的信仰，但是另一半卻產生了變化，信仰之火轉為淡紫色，從頭頂探出，沒入不同方向的虛空。
    艾蜜莉絲在一念之間，變成了泛信徒。
    雖然只是剛剛信仰魔法女神，但她的信仰之火卻絲毫不亞于對龍神的信仰，甚至隱隱有壓過一頭的趨勢。
    她只要繼續向女神祈禱，很快會成為虔誠的忠信徒。
    如果龍神巴哈姆特此刻有在關注自己的信徒，肯定會發現異常，換作別的神禰必將震怒，然而，就像過去數千年龍神對龍裔的態度一樣，一如既往，什么事也沒發生。
    艾蜜莉絲松了一口氣，既有幾分失落，也暗自慶幸。
    她的神色越發堅定，不斷念頌女神的禱詞與教義，信仰之火的顏色變化越來越大，漸漸轉向紫色，占據七成以上。
    并且，信仰之火也在飛速壯大，熊熊燃燒，達到忠信徒的地步。
    如果有外人在場，即使沒有靈魂之眼，也能察覺到艾蜜莉絲此刻身上發生的變化，一種神秘與威嚴的氣息散發出來，雙眸發亮，閃過令人敬畏的智慧之光，全身籠罩在理性與知識的光輝之中。
    凡是對神祗有所了解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魔法女神的信徒。
    雷恩也跟著祈禱了幾遍。
    這些天，他每天都早晚都各祈禱一次，偶爾有空閑也念幾句禱詞，簡直比洗澡刷牙還要勤快，可惜效果差強人意。
    他觀察自己的信仰之火，比以前好一些，但也勉勉強強也就是個淺信徒。
    無論自己多么認真祈禱都沒什么變化，信仰之火還不如艾蜜莉絲第一次祈禱。
    雷恩心里無奈，不過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凡人對神祗的信仰，最重要的是認可神祗的教義，一言一行契合神祗的教導，真心誠意的相信神祗對自己的庇護。信徒對神祗越虔誠，信仰之火就越熾烈，能夠為神祗奉獻更多的信仰之力。
    雷恩也很想真正信仰魔法女神，好抱上這條大白腿。
    可是他的世界觀早已定形，曾經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哪怕真正接觸過了神祗，也不好改過來。
    在他的內心深處，艾倫厄斯的神祗與自己認知中的“神”并不相同。
    雖然神祗擁有難以想象的偉力，但這種偉力并不是無法觸及的，一部分神祗曾經也是凡人，他們在某些方面，比凡人更具有“人性”，而不是那種規則化的“神性”。
    換言之，艾倫厄斯諸神更像是“人格神”，祂們本質上是掌握了一種名為“神力”的超凡力量的超凡者。
    這種認知上的差異，讓雷恩注定無法成為一個虔誠的信徒。
    他連忠信徒的標準都達不到，更不用說狂信徒了。
    魔法女神就是再寬容慷慨，也不會輕易讓一個淺信徒成為自己的神選者，每個選民都要消耗大量神力，除非祂能在自己身上得到更多的好處，心甘情愿賜下神術。
    雷恩相信維婕斯翠對此也很清楚。
    因為不止是他，很多超凡者也有類似的想法，比如老師，他能與女神聯系但不是神選者，信仰之火也只是忠實信徒。
    反倒是缺少超凡力量的平民，對神祗的信仰更虔誠，也容易出現狂信徒。
    然而平民中的狂信徒也不可能成為神選者。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雷恩嘆息一聲，看著艾蜜莉絲的信仰之火越發熾烈，此刻，魔法女神的關注也投了過來，所以才有如此異象。
    片刻后，艾蜜莉絲停下祈禱，光輝散去，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欣喜。
    不用問也知道，她得到了女神的回應，很可能給出許諾，成為一個候選中的神選者。
    “恭喜。”雷恩笑道。
    艾蜜莉絲愉悅的回道：“我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無法向女神奉獻自己的信仰。”
    雷恩微微點頭，跟她溫存了一會兒才站起來。
    “你要去哪里？”艾蜜莉絲看了看外面，天色漸漸黑下來快到晚上，“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晚餐，不跟我一起吃嗎？”
    雷恩搖了搖頭，“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去一趟塞恩高原。”
    “高原……”艾蜜莉絲若有所思，她記得雷恩就是從塞恩高原回來以后，才開始到處收集源晶礦，心中恍然，起身道：“那我就不留你了，晚餐過后我也有很多公務要處理。”
    “好。”雷恩輕輕抱了抱她，打開任意門進去。
    他傳送到格拉摩根城堡，馬不停蹄，再次傳送到金剛堡，抬手打開一道傳送門出現在北方百里外的荒野。
    雷神之錘從虛空中浮現，握在手里舉起來。
    轟隆一聲！
    戰錘帶著雷恩飛上天空，很快就沖破了云層的高度，耳邊狂風呼嘯，整個人猶如一道驚雷橫亙而過，速度越來越快，在身后留下一連串的爆炸之聲，驚得地面上的動物魔獸們抬頭仰望，卻只看到了漆黑的夜色。
    雷恩在夜幕中高速飛行了兩個小時。
    他飛出塞恩高恩，謹記布萊米特的警告遠離那座被遠古紅龍盤踞的卡爾峰，先往北再折返回來，離卡爾峰五十里以外開啟了一道傳送門。
    從傳送門出來，眼前是一座位于高峰腰間的荒涼山谷。
    看了看那個被藤蔓遮蓋的洞口，雷恩沒有鉆進去，而是直接打開任意門，出現在地下的坍塌宮殿內部。
    直徑二十米左右的龐大圓形法陣依然還在，周圍立著六根巨大的石柱，地面覆蓋著一層灰塵，目光掃視一遍，并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跟去年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雷恩按照布萊米特的方法，激活了這座跨位面傳送法陣。
    傳送陣周圍的六根石柱齊齊震顫，石柱上的每個符文都綻放光芒，龐大的能量注入其中。
    轟隆一聲。
    石柱射出六道光線在傳送陣中的半空匯聚，能量激蕩中，一道光門撐開，好似撕開了空間裂隙，光門迅速擴大，迅速變成一道龐大的傳送門。
    雷恩等到傳送門穩定了幾秒鐘，剛想走進去突然停住。
    他松開雷神之錘，讓它遁入虛空，然后懸浮固定在宮殿的一個角落里，以免跟著自己進入風暴圣殿。
    那位泰坦長老可是一位半神，很可能發現雷神之錘的存在。
    雷神之錘的特性對于泰坦巨人的吸引力，顯然要比其它半神更強烈，要是對方動了貪念，那就麻煩了。
    放置好戰錘，雷恩才走進傳送門。
    眼前景象扭曲，整個人被像是被丟進傳送通道，快速穿過星界，十幾秒鐘以后眼前一亮，結束了傳送。
    雷恩站在廣闊的平臺上。
    放眼所見，一片龐大的宮殿群坐落在群山之巔，遠處是無邊無際的風暴云層，天空中不時的亮起一道道可怕的閃電。
    風暴圣殿到了！
    “人類，你這么快就回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來。
    “洛達爾閣下。”雷恩看向眼前的風暴巨人，用巨人語說道：“我是來求見索里姆長老的。”
    五米多高的風暴巨人不禁打量了雷恩幾眼，臉上難掩驚訝之色，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這么短的時間，你的實力竟變得如此強大！”
    雷恩矜持一笑，卻沒有解釋。
    他再次問道：“索里姆長老在嗎？”
    風暴巨人發現自己看不透雷恩了，一臉驚嘆著搖頭又點頭，說道：“長老一直都在，你自己去熔爐圣殿拜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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