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新人？”正當冠哥小心肝傷神之際，顧行楚退后幾步，在他身前站定，掃視冠哥身后跟著的三個新人，眼角余光不著痕跡的在某個拼命躲掩耳盜鈴的家伙身上停留半秒，清俊的臉上浮上一層淡淡笑意，心中了然，卻明知故問。

他不經意的清笑徹底秒殺冠哥，暗戀多年，老板終于肯正眼瞧他了，還關心他帶新人，感動的差點痛哭流涕，十分柔順的點了點頭，“嗯。”看的身后幾名新人大跌眼鏡雞皮疙瘩起了一聲，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那么針對余漫，原來他真的是討厭女人，喜歡男人。凌杰和劉海相對一視，苦咽口水，他們十分嚴峻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男性貞潔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文翰倫雖然一直都保持面帶公式化的微笑，卻也對于顧行楚的舉止十分好奇。這家伙難道不知道他那儒商特質男女通殺，是所有gay的第一夢中情人？平時躲還來不及，今天還敢主動招惹？

相比之下，余漫卻是遭受了重創，如遭雷劈，頭垂的更低。

老板，這龜毛變態男竟然是華娛的大老板？她竟然不知不覺間得罪了給她發工資的大老板？還耍酒瘋砸了他一包？

惴惴不安間，視線落在一雙突然靠近她腳尖做工精細的深色皮鞋上，心頭狂跳。

完了，完了，還是被發現了……

她欲哭無淚，卻又無處可逃，只能被動接招，緊張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被大老板氣場一絲絲抽空占據。

“地上有蟲？”清越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略微帶些戲謔的笑意。

“啊？”余漫本能抬頭，在發現他眼里閃著得逞的戲謔時，立刻紅了臉，因為不好意思，也因為氣憤。

“鴕鳥一直低著頭，不是覓食？”水晶一般的清澈眸子以及生動的面部表情讓顧行楚更有了一種逗弄的興趣，雖然他不惡趣味，但看見那地上白皚皚的積雪，有時也會忍不住會踩上幾腳破壞，留下自己的腳印。

眾人低笑，尤其是剛才開始就一直注意著他倆互動的冠哥，狠狠松了口氣。要是這余漫真的勾搭上了他多年的夢中情人，在以后的訓練里他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余漫臉色暴紅，正不知該怎么反應，畢竟她心虛。這時，顧行楚身后的文翰倫笑嘻嘻的湊了上來，挑了挑眼鏡，不懷好意的朝她眨了眨眼，“也可能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她臉紅的能滴出血，心中暗罵這家伙就是個會讀心術的巫師，還是個大嘴巴巫師！

顧行楚不置可否，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身邊幾人頓時恍然大悟，冠哥瞧向余漫的眼神幾經變化，從最初的震驚歷經幸災樂禍再到最后的厭惡。哼，顧總也是她一個小小員工能得罪的？落在他手上，活該自認倒霉。

“哥，你還真的沒走。”突然，大堂里傳來一聲輕笑，打破這邊的奇怪氣氛。

那熟悉的聲音讓余漫陡然一僵，臉色眨眼間就從血紅化為蒼白，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拳，剛剛抬起的頭立刻又低了下去，頭往里側瞥，顯然是不想讓鐘凡發現她的存在。

顧行楚偏頭望去，見鐘凡變了個人似地，重新活了過來，正摟著大病初愈的陳露意氣風發的輕笑走來，眼角余光不著痕跡睨了一眼情緒明顯十分不穩定的余漫，心生惻隱。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么，畢竟，這個女孩所受的傷有一部分因他而起。而且，現在她也算是他的員工，當老板的保護自己員工也是理所當然。

思索間，鐘凡已經攜著陳露到了近前，下巴朝陳露點了點，意氣風發的帥臉上染著一抹不該屬于鐘凡的羞澀，眼里盡是滿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哥，露露，我和她……”

顧行楚只是冷淡的點頭，眼角余光卻一直追隨著余漫，明顯察覺到她在聽到鐘凡的話后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顫，心底對于鐘凡陡然生出幾許不滿，望向陳露的眼神也越發冰冷。

顧行楚的冷淡十分出乎鐘凡意料。顧行楚是出了名的儒商，很少會待人如此冰冷。不過他也知道，顧行楚對于陳露一直不怎么喜歡，因為他和陳露那點事兒顧行楚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顧行楚一直都當陳露是害他墮落這么多年的罪魁禍首。這么一想，也就通了，正好這時陳露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只能舔著臉繼續套近乎，“那個，哥，今天不是‘gool’的發布會嗎？露露在國外就對T秀很感興趣，特意去參加過一些模特走步的培訓。所以，哥，你看，能不能讓露露也上去過過癮？我保證，一定不會搞砸你的發布會，真的。”

顧行楚眼角余光淡掃笑得極為大方的陳露，濃密的眉頭微微向眉心靠攏，他側身吩咐文翰倫，“你先去。”

文翰倫也是個人精，點頭沒有多問，朝鐘凡打了個招呼，就快步朝大門而去，先行趕往時裝發布會。

“上樓，去我辦公室。”隨即，顧行楚轉身，手指指紋在專用電梯識別系統上確認，率先進了電梯。

鐘凡安慰的拍了拍陳露的肩頭，帶著陳露一起跟進。

電梯門合上的剎那，余漫才敢抬頭，只見到女人尚未跟進電梯的裙擺，眨了眨眼，用手擦掉眼角滲出的兩滴淚珠，深呼吸，吐出一口郁結在心口多時的濁氣，努力平復心上翻江倒海想要找鐘凡問清楚的情緒。

“你還愣著干什么？林妹妹啊！老板說幾句就哭哭啼啼，受不了就趁早滾蛋！”等了不短時間的電梯終于下樓，冠哥帶著凌杰和劉海進去，見余漫遲遲跟上，因剛才顧行楚的事對余漫耿耿于懷，本就不好的脾氣越發暴躁，漲紅臉氣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