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的臉一黑，盯著楚塵，腳步不知覺地后退的幾下。
    楚塵的目光銳利，仿佛要將他看透似的。
    “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行是有職業操守的。”
    諜影暗咽口水，掩飾自己心中的慌張，沉聲地說道，“我剛才答應你的事情，已經是能夠做到的極限。”
    楚塵步步逼近，“誰請你來監視我？
    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你跟蹤我多少天了？
    都拍了什么照片。”
    諜影不停地后退，突然間背后傳來了一陣堅硬的感覺，已經碰到墻壁了。
    “你既然知道暗門的存在，就應該了解暗門。”
    諜影抬起頭，展現出最后的倔強，“我們不可能泄露半點關于雇主的資料，這一點上，我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楚塵點點頭，“我了解。”
    諜影并沒有放松，看著楚塵，楚塵的手慢悠悠地放進了口袋里，拳頭輕握著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聲音輕輕地響起，“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諜影的瞳孔一縮，看著楚塵的拳頭，雖然看不見里面是什么，可總給他一種極其恐怖的感覺。
    諜影渾身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雞皮疙瘩。
    “暗門盡管已經舉宗入世，但是，相信對于武者界也還會有一定的了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巫神門？”
    楚塵問。
    諜影的神色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來，這幾天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少。”
    楚塵淡淡地說道，“那你應該知道，那個被幻神蠱入侵的女孩，幾年來面臨的是什么嗎？
    一個暗無天日的世界，雙目失明，面容被毀，活在幻神蠱操控的虛幻世界……這種感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
    話語一落，諜影的面容勃然猛變，一股寒氣從頭到腳蔓延一遍。
    “正巧，今晚我破了幻神蠱。”
    楚塵笑瞇瞇地看著諜影，“你應該親眼目睹了，我也正好想試一試，我能不能成功將被我斬傷了的幻神蠱放在另外一個寄主的身上，好好滋養一番……”楚塵的眼神迫切地看著諜影，“你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一定能夠比那女孩更能夠承受得起幻神蠱的入侵。”
    諜影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涔涔的冷汗，聲音慌張，“我在五天前開始跟蹤你，這幾天拍到的照片，有你到光明集團的照片，雖然知道你進入了永夜地下拳館，可我跟不進去，除此之外，還有昨晚在居民樓現場的一些照片……之前這些，我都發給了錢少爺。”
    “錢少爺？”
    楚塵的眉頭一掀，盯著諜影，這些天來，他有些大意了，如果不是今晚的精神力特別專注的情況下，還真的沒有發現竟然被暗影的人偷拍了。
    楚塵也沒想到，請暗門偷拍他的人，會是錢家少爺。
    錢家少爺為什么要收集我的資料？
    楚塵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的就是自己與錢老爺子的賭約。
    “你偷拍到的照片都留底了吧，全部給我發過來。”
    楚塵給諜影說了一個郵箱地址，諜影不敢多說，連忙點頭。
    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該慫的時候一定要態度端正。
    楚塵的拳頭松開，拍拍手，“滾吧，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我不喜歡后面有人盯著。”
    諜影直勾勾地看著楚塵的手。
    剛才楚塵問他，猜猜里面是什么？
    答案似乎是……空氣！諜影一個激靈回過神，“明白，這個任務失敗，俺們絕對不會再接。”
    即便楚塵手握空氣，他也招惹不起。
    諜影的身影在黑夜中幾個起落，就消失在無邊的黑夜之中。
    錢家。
    楚塵的眉頭輕擰了一下。
    他對錢家收集他這些資料始終不大理解。
    按理說，錢家自信滿滿北塵制藥打不進禪城市場，依照賭約，楚塵就要離開禪城。
    “難道是，錢家覺得我會耍賴，然后收集我的資料，想要在關鍵的時刻，給我捅一刀？”
    楚塵一邊往回走的過程，一邊看著照相機里面的照片，這是今晚暗門諜影拍到的畫面，暫時還沒有發送給錢步邵。
    剛回到星羅小店，楚塵的手機震動一下，一個陌生的郵件。
    楚塵打開，里面正是一張張偷拍的照片。
    “老婆，你看看這些照片，都是別人偷拍的。”
    楚塵將手機遞給宋顏。
    宋顏疑惑地接過了手機。
    站在不遠處的張運國聽見楚塵這句話，忍不住看過去……偷拍？
    照片？
    張運國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
    “我去內院看看。”
    楚塵已經聽不見打斗的聲音了。
    星羅內院的戰斗已經結束。
    楚塵走過去的時候，巫神門主正好被一盆冷水澆醒，渾身都是鮮血，趴在地上，連痛苦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寧子墨一身黑衣，面容冷酷，宛如人間修羅般，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血。
    寧子墨心中的恨，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
    “我再問一遍，是誰讓你將幻神蠱放在小瑾的身上。”
    寧子墨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巫神門主。
    巫神門主艱難無比地抬起頭，咧嘴一笑，滿嘴都是鮮血，看上去觸目驚心，“我不是已經回答了嗎？
    當年偶然路過羊城，看見這小妞水靈靈的，肌膚白嫩，挺合適當幻神蠱的寄主……啊！”
    巫神門主的臉上多了一道刀疤，鮮血飛濺。
    楚塵的眉頭一皺。
    他感覺得到，巫神門主似乎心知在劫難逃，所以一心求死，故意激怒寧子墨。
    楚塵抬頭一看內院四周。
    宋秋手中的西瓜已經丟掉了，畢竟這么血腥的畫面之下啃西瓜，宋秋有點難以辦到。
    宋秋腳下的巫青長老早已經嚇得面容慘無人色。
    喬滄海和莫閑都已經不在內院了。
    小無憂拍著小胸脯，靈動的眼珠子一直盯著巫神門主，嘴里念念有詞，“太血腥了，太血腥了，好害怕啊。”
    楚塵的眼神在小無憂的身上停留了一會，才再次看向了寧子墨，邁步走過來，“小墨，問出什么了嗎？”
    寧子墨面容低沉如水地搖頭。
    楚塵目光盯住了巫神門主，視線輕輕地瞇著，“觀他相貌不像是硬骨氣的人，恐怕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